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53章 顺杆爬的沈世魁
我在大明当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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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当军阀》
第253章 顺杆爬的沈世魁
“轰轰轰……”
镇江堡的城墙、垛口、烽火台、城内的营房、仓库,瞬间被火炮覆盖。实心弹丸如同重锤,狠狠砸在石墙上,砖石碎屑如同爆炸般四溅,开花弹凌空爆炸,将致命的预制破片和灼热气流泼洒向四面八方!
城头上那几个刚刚还在惊慌奔跑的建奴哨兵,连同那口尚未敲响的警钟,在第一瞬间就被至少三枚不同方向的炮弹直接命中、撕碎,连惨叫声都来不及发出!
整个镇江堡,如同火山爆发一般,地动山摇,火光四起,烟尘弥漫!陈明遇看着镇江堡方向,满意的点点头,这才是他想象中战争的样子。
哪怕陈明遇学习戚家军的练兵方式,练就了名扬天下的睢阳军,可事实上,这并不是陈明遇喜欢的战争方式,他最喜欢的还是像现在这样,几百门火炮,对着敌人肆无忌惮的开炮。
什么战术,什么战法,在火炮面前,都是虚的,正所谓一力降十会,陈明遇就像用这种方式,把建奴炸得魂飞魄散。
“装填,快!”
各舰炮长的嘶吼声在震耳欲聋的炮声中显得微弱,训练有素的炮手们赤膊上阵,动作快如闪电。滚烫的子铳被抽出,丢入水桶冷却,新的子铳被填入炮腹,炮闩合拢!整个过程在令人眼花缭乱的效率中完成!
“放!”
第二波齐射,再度降临,紧接着是第三波,第四波……
根本不给堡内守军任何反应和喘息的时间,登州水师的火炮,以其超越这个时代认知的射速和火力持续性,将毁灭性的弹雨,一波接一波,毫不停歇地倾泻在镇江堡的每一寸土地上。
炮击如同疾风骤雨,精准而残酷。
重点照顾城墙、城门、疑似兵营和炮台的位置,实心弹反复捶打着一段城墙,终于将其轰开一个巨大的缺口,开花弹落入疑似集结的院落,瞬间将里面可能存在的守军炸得血肉横飞。
镇江堡内,三千余后金守军,在第一声炮响时,大多还处于茫然状态,有人刚从午睡中惊醒,有人正在擦拭兵器,有人还在赌钱……然后,地狱就毫无征兆地降临了。
天崩地裂,火光冲天!
墙壁在倒塌,屋顶在燃烧,同伴在瞬间变成碎肉!
无数的破片、碎石、灼热的气浪在狭窄的街道,院落中疯狂肆虐,侥幸未在第一波打击中丧生的人,如同无头苍蝇般尖叫着、哭喊着,四处奔逃,却不知该逃向何方,四面八方都是爆炸,都是死亡。
有人试图冲向城墙岗位,却被呼啸而落的炮弹直接淹没。有人躲进房屋,下一刻整个房屋就被炸上了天。战马受惊,挣脱缰绳,疯狂践踏……
崩溃!彻彻底底的崩溃,
这不是战斗,这是一场单方面的,工业时代对冷兵器时代的绝对碾压,是一场**裸的屠杀!
守将祝世昌,此刻正狼狈不堪地从一片倒塌的房梁下爬出来,官帽早已不知去向,灰头土脸,华丽的参将官袍被撕开了好几道口子。
他的一条胳膊不自然地耷拉着,显然已经骨折。他脸上早已没有了平日的威严,只剩下极致的惊恐。
他透过弥漫的硝烟,看着眼前如同炼狱般的景象,看着那一段段崩塌的城墙,看着那些在火海中哀嚎奔逃、然后被下一波炮弹撕碎的士兵,他的大脑一片空白。
这是怎么回事?
明军?哪来的明军?
明军怎么可能有这么多炮?有这么猛的火力?
皇太极不是正在猛攻旅顺吗?陈明遇不是应该被牢牢钉在登州吗?
“大人!大人!顶不住了!快走吧!”
几个亲兵连滚带爬地冲过来,试图架起他。
“走?往哪走?”
祝世昌猛地推开亲兵,他指着江面那一片如同移动山峦般的庞大舰队,指着那依旧在不断喷吐死亡火焰的炮口,状若疯魔:“那是船,是明军的战舰,他们堵在江口!我们能往哪走?下江喂鱼吗?”
