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1章 陈明遇借济州岛
我在大明当军阀
当前位置:
首页
›
历史小说
›
《我在大明当军阀》
第261章 陈明遇借济州岛
“汗王!”
性急的贝勒莽古尔泰猛地出列,大声吼道:“不能再等了,必须立刻发兵,南下踏平那些田地,把那些牛全抢过来,把种下去的苗全给他踩烂,绝不能让他得逞!”
“对,发兵!”
“踩平鸭绿江!”
“抢牛,抢粮!”
殿内顿时群情激愤,许多武将纷纷请战,战意高昂。
然而,就在此时,一个沉稳却带着几分阴柔的声音响起:“大汗,奴才以为,此刻出兵,并非上策。”
众人循声望去,说话的却是汉臣宁完我。他身旁的鲍承先也微微颔首,表示附议。
豪格怒目而视:“宁完我,你这个狗奴才,又要说什么屁话?难道眼睁睁看着陈明遇把那百万亩粮食种出来,养肥他的大军,再来打我们吗?”
宁完我不慌不忙,躬身对皇太极道:“汗王明鉴,陈明遇此举,看似迅猛,实则……又何尝不是在为我大金做嫁衣?”
“做嫁衣?”
皇太极眼睛眯起。
“正是!”
宁完我眼中闪过一丝算计的光芒:“垦荒百亩,所耗人力物力巨大,种子、农具、牲畜、数万人的嚼裹……这皆是成本,如今春播已下,幼苗初长,待到秋收时节,那沉甸甸的稻谷、麦粟、还有那什么玉米才是真正的成果所在!”
宁完我顿了顿:“我军此时南下,固然能破坏田地,惊走牲畜,但最多只得些牛马,而若我们按兵不动,隐忍数月……待其秋粮成熟,颗粒归仓之时……”
鲍承先接口道:“那时,我军再以雷霆万钧之势南下,攻破其堡寨,那囤积如山的数百万石新粮,岂不尽入我大金囊中?如此,不费耕种之力,坐享其成,岂不美哉?陈明遇辛苦一夏,不过是替我大金囤粮罢了!”
此言一出,殿内顿时安静了不少。
许多刚才喊打喊杀的贝勒都露出了思索的神情。
是啊,抢青苗不如抢熟粮!现在去打,累死累活还得损兵折将。等粮食熟了再去抢,那就赚大了!
但岳讬却眉头紧锁,出列反驳道:“大汗,不可,宁完我,鲍承先这两个奴才之计,看似划算,实则凶险万分,岂不闻养虎为患?”
“让陈明遇安心发展半年,其防线必然更加巩固!旅顺之战的教训犹在眼前!那种壕沟土墙的防御体系,极其难打,届时就算粮食熟了,我军又需要付出多少代价才能攻破堡垒,抢到粮食?若是久攻不下,明军援兵又至,岂不鸡飞蛋打?”
宁完我微微一笑,摇头道:“岳讬贝勒多虑了。旅顺是旅顺,鸭绿江是鸭绿江,岂可同日而语?”
“怎么不能同日而语?”
豪格指着宁完我道:“你也去过旅顺,难道没有看到明军在旅顺的壕沟有多难缠?”
宁完我没有回答豪格的话,他走到殿中悬挂的辽东舆图前,手指点向旅顺,又划向鸭绿江:“旅顺三面环山,我大金没有水师,只能从陆路进攻,而旅顺北城,乃两山夹一谷之绝地,地形狭窄,明军方可集中兵力,构筑起那等难啃的防御体系。而我大军难以展开,故死伤惨重。”
皇太极的目光望着鸭绿江漫长的岸线上。
“然鸭绿江沿岸呢?绵延上千里,地势开阔,堡寨分散,他陈明遇就算有十万人马,撒在这千里江防上,一里地平均才多少人?”
宁完我自信地笑道:“一百人,一百人而已,更何况,陈明遇并没有十万人马,他只有区区三万人马而已,一里地只有二三十人!”
