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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71章 老八你还有什么底气动我

我在大明当军阀 当前位置: 首页 › 历史小说 › 《我在大明当军阀》 第271章 老八你还有什么底气动我 崇祯九年,五月十二日,固安县城残破的城头上,那面曾经飘扬的大明旗帜已被粗暴地扯下,取而代之的是一面硕大的蓝色织金龙纛,在风中猎猎作响,宣示着这座京畿重镇已然易主。 城墙上下,斑驳的血迹尚未干涸,残破的兵器和无主的尸体散落四处,硝烟与血腥混合的气味弥漫不散。 镶蓝旗的士卒们正在城内城外忙碌着,清理战场,搜刮物资,押解着垂头丧气的明军俘虏和哭哭啼啼的百姓,喧嚣声中夹杂着满洲语粗野的呵斥和得意的狂笑。 镶蓝旗旗主济尔哈朗驻马于城外一处高坡,俯瞰着这座刚刚经浴血奋战夺取的城池。他面色沉静,并没有胜利的喜悦。 良乡比预想中难啃,守军的抵抗异常顽强,虽最终攻克,但镶蓝旗也付出了一些代价。 “贝勒爷,缴获已初步清点完毕,粮草、军械颇丰,足以补充我军消耗。” 一名梅勒章京(副都统)上前禀报。 济尔哈朗微微颔首:“嗯。让奴才们抓紧时间休整,补充体力。多尔衮贝勒有令,我军稍后要继续向涿州方向推进。” “嗻!” 然而,就在建奴军胜利后的松懈时刻,谁也没有注意到,在西南方向数里之外的一片丘陵林地边缘,一支风尘仆扑的大军正悄然展开。 陈国栋立马于一处矮丘之后,脸色铁青,用望远镜死死盯着固安城头那面刺眼的蓝色龙旗。 “还是……晚了一步!” 陈国栋非常生气,他声音里充满了不甘与愤怒,他麾下的睢阳军(宣武军)重炮部队,携带着沉重的装备,一路急行军,就是为了赶在建虏攻破固安前抵达,配合守军内外夹击。 可终究,还是慢了半拍。 并不是睢阳军将士行军速度太慢,重要是建奴军队在京畿各州县横冲直撞,百姓们吓得纷纷逃跑,大量百姓堵住了官道,就算睢阳军将士拿着刀枪驱赶,这些百姓也是赶走一批,又涌过来一批。 陈国栋也是非常无奈,急赶慢赶还是慢了一步。 固安已经陷落,城破之后的惨状,即便隔着数里之遥,似乎也能隐约感受到。 “将军,现在怎么办?” 陈国栋在担任睢阳卫指挥使、宣武军总兵的时候,睢阳卫的很多人已经被调走了,此时担任他副将的人正是原睢阳卫指挥同知刘焕。 陈国栋猛地放下望远镜,眼中闪过一抹狠厉决绝:“怎么办?城破了,仇还在,血债,必须血偿!” 陈国栋深吸一口气,压抑住翻腾的怒火,声音变得冰冷而清晰:“传令,炮兵团以及各团直属炮局,即刻前出至预设阵地!炮团的六十二门重炮居前,各炮局的八十六门佛郎机火炮置于两翼,装填开花弹!目标固安城外集结、休整之建虏,给老子轰他娘的!” “得令!”” 陈国栋的命令迅速传达下去。训练有素的炮团官兵们立刻行动起来,沉重二百毫米佛郎机重型火炮被骡马和人力奋力推拉预先勘测好的阵位,佛郎机中型火炮则机动至侧翼利于发扬火力的位置。 装填手们汗流浃背地将沉重的子炮装入炮膛,瞄准手则迅速测距,紧张地调整着射界和俯仰角。 整个过程虽紧张,却忙而不乱,显示出这支军队极高的训练水准。 在睢阳军体系,不现在应该说是陈家军体系中,最擅长用火炮的将领,毫无疑问,应该是王铁柱,但王景略却也同样是一个熟悉火炮的将领。 当初睢阳兵变的时候,在归德府城,如果不是王景略临阵倒戈,炮轰归德卫指挥使司衙门,说不定这场兵变就会失败,王景略这个出身于归德卫火器百户,迅速成为睢阳军的骨干成员。 固安城外,镶蓝旗的士卒们对此一无所知,大部分人仍沉浸在破城劫掠的兴奋中,队形松散,警戒松懈,济尔哈朗也正准备返回临时搭建的大帐休息。 突然…… “轰轰轰……” 济尔哈朗猛地勒住马缰,惊疑不定地望向火炮声传来的方向,许多后金士兵也茫然抬头。 下一刻,天地变色! 如同夏日暴风雨前最压抑的寂静被瞬间打破,又像是无数雷霆在同一时刻于地平线上炸响! 