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73章 料敌于先
我在大明当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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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当军阀》
第273章 料敌于先
通州城外,建奴军阵中,阿济格一马当先,率骑兵直冲明军侧翼。然而,他正在冲击的却是卢象升率领的天雄军。
天雄军虽遭突袭,却并不慌乱,自从麻城大捷时,陈明遇一口气歼灭了近二十万流寇,虽然陈明遇看不上流寇的破烂装备。
然而问题是,卢象升却看得上,毕竟张献忠所部的装备,大都是从凤阳缴获的明军装备,无论是火炮质量、还是火铳质量,都比现在朝廷枪炮局生产的质量要好。在陈明遇看来,枪炮局生产的火铳,口径并不标准,而且还是前装式火绳枪,简直就是破烂。
卢象升却视为珍宝,得到张献忠所部装备的加强,天雄军现如今的三个步兵营,不仅有了一百多门大小口径的火炮,还有六七千支火铳。
天雄军训练有素,火铳手和长枪兵迅速组成防线,挡住建奴骑兵的冲击,再加上火炮支援,激战持续两个时辰,双方伤亡皆非常惨重。
这仗打得让阿济格非常肉疼,可问题是天雄军是以宗族势力建立起来的军队,以每一乡设为百总,每一县设为千总,士兵与士兵之间都是亲属关系,没有伤亡的时候,天雄军还有可能顾及损失,一旦出现伤亡,天雄军的士兵们就如同受伤的老虎,越战越勇。天雄军不仅凭借火器优势,稳住阵脚,还隐隐占据了上风。
“贝勒爷,伤亡太大了,撤吧!”
身边多铎反而心疼起来,多尔衮看着战场,心有不甘,却也知道难取全胜。正要下令撤退,忽见一骑从北飞驰而来,马上骑士举着黄旗:“汗王急令!”
多尔衮接过令旨,一看之下,脸色大变。
“何事?”
阿济格策马过来问道。
多尔衮将令旨递给他:“汗王命我们立即撤军回盛京!”
“什么?”
阿济格难以置信:“眼看就要……”
“阿巴泰在镇江中伏,损兵近两万大军!”
多尔衮冷冷道:“汗王说南线失利,登州军随时可以沿海路北上支援,北线不可再冒险。”
阿济格咬牙切齿:“果然,他就是看不得你立功!”
多尔衮沉默片刻,突然道:“传令,撤军。”
多尔衮也担心陈明遇的登州军北上,这支刚刚冒出来的登州军,不仅装备精良,训练有素,更为关键的是,皇太极曾试图收买登州军的将领。
只是非常可惜,皇太极的这一招,以前无往不利,现在却接连失败,十数名说客,听说被收拾得非常惨,有的被扔进油锅里活烹,还有的挂在旗杆上晒成人干了。
通州城外,连绵十数里的清军大营正在被迅速拆毁,无数辎重车辆汇成滚滚洪流,沿着来时的道路向北退去。
旌旗依旧招展,但那股子破关而入时的骄狂之气已然消散,取而代之的是一种急于脱离险境的匆忙与压抑。
尽管多尔衮竭力维持着军纪,撤退序列也算有序,但那股挫败后的沉闷,以及对于身后明军可能追击的隐隐担忧,依旧弥漫在整个队伍之中。
建奴大军撤退的消息很快传到京城,明廷上下欢欣鼓舞。
通州明军大营内,诸将却在激烈争论。
“应乘胜追击!”
曹变蛟主张:“建奴大军新败,士气低落,正是歼灭良机。”
卢象升却摇头:“我军伤亡亦重,且多尔衮撤退有序,恐有埋伏。”
陈国栋沉吟道:“下官以为,建奴内部似有矛盾。此次撤退不像战术选择,倒像是……”
“像是什么?”
孙传庭问。
“像是不得不撤。”
陈国栋道:“探马回报,清军撤退时,多尔衮部和济尔哈郎部甚至发生了小规模冲突。”
卢象升挑眉:“哦?详细说来。”
陈国栋展开地图:“据报,济尔哈郎残部撤退路线与多尔衮部交叉,双方为争道险些动武。阿济格甚至鞭打了济尔哈郎的一个副都统!”
诸将哗然。
孙传庭捋须道:“若真如此,或可效仿三国周瑜,使反间计。”
……
北京城内,则是另一番景象。尽管城外疮痍满目,百姓流离,但虏骑退兵的消息依旧让从庙堂到市井都松了一口气,甚至泛起一丝虚弱的欢庆。
崇祯皇帝在接到确凿军报后,一直紧绷的脸上也难得地露出了一丝倦怠的欣慰。朝臣们纷纷上表称贺,言说陛下洪福齐天,将士用命,终使虏酋胆寒,京畿转危为安。
然而,在这看似危机解除的时刻,真正的猎手,却已将目光投向了更远的北方,张开了更为致命的罗网。
数日前,深夜,抚宁港(今秦皇岛地区)。
渤海湾的冬夜,寒风刺骨,海面漆黑如墨。只有浪涛拍打礁石的单调声响,以及港口哨楼上零星的火光,点缀着这片沉寂。
突然,远方的海平面上,亮起了一点微光,紧接着是第二点、第三点……很快,星星点点的灯火连成一片,模糊的帆影逐渐变得清晰,一支规模庞大的船队,正劈波斩浪,悄然驶近!
港内警讯立起,几艘巡逻快船迅速迎了上去。短暂的灯语交流后,快船转而引导这支庞大的船队依次入港。低沉的号角声和绞盘转动声打破了夜的寂静,也惊动了港内的守军将领。
“怎么回事?哪来的船队?”
“看旗号……是登莱水师!”
“这么多船?运兵来的?”