“千里防线,处处是漏洞,处处是破绽,我军完全可以发挥骑兵机动优势,选择其一点,集中兵力,猛攻猛打,以雷霆万钧之势,瞬间突破!”
“一旦打开一个缺口,其整条防线必然动摇崩溃,我军铁骑便可**,肆意践踏其良田,焚烧其粮仓,俘获其人口牲畜!何须去一个个攻打那些坚固的堡寨?避实击虚,方为上策!”
鲍承先补充道:“更何况,据细作报,陈明遇的主力是那支擅长野战的登州军,如今却分兵守备各堡,已是自缚手脚。”
“其新募之辽民守备军,未经大战,能有多少战力?一旦被我铁骑突破江防,必是土崩瓦解之势!届时,百万亩良田,便是我大金予取予求的粮仓!数百万石粮食,足以让我大金度过数个丰年!”
宁完我和鲍承先的分析,层层递进,极具煽动性。
殿内许多原本犹豫的贝勒大臣,眼中都重新燃起了贪婪和好战的光芒。仿佛那金灿灿的粮食,已经堆满了他们的谷仓。
皇太极沉默地听着,手指依旧无意识地敲击着椅背,眼中光芒闪烁不定。
岳讬的担忧,有道理。
陈明遇绝非易与之辈,其防御体系不容小觑。
但宁完我、鲍承先的计算,更诱人。
数百万石粮食的**,足以让任何统治者心动。而且,他们关于鸭绿江防线漫长的分析,也切中要害。
漫长的防线,确实意味着薄弱和漏洞。
是趁其立足未稳,付出一定代价提前破坏?
还是隐忍待机,赌一把大的,企图一口吞下对方所有的劳动果实?
这是一个艰难的抉择。
前者稳妥,但收获有限且必然伤亡,后者收益巨大,但风险极高,一旦失败,后果不堪设想。
皇太极的目光扫过舆图上那条蜿蜒的鸭绿江,他思考:“陈明遇,你大肆垦荒,是真有信心守住这千里江防,还是故意示弱,引我上钩?”
殿内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皇太极身上,等待着他的决断。
最终皇太极并没有完全采取宁完我的计策,因为这个计策的赌注成分太大,大金可不像大明。
大明家大业大,早在萨尔浒之战,这次战役,大明文武将领死亡三百一十名(参将以上级别)余员,军士死亡四万五千八百七十余人,两万余人被俘,损失的马、骡、驼共两万八千六百余匹,损失枪炮两万余支。
然而,大明却没有伤筋动骨,随后浑河之战中,大明又战败,损失大小将领一百二十余员,此役中,对大明损失更大,戚家军三千八百余人,四川白杆兵四千余人,几乎全军覆没,这场战役,大金损失胜利,却损失上万精锐,用了三年才缓慢恢复元气。
从柳河之战,大凌河之战,破口之战(崇祯二年),大明依旧还能组织起登州军这样的强军(历史上,直到明军在松锦战役(1640年)中损失超过十万人,成为明朝精锐部队崩溃的转折点。哪怕大明灭亡,吴三桂降清以前,清军没有实力攻破山海关。
皇太极非常清楚,大明可以败十次,数十次,大金败一次,就有可能灭国,这就是双方的差距。
他没有选择宁完我那看似诱人却风险巨大的待粮熟而抢之策,也否决了激进派立刻南下踏平屯田的冲动。
他选择了折中,选择了更为狡猾的一步棋。
皇太极准备派多尔衮为帅,率领镶黄旗、镶红旗、正蓝旗,镶白旗精锐部队以及蒙古仆从军,共计五万余人马,大张旗鼓,准备袭击京城,他就要调动陈明遇的军队,准备在野战中,将陈明遇麾下的登州军歼灭或重创。
翌日清晨,崇祯九年五月初三,沈阳城外的点兵场上,旌旗蔽日,刀枪如林。低沉的牛角号声呜咽盘旋,带着塞外特有的苍凉与肃杀。
八旗精锐如同黑色的铁流,在各自固山额真的率领下,沉默而高效地汇聚列阵。镶黄、镶红、正蓝、镶白四旗的龙纛格外醒目,旗下皆是身经百战,眼神彪悍的老兵。
更有数千上万蒙古仆从骑兵,穿着杂色的皮袍,挎着弯弓,如同环绕着狼群的鬣狗,发出压抑不住的兴奋低吼。
皇太极身着金甲,立于临时搭建的高台之上,他眼神却锐利如鹰,扫视着下方这支即将为他执行声东击西战略的铁骑雄师。
“多尔衮!”