六十二门重型佛郎机大炮率先发出震耳欲聋的怒吼,巨大的炮口焰喷吐出长达数尺的光芒,沉重的炮身猛地向后坐退,激起漫天尘土。 紧接着,部署在两翼的八十六门佛郎机中型火炮也加入了这场死亡交响乐,它们的射速更快,炮声更加密集爆裂。 无数个黑点带着死亡的尖啸声,从明军阵地上升起,划过一道道优美的抛物线,如同死神挥出的镰刀,精准地砸向固安城外建奴最密集的区域! 第一轮齐射,一百四十八枚炮弹如同冰雹般落下! 瞬间地动山摇,桔红色的火球接连不断地在城外旷野上、建奴军的人群中冲天而起,剧烈的爆炸声连绵成一片,几乎要震裂人的耳膜! 毫无防备的建奴士兵瞬间遭到了灭顶之灾,开花弹内预置的铁钉、铁片、碎石,在火药爆炸的推动下,化作无数致命的金属风暴,向着四面八方疯狂溅射。 所到之处,人马俱碎, 一个正扛着抢来的包袱的鞑子,上半身瞬间消失不见。一群围吹牛扯淡的士兵,连同他们的战马,被一起撕成碎片。 正在押送俘虏的队伍被炸得人仰马翻,幸存者哭喊着四散奔逃,却不知该逃往何处,残肢断臂混合着内脏和破碎的甲胄,被抛向空中,然后又如同血雨般哗啦啦地落下。浓烈的硝烟味和血腥味瞬间压过了战场上所有的气味。 “炮击,明狗的炮击!” “快跑啊!” “我的腿,我的腿没了!” 惨叫声、惊呼声、哀嚎声瞬间取代了之前的喧嚣,固安城外彻底陷入了地狱般的混乱。 济尔哈朗被亲兵拼死扑下马,按倒在地。 他挣扎着抬起头,看到的是一片末日景象,他引以为傲的镶蓝旗勇士,此刻正像无头的苍蝇一样在炮火中乱窜,成片成片地被炸倒、被撕碎。 “稳住,不要乱,向城内撤,快撤入城内!” 济尔哈朗目眦欲裂,嘶声大吼。 建奴是奴隶制,每一个旗主,旗内的所有旗丁,都是他们的财产,八旗的旗主,都有着莫大的权力,济尔哈郎是皇太极的心腹,因为他听话,所以取代了阿敏,成为镶蓝旗的旗主。 这些旗丁的伤亡,损失的也是他的实力,他的财产,他看着在这种毁天灭地的饱和炮击下,任何命令都显得苍白无力。 恐惧如同瘟疫般迅速蔓延,彻底摧毁了军队的组织,明军的炮击丝毫没有停歇的意思。炮手们按照操典,以最快的速度发射炮弹。 佛郎机火炮是后装分体式火炮,不像红夷大炮那样,需要清理炮膛,重新装填火药,也不需要把火药压实,再装入炮弹,他们只需要勾取出来发射后的子炮,然后装成一体成型的子炮,然后瞄准、发射! 一轮又一轮的炮弹如同不要钱似的倾泻而下,反复犁梳着建奴军可能聚集的任何区域,又是一发重炮炮弹落在不远处,几名试图集结士兵的牛录额真连同他们的亲兵,瞬间消失在爆炸的火光与烟尘中。 济尔哈朗的心在滴血,这些都是他镶蓝旗的精锐啊!竟然以这种方式,毫无价值地死在这里! 炮击持续了整整两刻钟(约半小时)。对于固安城外的镶蓝旗士兵来说,却仿佛度过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当明军炮火终于开始延伸,声势渐歇时,城外原本人喊马嘶的旷野,已经变得一片死寂,只剩下零星伤兵的呻吟和燃烧物的噼啪声。 硝烟缓缓散去,露出的是如同被巨兽**过的土地。焦黑的弹坑密密麻麻,散落着各种难以辨认的残骸碎片。 旗帜在燃烧,尸体堆积如山,鲜血汇聚成涓涓细流,渗入被炸松的土地。 济尔哈朗在亲兵的搀扶下,颤巍巍地站起来。他环顾四周,浑身冰凉,如坠冰窟。 完了,他的镶蓝旗,完了。 初步的清点结果很快报了上来,虽然极不完整,但足以让人绝望,当场阵亡者超过三千,当然,包括了进攻固安时的伤亡,伤者逾千,其中大半是重伤,失去战斗力。 多个牛录被打残,甲喇额真、牛录额真一级的中高级军官阵亡十余人。最重要的是,军队的士气和建制已经被彻底打垮。 陈国栋看着镶蓝旗彻底崩溃,就下令命令:“睢阳军出击,有我无敌!” “杀……” 镶蓝旗看着不到两千人的步兵进攻,以往的时候,他们只需要一至两个牛录,就能将明军两千人杀得溃败,可现在,他们虽然受到了重创,却仍旧有四五千人(包衣奴才,披甲战奴)。 