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275章 陈明遇功高震主

我在大明当军阀 当前位置: 首页 › 历史小说 › 《我在大明当军阀》 第275章 陈明遇功高震主 从兴和守御千户所到登州,足足将近两千里,然而,陈明军的信使在不惜跑死几十匹战马的情况下,仅仅三天之后,命令就送抵达登州城。 沿海水师副将茅元仪接到了陈明遇的军令,这位素以沉稳干练著称的将领,眼中瞬间迸发出灼热的光芒。 他等待这一天,已经太久了。 没有丝毫迟疑,登州水师大营的战鼓擂动,号角长鸣,登州水师前营、右营、以及没有成军的水师左营,所有将领迅速来到水师衙门大堂之中。 茅元仪开始迅速宣读陈明遇的命令,随着命令宣读完毕,登莱新军的战争机器也开始启动,大量的炮弹、粮食、子弹,被服、药品,迅速装船。登州水师前营、右营的十二艘镇海级三千料新式炮舰,七十二船先登级一千料炮船,进行最后出战前的检修保养。 一百余艘运输船也紧张保养,庞大的舰队经过一天一夜的紧张检修和保养,完成了出征前的准备,登州军陆师后营、以及莱州军前营的陆战士兵们,拿着武器,沿着跳板跑步登舰,军官们大声传达着作战指令,整个港口笼罩在一片紧张而激昂的氛围中。 登州水师前营、右营,八十四艘新式战船,一百余艘运输船,组成了一支庞大的特混舰队。桅杆如林,风帆蔽日,巨大的“陈”字帅旗和“茅”字将旗在主舰上迎风招展。 茅元仪登上前营旗舰的艉楼,目光扫过麾下这支强大的舰队,沉声下令:“起锚!扬帆!目标辽南!” 庞大的舰队依次驶出港口,劈开深蓝色的海水,向着北方,向着敌人的心脏地带,勇猛进发! …… 几乎在同一时间,远在辽东半岛最南端的旅顺,旅顺参将方思明也得到了行动的指令。这支由孔有德的天佑军俘虏以及陈明遇的睢阳旧部整编的旅顺新军,早已摩拳擦掌,渴望着向建虏复仇,一雪前耻。 他们迅速集结,开出堡垒,如同出柙猛虎,扑向近在咫尺的金州卫。 辽南大地,此时确如陈明遇所料,陷入了一种诡异的空虚之中。正是因为旅顺新军近半年来,只守不攻,皇太极的并没有防备,他只是在金州卫留下数千精锐。 皇太极的注意力完全被野狐岭的惨败和多尔衮的生死所吸引,盛京一带风声鹤唳,兵力多被调往辽西方向和护卫盛京,辽南各卫城的守军数量严重不足,且多是老弱或新附的汉军,士气低落,防备松懈。 他们绝想不到,明军刚刚经历一场大战,竟敢不顾疲惫,毫不犹豫地发动如此大规模的长距离跨海进攻! 战斗,几乎在四个方向同时打响! 盖州卫方向,是登州水师前营庞大的舰队突然出现在辽河口外,巨型福船如同移动的城堡,较小的苍山船、海沧船如群狼环伺。 没有丝毫试探,猛烈的炮火准备覆盖了盖州卫城临河的城墙和码头区域! “轰!轰!轰!” 水师前营的二百毫米重炮的怒吼声震耳欲聋,实心弹砸得城墙砖石飞溅,开花弹在守军人群中炸开,制造出片片死亡区域。 盖州建奴守军被这突如其来的毁灭性打击完全打懵了,根本无法组织起有效的抵抗。 炮火延伸后,无数小船如同离弦之箭,载着登州军后营的步兵冲向河岸。 登州军陆师的士兵们呐喊着跃上滩头,迅速整队,在火铳和火炮的掩护下,向盖州卫城发起进攻。 战斗几乎呈现一边倒的态势,不到两个时辰,盖州卫城头便插上了登州军的旗帜。 海州卫方向,水师右营的舰队采取了类似的战术,强大的舰炮火力对海州卫沿海的防御工事进行了毁灭性的洗礼。 随后,莱州军将士在舰炮掩护下,发起抢滩登陆。