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胡闹！” “你这是在乱来！” “该牺牲的是犯罪的人，凭什么让我们普通人去？你简直没有人性！” …… 金鹿的提议像是捅了马蜂窝。 高台上的男人，高台下的首都星居民们，只要支持留沃文一命的，都对金鹿破口大骂。 骂他枉顾人命。 竟然提议让全星际超过一半的人去当试验品，简直就是丧心病狂。 金鹿无辜地望着大家，等吵闹的声音稍微小一点，问：“这不是你们要求的吗？” “你们想要沃文研制出更容易刺激精神力的营养液，没有足够的样本，怎么出成果？” “那也犯不着用一半的人，只需要每年挑选罪大恶极的犯人就行。”扶着沃文·布里克的高大男人仇视地瞪着金鹿喊。 金鹿脸上的嘲讽像是湖面的涟漪扩大，让每个注视他的人都看清。 吵闹的人顿时心里更不舒服了。 因为那笑容就好像他们很蠢，蠢到家，蠢得无药可救。 事实上金鹿也是这样想的。 他根本就懒得再开口，对于这种无知盲目又自私的人，死亡是最好的归宿。 多活一天，都是浪费星际的资源。 但是—— 橙橙要他们活着。 那就，活吧。 金鹿拉平了嘴角，从笑突然变得不笑。 他冷漠地注视着众人，问出一个他们都忽略了的问题：“你们以为从前的营养液改良数据来自哪里？” 来自哪里？ 每个被问到的人脑瓜子都嗡嗡的，好像看不见的巨大嘴巴正张开，准备一口吞了他们。 每个人的心都咚咚狂跳起来。 金鹿直接把真相抬出来，逼得他们必须面对。 数据来自哪里？ 不可能只是实验室，因为从来没有听到任何消息说，营养液研发部有营养液试喝环节。 每次都是突然就推出新代营养液。 每次营养液上市后都会有问卷调查，如果认真填写喝下去的口感，身体变化，那么积累10份问卷就能免费兑换一支营养液。 有钱的人不屑理会问卷，但中产的，贫穷的，能省一支的钱是一支，他们每次都认认真真填写、提交、等待审核。 终于累积了十份后，欣喜地去兑换一支免费的。 他们从来没有觉得这个流程有什么问题。 营养液研发部注重大家的反馈，力求研制出口感好营养全面的营养液，这不是好事吗？ 他们从没想过，调查问卷的背后，还会有另外一种真相。 那真相，是这么让人不寒而栗。 他们竟然在不知道的情况下，成了研究部的试验品！ “不！不可能！” “这只是你的一面之词，我不相信你说的！” 搀扶着沃文的高大男人率先破防。 他从金鹿吼完后，崩溃地扭头望着沃文·布里克，着急又慌张催促：“快！你快反驳！快说他说的都是错的！” “你们一定有自己的实验室进行数据调整！” “我们不是你的试验品，对不对？” “说！你说啊！” 沃文·布里克动了动嘴唇。 他很想按照男人的话否定，但余光中金鹿的存在让他不敢说。 作为他曾经最倚重的研究员，他给了金鹿一些禁区出入的特权。 他的事，金鹿大部分都知道。 他否认，不过是无效挣扎。 沃文闭上眼，一副认命的样子。 高大男人却无法接受。 “啊”地大叫着，竟然把沃文·布里克举起来，然后对准高台下狠狠砸下去。 下面的人躲闪不及被砸中，愤怒地将沃文·布里克往旁边掀。 沃文·布里克脸朝地趴在地上。 附近站着的人想到自己无知无觉当了他许多年的小白鼠，又气又怒，抬脚狠狠对准沃文的腰踩下去。 有了一个人带头出气，之前喊着要留下他的命继续为星际做贡献的人，纷纷出脚出拳，把自己的郁闷和被耍弄的愤怒全部发泄到沃文身上。 这场踩踏不知道进行了多久。 等大家终于回神，沃文已经死得透透的。 动过手脚的立刻惊恐地后撤，怯怯地申辩：“和我没关系，我就只是轻轻踢了一下。” “是他！要不是他把沃文部长推下来，沃文部长根本不会死！” 害怕的人把一切怪罪到高台上那个高大的男人头上。 男人沉浸在巨大的打击中还没有回神，双膝跪在高台上呢喃：“死了……怎么办……我再也没有机会激活精神力了……” 这时候又有人想起沃文的作用。 疯狂喊着叫医生，用非常规的医疗手段保住他的脑子。 他可以没有身体，只要他研发营养液的记忆还在，还能继续工作就行。 金鹿看着底下丑态百出的人们，正要转身走，没想到脚踝被抓住。 是那个扔了沃文的男人。 他匍匐在地上，卑微又可怜地仰望金鹿：“你、你也会制作对不对？你知道沃文大师那么多事，你肯定也知道怎么做激发精神力的营养液，对不对？” 金鹿抽出自己的裤腿，后撤一步：“我会。” 男人眼底迸发出光，正要往前一扑再次抱住金鹿。 金鹿淡声说：“但我不会用他的方法去制作。他的营养液，除了激发出来的精神力不稳定，随时会失控的副作用，还会损害身体器官，让人出现各种不同的病症早死。” “直到沃文·布里克死，他都没有想出完全没有副作用的办法。” “所以他们那些有钱人，有地位的人，喝的定制营养液，都没有添加特殊物质。” “沃文自己也喝的定制版。” “他们在等，等彻底解决营养液的副作用问题。但我告诉你们，解决不了。” “反正我不会制作那种东西，我只会做保证健康，对人体无害的营养液。要不要买，随便你们。” 金鹿说完，再不多看一眼，转身就走。 得到答案的大部分人却不满意，他们围住金鹿，试图往高台上爬，想要留下他。 逼迫他给出他们想要的承诺。 只是没想到他们还没靠近，就被一条鞭子抽了下去。 那鞭子直接抽在脑海里，每个人都惨叫着抱头在地上的打滚。 一辆悬浮汽车开过来，金鹿上车离开。 这次没人能拦住他。 而在他离开足足五分钟后，被鞭子抽了的人才从痛楚中缓过来。 他们心里又慌又怕又茫然，他们急需什么来承载情绪。 他们看向高台上被捆着无法动态，曾经光鲜亮丽遥不可及的六位“大人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