将领们纷纷披衣起身,聚集到码头附近观望,脸上写满了惊奇。只见庞大的海船和护航的战舰一艘接一艘地缓缓靠上栈桥,如同移动的山峦,带来极强的压迫感。
第一艘大型运输船稳稳停靠,跳板刚刚搭好,一队队士兵便沉默而迅速地从船舱中涌出,踏上栈桥,随即在岸上军官低沉的口令和手势指挥下,快速整队。
没有人喧哗,没有人交头接耳,只有皮靴踏在木板和石地上发出的整齐划一的沙沙声,以及甲叶兵器偶尔碰撞的轻响。
这些士兵面色沉静,眼神锐利,即使在经历了可能是不适的海上航行后,依旧保持着高度的纪律性和旺盛的精力。
他们装备精良,火铳雪亮,刺刀森然,一股百战精锐特有的肃杀之气扑面而来。
光是这沉默有序,迅捷如风的登岸过程,就让围观的老行伍们暗自心惊。
“好强的兵,这是哪来的精锐?”
人群后方,登莱总兵陈明遇披着大氅,远远望着这一幕,嘴角难以抑制地向上扬起,露出一口白牙,在寒夜中显得格外醒目。
他的登莱新军主力,到了!
这支庞大的船队运载的,正是他接任登莱总镇、沿海水师提督以后,倾尽心血整编训练的核心力量。
无论做任何事情,都是开头难。在陈明遇刚刚开始整编登州军水师的时候,遇到不少阻碍,可是随着陈明遇给新编士兵每个月一两至二两不等的军饷,每个人还可以一天吃三顿饱饭,每人发冬夏四套戎服。
简单来说,陈明遇给所有将士提供了一个非常不错的条件,那就是可以吃饱饭,穿得暖,用可以放心使用的武器,保证火铳不会炸膛,同时还给他们不少隐性福利待遇。
比如说,自己或家人有病,陈明遇给他们治,孩子可以前往子弟上学,读书期间,吃饭,学费杂费,全免。
服役期半年以上,安排给房子,陈明遇养兵的待遇,在将士们看来,这简直就是养家丁兵,事实上,不少将领的家丁兵,也没有陈家军这个待遇。
在整编完登州水师前营以后,原登州军水师五营的老弱病残被解散,当然这种解散,也不是不管,而是引导他们到造船厂工作,每个月同样有薪水可以拿,有饱饭可以吃,正是因为陈明遇有着良好的口碑,他在准备成立登州水师左营的时候,足足上万人前来报名。
这样一来,陈明遇整编登州陆师左营、右营的时候,有了充足的优质兵源,有了充足的优质兵源,陈明遇也有充足的装备,很快登州军陆师左营、右营以及独立炮营,迅速成军。
这支登州军在镇江堡之战中,通过了实战检验。
更让陈明遇惊喜的是,船队中还包括了本该远在镇江休整的骑兵营!
镇江一战,全歼阿巴泰两万余大军,不仅斩首八千级,更缴获了完好无损的战马超过六千匹!
这是一笔巨大的财富,陈明遇起初还担心缺乏足够优秀的骑兵来驾驭这些战马,但他很快发现自己多虑了。
山东之地,自古便是养马之乡,青州骑兵更是名扬天下。
他麾下的山东子弟,不乏精通骑术之辈。更重要的是,陈明遇对骑兵的运用有其独到之处。他的骑兵营,并非传统意义上依赖骑射冲击的轻骑兵,而更像是一支高度机动、火力强悍的“骑马步兵”。
全军不仅装备了大量精良的后装迅雷铳(子母铳),更是破天荒地配属了轻便化的佛郎机式中型火炮!
这种特制火炮炮管较薄,重量严格控制在百斤以内,拆卸后可由健骡或直接由马匹驮载,能够紧随骑兵部队高速机动,随时提供迅猛的火力支援。
这意味着,他的骑兵既能快速奔袭,占领先机,又能随时下马,结成火枪阵线,甚至召唤随行炮兵给予敌人毁灭性打击!
此刻,登州军陆师左、右两营一万五千名精锐步兵,炮营三千余名炮手连同他们的一百多门轻、重火炮,骑兵营六千余名骑马步兵(其中相当部分是新增补的),共计两万四千余登莱新军主力,正如同沉睡的巨兽,在抚宁港完成集结,悄无声息地露出了锋利的爪牙。
多尔衮的撤退堪称谨慎,他深知顿兵坚城之下久攻不克的危险,尤其在南线阿巴泰惨败、西线济尔哈朗镶蓝旗遭重创之后,明军士气大振,随时可能发动反扑。
他派出大量游骑斥候,严密监视着主要通道,特别是山海关-辽西走廊一线,严防被明军堵截。
很快,抚宁港出现大量明军精锐的消息被快马送到了多尔衮案头。
“登莱军旗号?陈明遇的主力?”
多尔衮看着军报,眉头紧锁。他虽然预料到明军会有援军,但没想到陈明遇的动作如此之快,规模如此之大,而且选择在抚宁登陆。
“贝勒爷,抚宁位置关键,若明军据此固守,恐断我归路!”
麾下将领面露忧色。
多尔衮沉吟片刻,冷笑一声:“陈明遇想堵我?没那么容易!传令下去,改变路线,不走山海关,全军向西,绕道张北!”
张北,位于蒙古高原南缘,是沟通中原与塞外的重要通道之一,地形相对开阔,虽绕远,但易于大军行进,且更能发挥满洲骑兵的机动优势。
在多尔衮看来,明军主力既然已显现在抚宁,那么张北方向必然空虚。从此地北撤,虽路途稍远,却更为安全。
他绝不会想到,他的这一步“妙棋”,早已在陈明遇的预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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