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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章 圣女的人,你也敢动?

李潇这句话,不咸不淡,却像一盆冰水,兜头浇在了赵坤的怒火上。 他不是知道错了。 他是知道自己要死了。 赵坤浑身一个激灵,刚才被废掉手臂的剧痛,瞬间被一股深入骨髓的恐惧所取代。 他再也顾不上什么内门弟子的脸面,什么执法堂长老儿子的身份,连滚带爬地跪到李潇面前,抱着他的小腿,鼻涕眼泪一把抓。 “大爷!爷爷!我错了!我有眼不准,不识泰山!我就是条狗,一条乱吠的狗!” “您大人有大量,就把我当个屁给放了吧!” “我再也不敢了!求您别告诉圣女大人,求您了!” 周围的坊市弟子们,一个个下巴都快掉到了地上。 这还是那个在外门横行霸道,视杂役为猪狗的赵坤吗? 这前倨后恭的嘴脸,也变得太快了些。 李潇嫌恶地一脚踢开他。 “滚远点,别脏了我的衣服。” 他瞥了一眼赵坤那两个早已吓得面无人色、抖如筛糠的跟班。 “还愣着干什么?” “拖上你们的主子,从我面前消失。” 那两个跟班如蒙大赦,手忙脚乱地架起已经瘫软如泥的赵坤,屁滚尿流地钻进了人群,转眼就没了踪影。 一场闹剧,就此收场。 可坊市里的气氛,却变得愈发诡异。 再也没有人敢用轻蔑的眼光看李潇。 取而代之的,是敬畏,是好奇,是探究。 一个能让赵坤跪地求饶的杂役。 一个佩戴着清月峰令牌的男人。 这个李潇,到底是什么来头? 那三角眼摊主此刻更是肠子都悔青了。 他哆哆嗦嗦地将两株用符纸包好的寒冰草递了过来,脸上挤出的笑容比哭还难看。 “爷,这位爷,您的草。” “这灵石,您看……” 他哪里还敢要一百灵石,现在白送他都怕烫手。 李潇瞥了他一眼,也没为难他。 他从储物袋里数出一百枚下品灵石,丢在摊位上。 “说好一百,就是一百。” “我李潇,不占人便宜。” 说完,他将寒冰草收入储物袋,在众人复杂的注视下,转身离去。 直到李潇的身影彻底消失在山道尽头,坊市里才重新恢复了喧哗。 “我的天,这杂役弟子到底是谁?也太猛了!” “清月峰,圣女柳如烟的居所,除了她本人,就只有她的贴身侍女萍如能出入,什么时候多了个男人?” “你们没听说吗?圣女前几日换了个新的马夫,据说就是个杂役出身!” “马夫?一个马夫敢废了赵坤的胳膊?” “这你就不知道了,能给圣女养马,那是什么身份?赵坤踢到铁板了!” 议论声中,一个贼眉鼠眼的内门弟子悄悄退出了人群,朝着内门执法堂的方向飞奔而去。 有好戏看了。 …… 执法堂。 一座阴森的大殿内。 一个面容与赵坤有七分相似,但气息却雄浑了百倍的中年男人,正阴沉着脸,听着手下的汇报。 他便是执法堂三长老之一,赵坤的父亲赵天霸。 “你说什么?” “坤儿在坊市被人废了一条胳膊?” 赵天霸猛地一拍桌子,身下坚硬的黑铁木椅瞬间化为齑粉。 灵河境的威压轰然爆发,整个大殿的空气都仿佛凝固了。 那前来报信的弟子,正是从坊市逃回来的赵坤跟班之一。 他被这股威压压得双腿一软,直接跪倒在地,战战兢兢地将坊市发生的事情一五一十地说了出来。 当听到李潇只是个杂役弟子时,赵天霸的脸上已是杀气毕露。 “好大的狗胆!” “一个杂役,竟敢伤我儿!” “来人,给我去杂役房,把那个叫李潇的狗东西抓来,我要将他抽筋扒皮,神魂炼化七七四十九天!” “长老息怒!” 另一个心思更活络的跟班连忙开口劝阻。 “长老,那李潇……他……他有清月峰的令牌!” “什么?” 赵天霸的动作一滞,脸上的杀气瞬间凝固。 “清月峰?” “是圣女柳如烟的清月峰?” “是……是的。”报信的弟子颤声道:“坊市里的人都说,他是圣女新收的马夫。” 赵天霸的脸色瞬间变得无比难看。 圣女柳如烟。 那可不是他一个执法堂长老能惹得起的存在。 别说他儿子只是被废了一条胳膊,就算是当场被打死,只要是圣女的人动的手,他赵天霸也只能打碎了牙往肚子里咽。 可要他就这么算了,他又咽不下这口气! “一个马夫也敢如此嚣张!” 赵天霸在大殿内来回踱步,脸色阴晴不定。 突然,他停下脚步,眼中闪过一抹阴狠。 “圣女殿下向来公正严明,最重宗门规矩。” “我就不信,她会为了一个区区马夫,公然包庇行凶之人!” 他转向那个心思活络的跟班。 “你立刻去清月峰下递上拜帖。” “就说我儿赵坤,被清月峰杂役李潇无故重伤,我这做父亲的,要向圣女殿下,讨一个公道!” 他就不信,在宗门规矩和舆论压力之下,柳如烟还能护着那个小杂种! …… 李潇并不知道自己走后坊市发生的一切,更不知道一场针对他的风暴正在酝酿。 他此刻正哼着小曲,心情愉悦地回到了清月峰的马厩。 今天这波不亏。 不仅用一百灵石买到了两株寒冰草,还顺手收拾了赵坤那个杂碎,狠狠出了一口恶气。 最重要的是立威了。 清月峰马夫这个身份,比他想象中还要好用。 他走进马厩,角落里那匹名为幺幺的九天玄马正趴在地上假寐,听到动静,只是懒洋洋地掀了掀金色的眼皮,随即又闭上了。 那副高傲的模样,仿佛在说:铲屎的,你回来了? 李潇嘿嘿一笑,从储物袋里取出一株散发着幽幽寒气的寒冰草。 “小东西,看道爷给你带什么好东西来了。” 寒冰草出现的瞬间。 一股精纯的寒气弥漫开来。 原本还懒洋洋的幺幺,鼻子猛地**了两下。 下一秒,它那庞大的身躯噌地一下就从地上弹了起来,金色的瞳孔死死地盯着李潇手中的寒冰草,喉咙里发出兴奋而又急切的咕噜声,尾巴甩得像个拨浪鼓。 那副馋样,和刚才高冷的样子判若两马。 “哟,不装了?” 李潇乐了,拿着寒冰草在它面前晃了晃。 “想吃吗?” “求我啊。” 幺幺急得直刨蹄子,巨大的马头不停地朝李潇手上拱,嘴里发出嘶聿聿的催促声。 李潇被它拱得连连后退,差点没站稳。 “嘿,你这畜生,还想抢?”他故意板起脸。 “知道这玩意儿多贵吗?道爷我差点把命都搭进去才给你弄来的!” “你倒好,前天还给老子一记穿心脚,现在还想不想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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