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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 闺房

方衡回到衙门之时,已经天色漆黑,柴院中亮着一盏烛火。 他推门一看,就见秋瑾正坐在柴房之中。 “秋大人,有什么事么?” 方衡行了一礼,客气问道。 秋瑾起身,微笑道:“小姐让我来的,沈家的人来得很快,明日必定前来造访,你答应小姐的事,也该准备准备了。” 方衡顿时了然:“好,那就请大人带路。” 他跟在秋瑾身后,一路来到后宅,被直接带进了温兆晴的闺房。 房间之中烛火通明,飘着淡淡幽香。 温兆晴坐在窗前,穿着一身轻薄的白色睡衣,长发如瀑,散落在肩。 “来了?坐。” 她似乎有些紧张的样子,冲面前的座位示意了下。 方衡过去刚落座,温兆晴便突然站起身来,亲自给他倒了杯水。 “沈家的人距离庆元县只有不到十里了,下午时就已经派人来,说明天上午就会派人前来送聘。” “方衡,你现在反悔离开,还来得及,等明天过后,你后悔也没用了,沈家一定会视你为眼中钉的。” 温兆晴郑重其事的道:“不用担心我会生气,你之前已经帮了我很多,你现在离开,我会帮你隐姓埋名,绝不会再牵连到你。” 方衡抬眼看向她头顶的紫色感叹号,轻轻摇了摇头。 “受人之托,忠人之事,既然答应了,哪有反悔之说?放心吧小姐,你这个忙,我帮定了,谁来也不能阻止我!” 你也不行!这紫色任务的奖励,我拿定了! 温兆晴见他如此决绝,不由心中动容。 “好!那今晚你就在我这里休息,等明日沈家的人到了之后,你我再一起出去。” 说完,温兆晴转头看向秋瑾。 “秋姐姐,今夜也要劳烦你了。” “唉,小姐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就好,我就在外面守着,有什么事尽管叫我。” 秋瑾无奈的叹了口气,转身离开了房间。 早知如此,就不该隐瞒方衡之父的事情,若是小姐知道方元维可能与当年的刺龙案有牵扯,应该不会与方衡走的如此之近吧? 可现在说什么也晚了,就算说了,怕是也会被当成是离间之言。 真如老爷那句话了,孽缘啊! 秋瑾惆怅的站在门外,背影映在门纸之上。 诺大的闺房之中,只剩下方衡和温兆晴,气氛突然变得有些尴尬。 温兆晴故作镇定的喝了口水,笑道:“我的房间,还是第一次有外人进来呢。” “实不相瞒,我也是第一次进女子房间。” 方衡微笑回道,天地良心,他只去过宾馆酒店,可真没进过女子闺房。 “那还真是巧,对了方衡,听说你父亲,也是衙门里的捕快?” 温兆晴有些生硬的转移了话题,方衡嗯了一声,面露惆怅。 “没错,只不过他跟前任捕快外出时遭遇妖邪,连尸体都没找到。” “那你娘呢?” “早亡,在我记事之前就过世了。” 温兆晴不由目露几分同情之色:“是我多言了。” “没事,习惯就好了,或者再往好处想想,我爹或许没死,只是躲在了什么地方,等哪一天就变成绝世高手出现在我面前,让我安心当个纨绔子弟呢。” 方衡哈哈一笑,声音传到门外,却是让秋瑾眉头一皱。 “这个……好像还真有可能!” “都说方衡他爹落于毒螯大王之手,十死无生,可毕竟生不见人,死不见尸,堂堂大乾龙卫,当年也是六重贯气境的高手,应该不会就这么死于非命吧?” 秋瑾胡思乱想,屋内的温兆晴却是面露尴尬。 她听秋瑾说过方衡的大致情况,此刻没话找话,却不知道该怎么接了。 “额,你、你节哀。” 方衡呵呵一笑:“无碍,逝者如斯夫,与其难过,不然好好锤炼武艺,等日后打上青瘴山,灭了那毒螯大王,为我父报仇!” “有志气!来,我以水代酒,祝你得偿所愿。” “借小姐吉言。” …… 庆元县城门。 一支车队亮着明晃晃的马灯,停在城门前。 “城下何人?” 城墙上的士卒刚问出声,就被伍长拍得脑袋一歪。 “瞪大眼睛好好看看,那是京城沈家的车队!” 说完,伍长亲自下了城墙,打开城门,带着士卒们躬身看着车队驶过。 整整二十辆马车,除去乘人的四辆之外,剩下的马车上都是贵重之物,而拉车的马也非同一般。 “好家伙,二十辆马车,都用风蹄马,这沈家还真是财大气粗!” 伍长看得暗暗心惊。 天下间异马神驹数十种,有来去如风、日行千里的,有高大威猛、头生独角的。 而风蹄马,轻盈却力大,哪怕是悬崖峭壁,崎岖山路,都能如履平地。 可现在,这种能被山地骑兵当成宝贝疙瘩的风蹄马,却是给沈家拉车…… “暴殄天物啊!” 伍长只觉得痛心疾首。 而在马车之中,沈定年却是毫不在意。 “总算到了,这庆元县,真是冷清,连京城的一个坊市都不如。” 他靠坐在绵软坐垫上,满脸嫌弃。 旁边,两个娇媚女子轻笑着剥掉葡萄,塞进他嘴里。 “少爷,我们要在这穷乡僻壤呆多久啊?” 沈定年的手向下滑去,用力一捏。 “最多两天,等送完了聘礼,我们就回程。” “那就好,不过少爷,路上可否慢点?我们姐妹俩,还想陪你多呆一呆。” “哈哈,当然没问题,本公子也舍不得两位娘子啊。” 沈定年大笑了声,一用力,就将两个千娇百媚的女子按倒在地。 就在他解腰带的时候,马车外忽然传来一个低沉的声音。 “少爷,这里是庆元县,温家的地盘,少爷还请忍一忍,别落了口舌,让温家有机会发难。” 沈定年神色一沉。 “我还怕他温家?” “少爷,现在是我们占理,可你要是当街纵欲的话,就不一定了。” 沈定年气不打一处来,但还保持着几分理智。 “好,我忍!” “不过刘伯,这次不管沈家那边怎么说,那个给温兆晴送诗词的家伙,必须要死!” “就算他再文采斐然,也不能让他活下去,继续跟温兆晴不清不楚!” 外面的刘伯沉声嗯了下。 “放心吧少爷,等你送完聘,就是他的死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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