皇太极的声音通过力士传出,清晰地回**在校场上。
“臣弟在!”
年仅二十余岁、却已战功赫赫的多尔衮踏步出列,甲叶铿锵,年轻的脸庞上充满了锐气和自信。
“朕命你为征南大将军,统帅四旗精锐及蒙古诸部,共计五万兵马,即日启程,破口入塞!”
皇太极杀气腾腾地道:“目标大明京畿!给朕狠狠地打,打出气势,打得越狠越好!要让那崇祯小儿,让整个明朝北方,都以为我大金主力尽出,意在直捣黄龙!”
多尔衮眼中精光一闪,朗声道:“臣弟领旨,必不负汗王重托,定将明廷搅得天翻地覆!”
皇太极微微颔首:“你的任务,是佯攻,更是调虎离山!朕要看看,他陈明遇,救是不救!他若率登州精锐回援京师,其辽东必然空虚,朕自有后续手段!他若按兵不动……哼,坐视京畿糜烂的罪名,也够那崇祯和他喝一壶了!”
“臣弟明白!”
多尔衮心领神会。这是一步阳谋,无论陈明遇如何选择,大金都将占据主动。
“去吧!”
皇太极大手一挥:“让明国人,再次感受我八旗铁骑的锋芒!”
“喳!”
战鼓擂响,号角长鸣!
五万大军如同开闸的洪流,带着冲天的煞气,滚滚向南,朝着长城关隘的方向扑去。烟尘遮天蔽日,马蹄声震得大地都在颤抖。
……
然而,此刻的镇江堡,却呈现出一种奇异的繁忙与平静交织的景象。
首先是镇江造港口码头已经造好了,这一次,陈明遇选择了作弊,为了加快港口码头建设,他从后世采购了大量水泥和钢材,直接采取水泥浇筑的方式,迅速搭建成型,首先是六个可以容纳三千料级别的泊位,顺利完工。
随着港口投入使用,庞大的船队络绎不绝从登莱运来海量的物资,与此同时,镇江造船厂也破土动工,陈明遇可是非常清楚,他现在只是打了一个时间差,一旦让郑芝龙知道陈明遇在登州有了造船厂,他一定会有动作。
毕竟,陈明遇有了挑衅郑芝龙的本钱,无论是镇江港口和造船厂,都是一边使用,一边扩建,同时兴建的还有晒盐厂、以及兵工厂。
陈明遇也不可能等着马牧兵工厂的人过来,再造兵工厂,至于说兵工厂,陈明遇更是简单粗暴,原镇江堡城,这座占地面积约五千余亩的城堡,直接划给了兵工厂,工匠们开始修缮城墙。
位于小孤子的煤矿也被顺利开采,这个煤矿的地位位置对于镇江而言,实在太优越了,虽然距离镇江堡城有四十六公里,然而问题是,这个煤矿距离蒲石河特别近,这个蒲石河是砂石河底,可以通行千石以下的船只。
陈明遇发现镇江人力不够用了,不少朝鲜人也过江过来打工,陈明遇对朝鲜人的工资是每天五升粮食,管两顿饭。虽然待遇比辽东军民要差一半,但是朝鲜人却非常热情,干活非常卖力。
有了煤炭,就有了发展的动力源,可以烧制砖瓦,陈明遇延续了睢州的方式,直接烧制红砖红瓦,不仅节省资源,也提高了生产效率。
至于,镇江堡城的城墙,陈明遇反而不着急,在他眼中,最好的防御,就是进攻,别说建奴会进攻,就算建奴不进攻,他也会引兵北上。
与此同时,庞大的搬迁队伍络绎不绝。从登莱、从睢州,经由海路源源不断抵达的船只,卸下了大量的设备、物料以及数以万计的工匠及其家眷。
码头上人声鼎沸,力夫们喊着号子,将一个个沉重的木箱,一台台造型奇特的机床部件小心搬运上岸。
孙威,这位新任的镇江兵工厂总办(陈明遇新设的职位,权责更重于马牧厂长),正激动得满脸通红。
他本是定辽左卫人,对这片土地有着深厚的感情,如今能以这种方式回归故土,并执掌如此重要的军工迁移重任,让他感到无上的荣耀和责任感爆棚。
“慢点,慢点,那箱子里是精密钻头,磕碰了老子扒你们的皮!”