守军试图凭借残存的工事抵抗,但在明军绝对优势的火力和高昂的士气面前,抵抗迅速瓦解。 登陆部队巩固滩头阵地后,立即向海州卫城发起进攻,里应外合(城内早有登州细作活动),很快便突入城内。 金州方向,旅顺新军对金州卫的进攻同样迅猛。他们熟悉本地地形,且复仇心切。 在得到登州方面秘密输送的一批火器加强后,战斗力今非昔比。守军试图出城野战,却被旅顺新军的火铳阵列和伴随的小型火炮打得溃不成军,随即被一路追杀,溃兵冲乱了城门的守御,旅顺新军趁势夺门,冲入金州卫城内。 复州方向,位于金州、盖州之间的复州卫,几乎是闻风丧胆。眼见周边三卫在短短数日内相继易帜,守将早已胆寒,在登州军一部兵临城下,稍作威慑之后,便开城请降。 攻势如潮,捷报频传! 茅元仪坐镇中军,协调各路兵马,推进速度甚至超出了陈明遇的最初预期。登州军水陆并进,火力强大,组织严密,士气如虹。 而建虏在辽南的统治本就根基不稳,守军薄弱,人心惶惶。在明军雷霆万钧的打击下,辽南四卫——盖州、海州、金州、复州,如同被秋风扫过的落叶,在短短十余日内,相继光复! “报,盖州卫全境已克!” “报——海州卫城守军献城投降!” “报——金州卫全境光复!” “报——复州卫汉军请降!” 一道道捷报传回茅元仪的旗舰,也通过快船飞报至仍在关内的陈明遇手中。 辽南大地,时隔多年,再次飘扬起大明的旗帜,虽然只是沿海一隅,但其战略意义无比重大,它像一柄尖刀,抵住了建虏的软肋,严重威胁了其盛京侧翼的安全,更重新打通了从山东向辽东投送兵力的海上通道! 消息传回沈阳,皇太极惊怒交加,险些吐血。他刚刚承受了野狐岭惨败的剧痛,又立刻被辽南失守的噩耗狠狠捅了一刀。 盛京城内,一片恐慌气氛。 而登莱军中,则是欢欣鼓舞,士气大振。茅元仪站在刚刚光复的盖州卫城头上,望着城外浩渺的渤海和麾下雄壮的舰队,心中豪情万丈。 他知道,这仅仅是开始。陈明遇的“趁你病,要你命”的战略,已经取得了惊人的成功。接下来,便是如何巩固这片来之不易的根据地,迎接建虏必然到来的疯狂反扑,并将它变成未来犁庭扫穴、光复辽东的前进基地! 辽南的天空,似乎也因为这场突如其来的胜利,而变得晴朗了一些。海风依旧凛冽,却仿佛带来了来自大海彼岸的希望与力量。 崇祯九年的这个夏天,北京城的空气仿佛被投入了一块烧红的烙铁,瞬间沸腾起来,却又在极致的热烈后,陷入一种奇异的、近乎窒息的寂静。 最初是野狐岭大捷的消息,如同平地惊雷,炸响了死气沉沉的朝堂。 “捷报!捷报!登莱总镇、沿海水师提督陈明遇奏:我军于张北野狐岭设伏,大破虏酋多尔衮所部五万,斩首一万八千余级,缴获无算,解救被掳百姓十数万众!多尔衮、阿济格仅以身免,仓皇北窜!” 通政司的官员几乎是嘶吼着将这份八百里加急的捷报送入皇极殿,声音因激动而剧烈颤抖。 静。 死一般的寂静。 殿内的文武百官,从阁老尚书到御史给事中,所有人仿佛被瞬间施了定身法,脸上的表情凝固在惊愕,难以置信,以及一丝荒诞之中。 多少年了?自万历末年辽事败坏以来,多少年了? 大明何曾有过如此战果?萨尔浒、广宁、大凌河一次次丧师失地,一次次损兵折将,建虏“满万不可敌”的阴影如同梦魇,沉重地压在每个大明臣民的心头,也压得这座帝国喘不过气来。 五万大军!几乎全歼!斩首一万八千!这……这真的是真的吗?不是杀良冒功?不是虚报战果? 质疑的目光尚未完全升起,紧接着,第二道、第三道捷报又如同连珠炮般被送呈御前! 