在这里需要多说一句,根据满文老档记录,建奴军队作战的时候只统计旗丁,不算披甲战奴,或包衣奴才。 就像唐朝时期,一府不到八百至一千二百人马,却可以轻松击溃对方十数万人,这主要是,当时的唐军,其实并不是只有八百名士兵,而是只有八百名甲士,每名甲士都有自己的仆从,而仆从不算人数。 济尔哈郎倒是想把这些睢阳军士兵消灭掉,非常可惜,此时的镶蓝旗已经不受他的控制,不等他下令出击,他自己也被挟裹着逃往通州方向。 这些建奴士兵,只恨爹妈少生两条腿,他们身上的铠甲、劫掠金银财宝,以及大量的粮食,俘虏的大明百姓,直接扔在当地,连看一眼的兴趣都没有。 …… 通州,清军大营。 多尔衮的中军大帐内,气氛凝重。一名浑身浴血的镶蓝旗信使跪在地上,声音嘶哑,带着哭腔,汇报了固安城外遭遇毁灭性炮击的惨状。 帐内诸将,尤其是镶红旗的旗主岳讬,闻言色变,众贝勒们也面面相觑,眼中充满了震惊。 明军何时拥有了如此可怕的火力? 竟能在野战中一举重创一个整旗? 然而,端坐在帅位上的多尔衮,面沉如水地听完汇报,挥手让那名几乎崩溃的信使先下去休息。 帐内一片死寂,所有人都望着这位年轻的统帅,等待着他的反应,预期着雷霆震怒。 出乎所有人意料的是,多尔衮的脸上非但没有怒色,嘴角反而几不可查地微微向上弯了一下,随即迅速收敛。 他端起桌上的奶茶,轻轻呷了一口,动作舒缓,仿佛刚才听到的不是一场惨败,而是一个无关紧要的消息。 只有站在他身旁的兄长阿济格,敏锐地捕捉到了弟弟那一闪而过的微妙表情,他粗犷的脸上掠过一丝了然,随即也低下头,掩饰住眼中的神色。 多尔衮的心中,确实没有愤怒,反而涌起一股难以言喻的快意。 济尔哈朗?镶蓝旗?哼! 是,镶蓝旗是金国的兵力,损失了自然肉疼。 但更要看清楚,这镶蓝旗如今是谁的镶蓝旗?是他皇太极的心腹济尔哈朗掌握的镶蓝旗!是皇太极登基后,不断掺沙子牢牢控制在手中的镶蓝旗! 回想此次出兵,皇太极看似委以重任,让他多尔衮统率五万大军入塞。可仔细看看这兵力构成:两红旗是代善和岳托的,向来是皇兄拉拢的对象;镶蓝旗是济尔哈朗的,铁杆皇党;真正能让他多尔衮如臂使指的,只有兄长阿济格的镶白旗! 这哪里是重用? 分明是忌惮! 是束缚! 是让他多尔衮来扛雷,却把刀把子攥在皇兄自己人手里!一旦战事不利,或者他多尔衮有任何不安分的举动,济尔哈朗和两红旗随时可以反过来制衡甚至收拾他! 当年阿敏叔父是怎么被圈禁致死的,他多尔衮可没忘记! 他一直小心翼翼,如履薄冰,生怕行差踏错,给了皇太极收拾自己的借口。他甚至已经做好了万一战事不顺,就被推出来当替罪羊的心理准备。 然而,阿巴泰在镇江几乎全军覆没的消息传来了,阿巴泰是谁?那是皇太极的七哥,虽非一母同胞,但也是努尔哈赤的嫡子,是皇太极需要倚重又必须防范的宗室力量,其政治立场更偏向于皇太极! 阿巴泰的惨败,同样沉重打击了皇太极的威望和实力。 现在,济尔哈朗的镶蓝旗又被打残了! 好啊!太好了!多尔衮几乎要在心里喝彩。 老八,你用来盯着我,防着我的棋子,还没等到我来动手,就先被明军给废了,这岂不是天助我也? 阿巴泰败了,济尔哈朗残了,我多尔衮虽然也顿兵坚城之下,但我的镶白旗主力尚存!此消彼长之下, 老八还有什么理由和底气来轻易动我?他甚至还要依靠我和兄长阿济格的力量来稳住局面,收拾残局! 损失的是金国的兵力,疼的是皇太极的心腹。 我多尔衮,有什么好生气的? 当然,这些话绝不能宣之于口。多尔衮放下茶碗,脸上迅速换上了一副沉痛而愤怒的表情,猛地一拍桌子! “好个陈国栋!好狠毒的手段!” 多尔衮声音严厉,充满了恰到好处的怒意:“竟敢如此重创我八旗劲旅!此仇必报!”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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