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60章 陈明遇的绝户计
我在大明当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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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当军阀》
第260章 陈明遇的绝户计
皇太极的脸色铁青。
殿内,岳讬、豪格以及几位核心贝勒大臣垂首侍立,连呼吸都小心翼翼,生怕触动了皇太极的霉头。
“范文程……失踪了?”
皇太极冷冷地道:“送往关内的一百一十五万两银子……全被劫了?下落不明?”
代善抬起头道:“谁干的?”
豪格也不解地问道:“是谁?”
“说是白莲教?”
“白莲教?”
皇太极喃喃道:“是土匪?还是他陈明遇?”
跪在下面的信使道:“回……回大汗……现场……现场只找到一些白莲教的旗幡和几具尸体,但……但行事手法干净利落,不像寻常匪类……奴才……奴才无能!”
“废物,一群废物!”
皇太极猛地将那份密报狠狠摔在地上,胸膛剧烈起伏,一股腥甜再次涌上喉头,又被他强行咽下。
他感觉自己快要炸开了!
一百一十五万两!那是他砸锅卖铁才凑出来的巨款,是指望它能撬动大明朝廷,从内部瓦解陈明遇的救命钱。
现在,钱没了,人也没了,连个像样的说法都没有!
这简直比在旅顺城下损兵折将更让他难以接受,那是真刀真枪的打不过,认了!可这是在他最自以为得意的阴谋领域,被人用更黑更狠的手段,连锅端了。
一种智商被碾压,谋划被看穿,还被反手一记耳光的巨大羞辱感,几乎要将他吞噬!
“弹劾呢?”
皇太极的愤愤地道:“那些拿了银子的明国官儿呢?他们就没有一点动静吗?”
“启禀汗王最初……最初确实有不少御史言官上书弹劾陈明遇,言辞激烈,可是……可是没过几天,风向就变了|……”
“变了?怎么变的?”
皇太极厉声喝问。
“那……那崇祯皇帝……似乎极为信任陈明遇,对弹劾之事大发雷霆,还……还下令锦衣卫收集那些上书言官的罪证,这几日,已经连续有好几位跳得最凶的御史、给事中,因为贪腐、结党、渎职等旧账被拿下问罪了……现在朝中人人自危,再也无人敢轻易提及弹劾陈明遇之事了……”
“什么?”
皇太极如遭雷击,身体晃了一晃,旁边的内侍赶紧上前搀扶,却被他一把推开!
他千算万算,算准了明国官员的贪婪,算准了党争的酷烈,却唯独漏算了一点。崇祯皇帝对陈明遇的信任,竟然如此之深,如此毫无保留!
皇太极其实并不知道是,陈明遇向崇祯皇帝献五年平辽策,这其实是崇祯皇帝本着死马当活马医的心态,任命陈明遇为宣武、莱州、登州三镇总镇,沿海水师提督。
可陈明遇还没有到任,登州水师前营哗变,陈明遇只能临时紧急赴任,陈明遇在赴任之初,就给了崇祯皇帝一个大惊喜。那就是让王廷臣向孔有德诈降,利用孔有德懈怠的心理,奇袭旅顺,阵斩孔有德,将天佑军全部歼灭。
接着取得旅顺大捷,斩首一千六百七十一级,随后依靠着旅顺打造的防御体系,让建奴四个多月毫无寸进,在这期间,陈明遇又是整饬登州军水师、登州军陆营,接着奇袭镇江,光复镇江,这一桩桩一件件实实在在的大捷,如同最坚实的基石,牢牢奠定了陈明遇在崇祯心中的地位!
崇祯皇帝虽然刚愎自用,然而,他若是信任一个人的时候,那就是毫无保留,就像当初的袁崇焕,哪怕袁崇焕没有圣旨,矫诏杀了毛文龙,别看毛文龙是一个武臣,他却是钦差平辽便宜行事挂征虏前将军印总兵官、左军都督府左都督,正一品官职,更何况还是钦差,手不握尚方宝剑(便宜行事)。
杀一个武将不算什么,可这个武将是钦差,是左军都督府左都督,那性质就不一样了。然而,袁崇焕说杀就杀了,崇祯皇帝也捏着鼻子认了,给袁崇焕做了背书,证明袁崇焕的合法性,哪怕建奴都打到京城城下,崇祯对袁崇焕的信任依旧。直到关宁军听调不听宣,这才惹恼了崇祯。
随着陈明遇封锁鸭绿江,朝鲜一看建奴军队被大明军队挡住了,马上第一时间派人来到京城,向崇祯皇帝表忠心。
现在的大明,朝贡体系基本上崩溃了,就连唯一的小弟朝鲜也投降建奴了,谁还把大明朝廷当盘菜?崇祯皇帝看着朝鲜国王李倧如此懂事,崇祯皇帝非常开心,自然对陈明遇非常满意。
这些言官弹劾陈明遇,让崇祯皇帝反而警惕起来,他虽然死鸭子嘴硬,不得不承认,袁崇焕杀了毛文龙以后,辽东局势迅速糜烂,特别是东江军诸将,接连反叛大明……
现在陈明遇刚刚上任,就受到官员的弹劾,这让崇祯皇帝意识到了不对劲,他马上召见锦衣卫指挥使骆养性,让骆养性查这些弹劾陈明遇的官员。
骆养性是什么人?这是捞钱的行家,他其实早就押着这些官员的不法证据,随着皇帝的旨意下达,这些弹劾陈明遇的官员,接连出事。不查不知道,一查就连崇祯皇帝也吓了一跳,这些弹劾陈明遇的家员,屁股没有一个干净的。
事实上,大明的这些官员,不说百分之一百贪腐,如果挨个枪毙有冤枉的,如果杀一个留一个,肯定会有漏网之鱼。
这些官员马上敏锐的发现,谁弹劾陈明遇,谁就被收拾,这样一来,就没有人敢弹劾陈明遇了,皇太极自以为得意的计策,在如此煊赫的战功面前,显得何等苍白可笑!