“家属区往这边走,登记造册,领号牌,按号分配住宿!”
“设备直接运往新厂址,对,就是镇江堡城,王工头呢?让他带人去接收清点!”
孙威精神抖擞的穿梭在混乱的人群中,如同一个不知疲倦的陀螺。
看着那些熟悉的的设备安然抵达,看着那些技术精湛的匠师们带着家小踏上辽东的土地,他仿佛已经看到了一座规模更大,技术更先进,足以支撑平辽大业的军工厂拔地而起的景象。
而就在这片搬迁的喧嚣不远处,临时清理出的帅府内,却是另一番光景。
陈明遇并未穿着戎装,而是一身略显正式的常服,正接待着一位特殊的客人,朝鲜国王李倧派来的使臣,议政府右参赞金尚宪。
金尚宪年约五旬,面容清癯,目光清澈而坚定,穿着朝鲜特色的官袍,举止间带着儒家士大夫特有的风仪与谨慎。
他是朝鲜国内著名的亲明派领袖,对大明抱有极深的感情,对建奴则深恶痛绝。此次镇江光复,鸭绿江航道被明军控制,隔断了后金对朝鲜的直接军事威胁,使得李倧政权得以喘息,并迅速转向重新向大明靠拢。
金尚宪此行,便是受朝鲜国王李倧之命,得知陈明遇在修缮沿江防线,他特来拜会这位声名鹊起的明国统帅,并且给陈明遇力所能及的帮助。
“金参赞远道而来,辛苦了。”
陈明遇语气平和,令人奉上香茗。
“上国陈提督大人力挽狂澜,光复镇江,威震辽东,下官钦佩之至!我主闻之,亦感欢欣鼓舞,特命下官代为致意!”
金尚宪恭敬地行礼,言辞恳切。
他打量着眼前这位年轻的都督,见他虽面容略带倦色,但眼神深邃沉静,自有一股不怒自威的气度,心中不禁又添几分敬意。
双方寒暄片刻,谈及辽东局势,金尚宪更是对陈明遇的战绩由衷赞叹,言语间充满了对大明恢复旧疆的期盼。
陈明遇静静听着,待其言毕,话锋微微一转,看似随意地问道:“本帅听闻,贵国济州岛,水草丰美,尤擅养马?“
金尚宪一怔,不知陈明遇为何突然问起这个,如实答道:“提督大人明鉴,济州岛确为我朝鲜牧马之地,所产马匹虽不及蒙古战马高大,却耐力颇佳,适应山地。”
陈明遇点点头:“不瞒参赞,本帅如今虽略有小胜,然亦有难处。我登州军、镇江守备军,步卒尚可,然骑兵匮乏,实难与虏酋八旗铁骑野战争锋。若能得良马充备骑队,则平辽之势,必能大增。”
金尚宪心中一动,隐约猜到了什么,试探道:“都督之意是……”
“本帅欲向贵国暂借济州岛一地,作为我军养马、训马之基地。无需贵国出一兵一卒,一切开支用度,皆由本帅承担。当然,本督绝非白借。”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