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6章 陈明遇开始暴兵
我在大明当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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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当军阀》
第256章 陈明遇开始暴兵
陈明遇非常奇怪,自从奇袭镇江堡城已经过了六天,就算建奴反应再迟钝,他们也应该派出兵马抵达镇江堡,只是非常可惜,他连建奴哨骑都没有看见。
皇太极迟迟没有反应,陈明遇却不愿意浪费这个时间。
“高杰!”
“末将在!”
陈明遇道:“率领你的骑兵营,向凤凰堡、新远堡、镇宁堡、宁夷堡、通远堡、青苔峪堡等搜索,若这些旧城堡,无建奴防守,就派人占领,设立警戒哨,若有人防守,即可回报!”
“是!”
陈明遇准备趁着建奴没有防备,先把沿鸭绿江十六堡全部占据,设立镇江堡防御线,其实大明早在成化三年(1467),第一次拓边,沿叆河北岸修筑辽东东部边墙,建凤凰堡,设立凤凰山守御千户所。
这个守御千户所不隶属于卫指挥使司衙门管辖,而是直接隶属于都指挥使司管辖,相当于后世的集团军直属独立团。
后来,以凤凰堡为中心,周围建起新远堡、镇宁堡、宁夷堡、通远堡、青苔峪堡共五个堡,从凤凰堡至叆阳堡设墩台十二座。嘉靖十九年(1540年),在宽甸建立六甸,别分是赫甸、宽甸、坦甸、永甸、长甸、苏甸。
可以说,镇江堡在鸭绿江沿线,原本就有十二城堡,还有孤山堡、险山堡、江沿台堡、宁东堡、安甸堡等防御体系,重点防御建奴威胁朝鲜。
哪怕大明在日暮西山之际,也不遗余力支持朝鲜,这是因为朝鲜这个国家,从建国那天起就立志要当中原王朝最忠诚的迷弟。他们对大明的痴迷,简直可以写一部狂热追星的小说。
因为朝鲜从建国开始,就秉承着事大主义,所谓的事大主义,就是标准的舔狗行为,当丰臣秀吉入侵时,朝鲜甚至公开表示:“天无二日,民无二王,大明才是天下宗主!”
随着建州女真开始兴起,为了防止女真骚扰朝鲜,大明朝廷就设立了两道防御体系,沿鸭绿江两岸,设立了一个隔离带。
当然,最骚的是,即便明朝灭亡,朝鲜依然在暗中怀念这个亲爹。这种感情,都快超越了正常的宗藩关系,俨然是一场单方面的精神恋爱。
镇江堡城修建的工程临时作了调整,大明镇江堡城其实不大,周长仅为十三里(一里为五百七十六米),简单来说,就是一个长约三里半,宽约三里的长方形(约三点四八平方千米)约等于五千两百亩地。
作为辽东的军事重镇,这样的面积足够用了,可问题是,陈明遇准备将镇江堡打造成自己的基地之一,那么这样的小城,就完全不够用了。
毕竟,马牧兵工厂就足足有四千多名工匠,算上家属,足足三万多人,为此,陈明遇决定将镇江堡城向北扩充四千多米,形成一座面积超过十数倍的大型城市,城池规模比登州城还要大。
镇江堡城,唯一没有被炮火袭击的城隍庙,就成了陈明遇的临时帅府,这座大殿里,布置了一个鸭绿江沙盘,王廷臣和高杰率领的搜索骑兵带回了令人振奋又略感意外的消息,沿江十六堡,除独山、凤凰、沿江台、宁东四堡已被后金拆毁殆尽,只剩下残垣断壁外。
其余十二堡,汤站、险山、甜水站、草河、青台峪、镇夷、镇东、汤堡、长甸、永甸、大甸,虽荒废日久,墙垣倾颓,但主体结构大多尚存,根基犹在。
它们如同被遗忘的哨兵,沉默地守望着这条界河,仿佛只需稍加整饬,便能重新焕发拒敌的锋芒。
陈明遇听着禀报,手指在沙盘上缓缓划过:“十二堡星罗棋布,控扼要害,若能修复,与镇江主堡互为犢角,纵深防御体系可成。然,我登州军将士长于野战攻坚,若分兵驻守这诸多堡寨,恐被鞑子逐一牵制,反失机动,得不偿失。”
兵力,永远是制约他布局的最大短板。
登州军是他倾尽心血打造的攻击铁拳,用来蹲守堡垒打防御战,确实是巨大的浪费,也非其长处。
茅元仪此刻上前一步:“提督大人所虑极是,野战精锐,不当用于守垒。然,守垒之兵,未必非要从登州军出。”
“哦!”陈明遇问道:“兵从何来?”