就在皇太极心神激**,气血翻涌之际,又一匹快马带着最新的塘报冲入殿内。
“大汗,朝鲜急报!朝鲜国王李倧,已派遣使团,携带国书贡品,前往北京朝觐明国皇帝去了!”
这个消息,如同最后一根稻草,狠狠压垮了皇太极强撑的意志!
朝鲜!这个一直以来被大金兵威压制、首鼠两端、勉强称臣纳贡的墙头草!
眼看陈明遇在镇江站稳脚跟,封锁了鸭绿江,隔断了大金与其的直接联系,竟然如此迅速地就倒戈了?迫不及待地去向崇祯表忠心了!
“哈哈哈……好!好一个李倧,好一个见风使舵的奴才!”
皇太极恨不得把牙齿咬碎,自己耗费巨资、殚精竭虑策划的舆论攻势,不仅没能伤到陈明遇分毫,反而像是一记记耳光,通过崇祯皇帝的手,狠狠抽回在自己脸上。
更是间接促成了朝鲜的倒戈,让大金本就艰难的处境,雪上加霜!
赔了银子,折了谋臣,坏了名声,还强化了敌人,世上还有比这更失败的谋划吗?
“陈……明……遇……”
皇太极从喉咙深处发出野兽受伤般的嘶吼,双眼赤红如血,猛地一拳砸在身旁的金柱上,发出沉闷的巨响!
挫败。
前所未有的挫败感,如同冰冷的潮水,将他彻底淹没。
军事上,旅顺受挫,镇江丢失。
经济上,巨额白银打了水漂。
外交上,朝鲜背叛。
阴谋上,一败涂地,还帮对手巩固了圣心…
自萨尔浒之后,大金何曾如此被动?如此狼狈?
皇太极的银子,终究是错付了。
正所谓屋漏偏逢连天雨,坏消息一个接着一个。
一份来自镇江前线的细作密报,让皇太极血压猛升。
“垦荒……一百多万亩?”
皇太极难以置信地道:“才半个多月?就数万人?你确定这数字没错?不是十万亩,是一百多万亩?”
那探子伏在地上道:“回……回汗王,千真万确,奴才亲眼所见,鸭绿江两岸,原本荒芜的滩涂、丘陵、河谷,如今已被翻垦成大片的田地,阡陌纵横,望不到边际!每日都有新的土地被开垦出来,那陈明遇……仿佛有点土成田的妖法!”
“放屁!”
一旁的豪格忍不住厉声呵斥:“哪有什么妖法!定是你们这些奴才夸大其词!”
皇太极摆了摆手,止住了豪格,目光却愈发阴沉:“他是怎么做到的?数万人纵然日夜不休,也绝无可能垦荒百万亩!”
如果是无牛的情况下,一个青壮劳力,一年仅能耕种二十亩地左右,当然,这种耕地,只是在地表浅浅犁出一层浅土,实际产量极低,种一碗,勉强可以收一斗,甚至说种一斗,收一石。
在皇太极看来,就算陈明遇组织辽东百姓耕作,最多可以垦荒几十万亩地。
探子连忙道:“牛,是牛,无数的牛,奴才从未见过那么多的牛在一起耕地,成千上万头,拉着一种从未见过奇怪的铁家伙(畜力播种机),跑得飞快,一趟过去,就能犁开好大一片地,还能同时把种子播下去,那些明人……还有投靠过去的辽民、东江军眷就跟在后面清理草根石头,效率奇高!”
“牛?哪来那么多的牛?”
岳讬皱紧眉头:“辽东的牛早些年就被我们搜刮得差不多了,登莱那边也不该有如此多的存栏……”
探子咽了口唾沫:“是……是从东海女真(指野人女真,如虎尔哈、瓦尔喀等部)那边换来的,陈明遇用盐、铁锅、粮食,还有……还有刀枪,跟那些山林里的蛮子换牛,一袋盐就能换一头好牛,那些蛮子都快疯了,拼了命地把牛往江边赶!据说……据说已经换了好几万头!”
殿内顿时响起一片倒吸冷气的声音!
如果是有牛,那耕地的效率就快得多了,一名普通的农夫,一人一牛,可以耕种四五十亩地,如果是数万头牛,那岂不是轻轻松松一两百万亩地?
“用盐铁粮食换牛?”
“还搭上刀枪?这陈明遇,简直是疯了!”
“盐铁是战略物资,刀枪更是利器,岂能资敌?”
“而且……几万头牛?这是何等庞大的数量?”
“他怎么敢的?”
众贝勒大臣脸上都露出骇然和不可思议的神情。无论是东海女真、还是海西女真,包括他们建州女真,在大明人看来,他们都是一家人。
其实,陈明遇非常清楚,建奴的崛起的过程,就是东海、海西、以及建奴女真统一的过程,他们本来就不是一家,就连后世吹嘘得叶赫那拉氏,其实跟爱新觉罗,并不是一家,双方还有着血海深仇。
陈明遇正用一种他们无法理解的方式,将冰冷的钢铁和珍贵的盐粮,化为翻滚的泥土和希望的种子,在那片刚刚光复的土地上,疯狂地编织着一张大网,一张以粮食为经纬,足以困死大金的巨网!
“好狠……好绝的计策!”
皇太极喃喃自语,他瞬间明白了陈明遇的意图。
这不是简单的屯田,这是在刨大金的根!
是在用粮食和农耕,一点点挤压大金的生存空间,抵消大金铁骑的优势!若真让这百万亩良田秋后丰收,那后果不堪设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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