先是详细禀报了镇江之战,马洪建、高杰、王廷臣等部合力,斩首八千余级,全歼阿巴泰。 接着是固安之战,陈国栋炮击镶蓝旗,斩首两千余级的战报也被核实。 最后,才是野狐岭之战的详细战果核验文书。 数字被一次次确认,越来越清晰,越来越具体。 累计斩首两万八千余级! 这还不包括难以计数的击伤、以及溃散过程中可能产生的额外伤亡,这几乎是努尔哈赤起兵以来,建虏遭受的最为毁灭性的打击! 其意义,远非收复几座城池可比,这是真正伤筋动骨,打掉了建虏至少一代人的元气! 哗—— 巨大的、压抑已久的欢呼声终于如同决堤的洪水,冲破了皇极殿的屋顶,震动了整个紫禁城! 官员们忘形地拱手相贺,甚至有人激动得老泪纵横。扬眉吐气!真正的扬眉吐气! 端坐在龙椅上的崇祯皇帝朱由检,紧紧攥着那份最终核验的捷报,指节因用力而发白。他的胸膛剧烈起伏着,脸颊上泛起一阵不正常的潮红。 赢了!真的赢了!陈明遇!他果然没有辜负朕的期望! 不,是远远超出了朕的期望! 自登基以来,内忧外患,天灾人祸,他何曾有过如此畅快淋漓的时刻?他几乎要忍不住放声大笑,将这几年来的憋闷、委屈、焦虑、恐惧,统统宣泄出去! 然而,这极致的狂喜并未持续太久。 当捷报的余波尚未平息,甚至不等朝臣们从巨大的兴奋中完全回过神来,又一封来自辽南的捷报,再次将朝廷的震惊推向了新的高度。 “报——登莱水师副将茅元仪急奏:奉总兵陈明遇将令,我水陆大军已克复辽南四卫!盖州、海州、金州、复州,均已光复!虏寇望风披靡,辽南震恐!” 如果说野狐岭的大胜是斩断了猛虎的一条利爪,那么辽南四卫的光复,就等同于在这头受伤猛虎的柔软腹部,狠狠插进了一把尖刀!其战略价值,无可估量! 双喜临门!不,是喜从天降,连绵不绝! 崇祯猛地从龙椅上站起,声音因激动而微微嘶哑:“好!好!天佑大明!将士用命!陈卿……陈卿真乃朕之卫霍!国之干城!” 他兴奋地在御阶上来回踱步,一连串的褒奖和封赏几乎要脱口而出。 如此不世之功,必须重赏!重重的赏!要让天下人都看到,为大明立下功勋者,朝廷绝不吝惜恩赏! “陛下!” 首辅温体仁适时出列,脸上也堆满了笑容:“陈总兵建此奇功,实乃陛下洪福齐天,社稷之幸!臣为陛下贺!为大明贺!如此功勋,旷古烁今,自当从优议叙,厚加封赏,以彰其功,以励将士!” “臣等附议!” 群臣纷纷躬身,异口同声。 这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如此大功,若不重赏,岂不让天下将士寒心? 崇祯用力点头:“准奏!着内阁、兵部、吏部、户部,即刻会同议定对陈爱卿及其麾下有功将士的封赏章程,报朕御览!” “臣等遵旨!” 几位部堂大佬齐声应命。 朝会在一片前所未有的振奋气氛中结束。 崇祯回到乾清宫,依旧心潮澎湃,难以自持。他甚至难得地命令御膳房加了几个菜,就着一杯淡酒,反复地看着那几份捷报,仿佛怎么看也看不够。 然而,这种快乐并未持续整个白天。 下午,内阁连同三法司(实则主要为兵部、户部)的初步议赏草案,就被司礼太监王承恩小心翼翼地呈送到了御案上。 崇祯脸上的笑容渐渐凝固了。 草案写得花团锦簇,对陈明遇的功绩极尽褒扬之词,建议的封赏也极为厚重: 晋爵位(建议封侯)、加大师衔(如太傅)、授勋阶(如特进光禄大夫、左柱国)、赐丹书铁券、子孙世袭罔替、赏银、赐庄田、荫子弟…… 看起来无比风光,几乎是人臣所能达到的极致。 但崇祯的目光,却死死盯在了那“赏银”一项后面跟着的一连串数字上。 