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探长刚路过摊位边的巷口，看到刚刚那只狗正蹲在两只小黄狗后面，两只小黄狗真吃着刚刚自己丢给流浪狗的两个包子。 那只狗也看到徐探长，朝着徐探长“汪汪”叫了两声，然后伸出舌头看着他，似乎在和徐探长打招呼。 徐探长看到这只狗，心里一软，往回走到刚刚吃饭的小摊。 “老板，再来两屉包子打包。” “先生，您刚不是吃完两屉了。”徐探长笑笑不说话。 “先生，您的包子。” 徐探长递过钱，转身走向刚才那个巷口，那只流浪狗还在那。 “来，吃包子。”徐探长蹲下拿出一屉，给两只小黄狗喂着，另一屉打开放在大狗旁边。 喂完后摸了摸大狗的头，笑了笑转身离开，这刚走出巷口，大狗带着两只小黄狗跟了出来。 “快回去吧，我要回家了。”徐探长对着大狗说道，而大狗停在那不动，而徐探长一转身，大狗又跟着走，徐探长一回头，大狗又停下。 徐探长没办法，站在那，看着大狗，这时大狗忽然叼起两只小狗跑过来放到徐探长脚下，然后叫了两声，似乎是让自己收养小狗。 徐探长看着小狗，两只小黄狗似乎也不怕自己，粘着自己的皮鞋上爬来爬去，而那只大狗冲着自己叫了一声，吐了一下舌头，然后转身要走。 徐探长看着这场景，心一下子软了。 “行了行了，怕你了，过来吧。”徐探长说道，那只大狗似乎也听得懂人话，回头看着他。 徐探长手一摇，大狗也癫癫的跑过来，一人，三只狗，在空旷的大街上漫步走着。 虽然多了一口吃食，但是家里多了份活气，偶尔逗逗狗，也是极好的，想到这徐探长笑出声。 到家，徐探长打了热水，给大狗洗了澡，拿毛巾擦干，让大狗睡在阳台边，自己和往常一样，站在阳台抽完一颗烟回房睡去。 “汪汪汪。”早上，徐探长被大狗的叫声惊醒，刚起来后发现有人正在敲门。 徐探长慢悠悠打开门，余二站在门口等着，大狗站在屋内冲着余二吼。 “师父，你什么时候养狗的。” “昨晚。” “这狗叫什么。”余二惊讶地问道。 徐探长看着这只大狗浑身雪白，说道：“就叫大白吧。” “大白，回去坐下。”大白听到徐探长的话，呜呜两声回到阳台边上趴下。 徐探长回屋穿上衣服，在厨房下了一碗面条放在大白面前，就与余二一起出门。 “师父，报社那边没有消息。” 徐探长轻声“嗯”了一声，在前面走着。 “今天去哪，师父。” “去街上，找那几个外地人。” “师父，不是一个吗？” “你记不得昨天在电车上，也有一个穿黑布鞋，说外地话的人，下车时候撞到别人那个。” 余二恍然大悟，似乎想起昨天车上的情节，说道：“所以，他们是一伙的。” 徐探长点了点头，走上一辆去往外滩的车。 早上的上海，电车飞驰，街道上穿西装政府上班的提着箱子匆匆赶路，穿着旗袍的阔太太悠闲地溜着狗，街道两边热气腾腾的早餐摊子，坐着穿西装的，穿旗袍的，穿制服的，穿长衫的，仿佛几个时代的人，聚集在一家小小的早点摊前，给人一种穿越的感觉。 徐探长拉着余二坐在早点摊上，吃着大饼油条豆浆，一边看着这人来人往的车辆人群。 这刚坐一会，一群警察走到摊位前“老板？老板？” “哎，官爷什么事？” “赶紧搬走。” “官爷这，我在这摆摊都摆了十多年了，这……” “我说话不好用是不是，让你搬你就搬，除非……”这个警察带有深意的用手做了数钱的动作。 “官爷，我这小本生意，这……” “那你就给老子搬，费什么话。” 说话间，这个警察声音大声吵骂起来，徐探长正吃着饭，这大早上听到骂人的声音，着实不爽，回头一看，看到这制服原来是英租界的巡警，火不打一处来，“余二，去让他闭嘴。” 余二看了一眼，知道是英租界巡警在租界外仗着自己是警察欺负人，腾地一下起来， “干什么，你们哪个部门的？” 这个带头的巡警看了一眼穿便衣的余二，骂道：“老子哪个部门要你管，活腻了？” “官爷，别这样，我给还不是吗。”摊主满脸紧张，准备拿钱了事，“小伙子，没事，你回去吃。” 余二这时耍起狠骂道；“你他妈一个英租界，租界外闹事，你算个什么东西。” 巡警听到这，拿起警棍，几个人冲着余二冲过来。 余二飞身一脚，踹翻一个，一个人与三个巡警扭打起来，但终究不是对手，一个人被三个人按在地上打，带头的站在一边双手背腰，“叫你给老子狂。” “别打了，别打了，官爷。” “老子先打完他，再砸了你的店。” 徐探长慢慢吃完最后一口油条，慢慢起身，走到带头巡警身边，一个鞭腿，带头巡警跪在地上。 “草，我去你的。”带头巡警骂着回头，发现徐探长正叼着烟，拿着枪抵着他的眉心。 “叫他们停。” “停，你们停下。”带头巡警说完，笑呵呵的看着徐探长“兄弟混哪路的。” “让他们跪下。” 带头巡警迟疑了一会，徐探长打开保险，吓得他马上说道：“你们都给我跪下。” “寻衅滋事，殴打民国警员，想怎么死。”徐探长边说，边拿出警官证。 “误会，都是误会。”巡警赔笑说道。 “你问问被你们打的警官，是不是误会。”徐探长幽幽说道。 “兄弟，这都是误会，这样，这里有十块大洋，给那位兄弟赔不是。” 徐探长拿过钱，说道“走吧，待会人多了你们几个就走不掉了。” “谢谢兄弟。”带头巡警撒腿就跑。 徐探长走到余二身边，把十块大洋全给了余二，笑着拉起余二说道“给你妈买点好的，别再乱花了，挨顿打十块大洋，不亏。” “师父，那你下次和我说一声啊，我好装死坑他们一笔大的。”余二揉揉屁股说道。 徐探长又给了余二一个手刀，说道“欠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