茅元仪道:“提督大人可知,为何此次修筑工事,能聚集十数万辽民,甘冒奇险,蜂拥而至?”
陈明遇目光一凝:“为粮?”
“是为活命,更是为希望!”
茅元仪苦笑道:“自从辽东失陷,努尔哈赤大屠无粮人,辽东四百万百姓,被屠杀三百余万人,所剩者,皆投靠毛文龙以及毛文东的东江军,然而……东江军及周边辽民,困守海岛、僻壤,久矣!”
“他们受尽鞑子欺凌,家园被占,亲人罹难,与建奴有血海深仇,以往是求活无路,报国无门,如今提督大人光复镇江,以工代赈,给了他们活路,也让他们看到了复仇的希望!这些人,熟悉本地山水,耐得苦寒,更兼与鞑子不共戴天,其心可用,其志可嘉!”
茅元仪望着陈明遇:“提督大人为何不从中择其青壮,发放兵甲,加以编练,组建一支专司守备的镇江守备军?以其守家卫土之志,辅以坚城利械,必能成为扎根于此的铜墙铁壁!如此,既可解放登州野战主力,又能真正将辽东汉民之力为我所用,一举多得!”
陈明遇眼中精光爆射,茅元仪此言,正中他下怀,甚至比他想的更为透彻!
武装辽民,以辽制辽,这是当年蓟辽督师孙承宗的战略,只是非常可惜,孙承宗在即将成功的时候,被朝廷一纸诏令,罢免了蓟辽督师之职,让这个战略功亏一篑。
茅元仪是当初孙承宗的随军赞画(军师),向陈明遇提出这个建议,不仅能解决兵力问题,更能将他的统治根基,真正扎进这片土地!
“好,止生此策,甚善!”
陈明遇抚掌,当即决断:“即刻以本帅名义,张贴告示,招募辽民青壮,组建镇江守备军,额定……先招四千人,分驻沿江十二堡及镇江本堡,待遇从优,发放粮饷,赐予田亩,其家眷优先录用各类工役!”
茅元仪微微一愣:“四千人马?是不是太多了?”
沿江各堡,除了凤凰山以外,大都是类似于百户所级别的小城堡,面积小,守城兵力也不需要太多了,哪怕把凤凰山守御千户所算上,只需要招募两千六百余人马即可。
“不多!”
陈明遇指着这些沿江屯堡道:“这些屯堡,有着荒废的田地,安置数百上千人,完全不成问题,更何况,人数多了,恐怕守不住这些城堡!”
陈明遇的命令迅速被传达下去。几张墨迹未干的募兵告示,被吏员小心翼翼地贴在了镇江堡残破的城门洞口,以及江边工地上几处最显眼的木棚上。
起初,并未引起太大波澜。
工地上的人们依旧在为了那一斗活命粮而埋头苦干。直到有识字的人磕磕巴巴地念出告示上的内容,人群才渐渐安静下来,围拢过去。
“招募镇江守备军?”
“啥是镇江守备军?”
“就是给陈大帅当兵,拿刀枪,守堡寨!”
“陈大帅的兵?可给粮饷?”
“不给仅给粮饷,还赐田?”
“真的假的?当兵打鞑子还给钱?”