按照大明军功制度,斩首一级,赏银五十两。陈明遇所部累计斩首两万八千余级,这便是足足一百四十万两白银! 这还没完!战报中明确记录,其中确认身份的白甲兵(巴牙喇)就有六百余级! 白甲兵是建虏最精锐的力量,斩获一名,赏格高达一千五百两,六百级,又是九十万两! 仅这两项核心的斩首赏银,加起来就是二百三十万两巨款! 这还不包括其他诸如夺旗、陷阵、先登、解救百姓等各类杂项赏赐,以及各级军官根据战功应给予的升迁和赏银,还有对阵亡将士的抚恤、对伤者的犒赏…… 户部尚书在草案后面附了一份简短却触目惊心的说明:“陛下,国库国库如今仅存银不足十五万两,各省积欠漕粮、辽饷逾数百万,九边军饷已拖欠数月。此番巨额赏银,臣……臣实在无力筹措。” 嗡! 崇祯只觉得脑袋里一声轰鸣,仿佛被人用重锤狠狠砸了一下。 二百三十万两!甚至可能接近三百万两! 他哪里拿得出来? 国库空空如也,内帑(皇帝私人金库)也早已在连年的战争中消耗殆尽。加征?辽饷、剿饷、练饷早已让天下百姓不堪重负,民变蜂起,再加征,恐怕不等建虏打过来,大明自己就要烽烟遍地了! 快乐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冰冷的、尖锐的、令人窒息的头疼。 没钱! 没钱赏赐! 可是,如此泼天大功,若不赏赐,如何向天下人交代?如何让将士们心服?以后谁还肯为大明卖命?陈明遇会不会心生怨望?他手握如此强兵…… 崇祯的后背瞬间渗出了一层冷汗。 “升官?” 他像是抓住了一根救命稻草,目光迅速扫向草案上的晋升建议。 晋爵位? 陈明遇如今已是左军都督府都督(正一品武官)、宣武、登州、莱州三镇总镇(镇守一方的大将)、沿海水师提督(实际掌控大明北方最强大的水师),权柄之重,在武臣中已无人能及。 封侯?大明自中期以后,非军功不得封爵,封爵门槛极高,但以陈明遇的功劳,封个侯爵甚至公爵都绰绰有余。这确实是巨大的荣宠。 可是……封了爵之后呢? 赏无可赏,难道要封王吗? 祖宗家法何在?况且,爵位更多是荣誉和地位的象征,并不能当饭吃,也无法替代实实在在的赏银给将士们带来的激励。 加虚衔?太傅、太保?左柱国?这些荣誉头衔可以给,但同样解决不了实际问题。 崇祯皇帝第一次体会到了什么是痛并快乐着。快乐是因为巨大的胜利,痛是因为这胜利带来的甜蜜负担沉重到他根本无法承受。 他在乾清宫内焦躁地踱步,眉头紧锁,脸上的肌肉不时抽搐一下。刚才觉得美味无比的菜肴,此刻看来索然无味。 “王承恩!” “奴婢在。” “传朕口谕,让内阁和兵部的人……再议!想想……想想有没有别的法子,赏赐必须要厚,要能体现天恩浩**,要能让将士归心,但……” 崇祯沉吟道:“但要体谅朝廷的难处……” 王承恩心中暗叹一声,陛下这话说的自相矛盾,但他只能躬身应道:“奴婢遵旨。” 看着王承恩退出的背影,崇祯无力地坐回龙椅,用手用力揉着刺痛的太阳穴。 功高震主,赏无可赏。 这八个字,如同冰冷的毒蛇,悄然缠上了他的心头。 他知道,必须尽快拿出一个既能安抚陈明遇和登莱将士,又不至于让朝廷财政崩溃的方案。否则,这场空前的大胜,可能会演变成一场更深层次的危机。 窗外的天色渐渐暗了下来,乾清宫内没有点灯,崇祯皇帝独自坐在渐浓的黑暗里,仿佛被一座名为胜利的大山,压得喘不过气来。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