“给,斩汉军旗汉军,赏两银一两,蒙古鞑子和建奴鞑子,赏银五两……”
窃窃私语声开始响起,当兵吃粮,在这乱世本是寻常,但给军饷的可真不多,能管饭,就有无数人愿意拿起刀枪,至于说给田亩?那是闻所未闻。
陈明遇给的标准其实不算高,可问题是在同行的衬托下,显得待遇太好了。
只不过,让他们打凶残的鞑子?这**极大,风险也极大。
然而,这种犹豫并未持续太久。
几个满头白发、脸上刻满风霜皱纹的老者,相互搀扶着,颤巍巍地走到告示前。他们仔细听着旁人的诵读,浑浊的老眼死死盯着那赐予田亩、守家卫土的字眼,呼吸渐渐变得粗重。
突然,其中一位老者猛地推开搀扶他的年轻人,噗通一声跪倒在地,老泪纵横,用尽全身力气,朝着帅府的方向磕头,嘶声哭喊道:“青天大老爷啊!终于……终于有人肯给我们家伙,让我们自己守自己的家了!老汉我三个儿子,都死在鞑子刀下!老汉虽老,拉不动强弓,但还能挥得动刀!求老爷收下我吧!我不要田,不要饷,只要给我把刀,让我死在杀鞑子的堡墙上!”
这悲怆的哭喊,瞬间点燃了积压在辽民心中太久的血泪和仇恨!
“爹,娘,俺给你们报仇的时候到了!”
“算俺一个,俺家就在凤凰山,被鞑子烧了!”
“鞑子抢了俺家的地,杀了俺哥!这兵俺当了!”
“守备军,俺要进守备军!”
哭喊声、怒吼声、请命声骤然爆发,人群如同决堤的洪水,瞬间涌向了那几个贴告示的地方!
男人们赤红着眼睛,挥舞着粗糙的手臂,拼命向前挤,生怕晚了就没了名额。
女人们也拉着半大的小子,哭着喊着往人堆里推搡。
负责登记的几名登州军文书和吏员瞬间被人潮淹没,桌子被挤得东倒西歪,笔墨纸砚散落一地。
他们从未见过如此疯狂的募兵场面,这些人不是来吃粮的,他们是来搏命的,是来复仇的!
“别挤,别挤,一个个来,姓名?籍贯?年龄?”
“俺叫赵铁柱,定辽中卫人,三十……三十整!”
“三十个屁,你脸上的褶皱比我的都多,到底多大?”
“三十五……”
“我看你像是五十三!”
“真是三十五,你不信,可以问他们……”
“俺叫刘二狗,俺……俺忘了多大,反正能扛动枪……”
“老爷,收下俺吧,俺虽然只有十六,但俺跑得快,能放哨!”
混乱、狂热、却又带着一种令人心悸的悲壮!
消息飞速传开。
不仅仅是工地上的男丁,连远处临时窝棚里的妇孺老弱都闻讯赶来。皮岛方向,得到消息的沈世魁更是立刻派船,将岛上嗷嗷叫着想参军的青壮一船船地运过来!
短短三日!
原本计划招募四千人的名额,被疯狂涌入的人潮瞬间冲垮,前来报名登记者,竟高达五六万之众!
从十五六岁的半大少年,到五六十岁鬓发斑白的老者,人人眼神炽热,战意滔天!江边空地上,黑压压的全是人头,请战之声震耳欲聋,汇成一片复仇的海洋!
临时帅府内,陈明遇听着外面震天的喧嚣,看着亲卫送来厚厚一摞的登记名册,久久无言。
他预料到会有人应募,却没想到是如此山呼海啸般的景象!
这不是简单的征兵,这是压抑了十年的血仇的总爆发,这是无数亡魂在冥冥中的呐喊!
这是一股足以吞噬一切敌人的民心士气!
他走到窗边,望着楼下那片沸腾的人海,望着那些衣衫褴褛、面黄肌瘦却目光如火的辽民,他的眼眶竟微微有些发热。
民心可用!民心可用啊!
“传令!”
陈明遇道:“原定四千名额作废,只要符合条件,能拿得动刀枪的,尽量收!兵甲不够,就去库房搬!去登州调!粮食不够,本帅就是去抢,也给他们抢来!”
“他们要复仇,要守家!本帅就给他们刀,给他们甲,给他们堡寨!本帅要在这鸭绿江边,用这数万辽民的血勇,铸就一道让皇太极撞得头破血流的血肉长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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