祝世昌其实明白,往镇江堡以北的方向逃窜,他们是有机会逃掉的。可问题是,皇太极可不是努尔哈赤,努尔哈赤把他当盘菜,可皇太极眼中,他祝世昌就是一个可有可无的人。
不对,连人都不算,只是一只没有用的奴才。
他这个昔日大明游击将军,论职位,论影响,远不如祖可法,他只要敢逃,他的全家老小,就连家里养的狗,也会被剥掉狗皮。
祝世昌直接摆烂了,他不想逃,也没处可逃,对于大明而言,他是可耻的叛徒,对于大金而言,他是一条狗,没有用处的老狗。
一发可能是瞄偏了的重型开花弹,带着刺耳的呼啸,恰好落在他们附近不远处的一座军械库房顶上!
“轰隆……”
震耳欲聋的巨响,整个库房瞬间被炸上了天,里面囤积的火药,箭矢被瞬间引爆,形成了更加恐怖的二次爆炸。
巨大的火球腾空而起,冲击波如同实质的墙壁,狠狠地将祝世昌和他的亲兵们拍飞出去!
祝世昌只觉得一股巨力狠狠撞在胸口,眼前一黑,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向后抛飞,重重砸在一堵残破的矮墙上,又滑落在地,彻底失去了意识。
最后的意识里,只剩下那无尽的炮火轰鸣和冲天的火光……
炮击,持续了整整半个时辰。
当最后一波炮弹落下,硝烟暂时遮蔽了天空时,整个镇江堡已经彻底变了模样。
城墙多处坍塌,尤其是面向江口的一段,几乎被夷为平地。城内浓烟滚滚,火光处处,残垣断壁随处可见,几乎找不到一栋完整的建筑。
尸骸遍地,血流成溪,哀嚎声微弱了许多,却更加令人心悸。
海面上,登州水师的炮击戛然而止。只有硝烟还在舰船上空缭绕,炮口散发着惊人的热量,扭曲着空气。
陈明遇放下一直举着的望远镜,他其实非常痛恨投降建奴的汉奸,在从军情司得知镇江是祝世昌率领的三千余名汉军镶红旗的汉奸防守时,结果已经注定了。
陈明遇面无表情地看着那片化作废墟焦土的城堡,淡淡地道:“登陆。”
随着陈明遇的命令下达,早已准备就绪的登陆舢板,如同离弦之箭,从各舰后面驶出来,满载着眼中燃烧着战意的登州军士兵,朝着那片刚刚被金属风暴洗礼过的海岸,发起了冲锋。
几乎没有遇到任何像样的抵抗。
零星的、被炸懵了的建奴残兵,如同惊弓之鸟,甚至组织不起有效的反击,很快就被登陆的明军清除。
大明崇祯九年四月二十二日,未时三刻。
镇江堡,光复。
一面崭新的“明”字战旗,被一名登州军士兵,用力地插在了镇江堡最高处那段尚且冒着青烟的残破城楼上。旗帜在带着硝烟味的海风中,猎猎舞动。
陈明遇站在镇海十六号的船头,遥望着那面旗帜,久久不语。
身后,是燃烧的城堡,还有茅元仪。
“走吧!”
陈明遇对于镇江堡的定位,其实远不是一颗钉子,而是有着深远的意义,随着麾下军队规模的扩大,陈明遇也不想一直充当搬运工。
没有办法,搬运的数量太多,陈明遇也很累,他需要在大明打造工业基础,让明朝的军队可以自给自足。
镇江堡战略地位比旅顺还要好,旅顺的战略地位虽然不错,可却缺乏资源,丹东距离朝鲜茂山铁矿只有二百多公里,在镇江堡,陈明遇只要打造一个工业基地,可以实现就地开采煤炭,钢铁。
至于铁路和蒸汽机的问题,陈明遇完全可以在后世,花钱找一个工作室,复刻几台,搬到明朝,让明朝的工匠们慢慢学习。
茅元仪指挥着登陆部队,开始沿着镇江堡以北的地区,开始布置壕沟和土墙防御体系,现在可不像在旅顺时那样,在旅顺的时候,地面还是冻土,挖掘难度大,现在都是松土,挖起来也方便。
陈明遇站在一段被火炮轰塌的城墙缺口处,目光沉静地扫视着内外狼藉的景象。夺取城堡只是第一步,如何守住它,并将其真正变成插入建奴腹地的毒刺,才是接下来的难题。
城墙破损严重,急需修复加固;炮台需要重建,并配置火炮;城内设施几乎全毁,需要清理和重建营房、仓库;更重要的是,要应对皇太极必然到来的疯狂反扑。
“廷臣!”
“末将在!”
陈明遇指着鸭绿江南岸的虎山堡、险山堡等十堡道:“这是大明自洪武年间设立的沿江十堡,现大都废弃,你派一支舰队,沿江巡视,全部占领下来!”
其实鸭绿江在明朝的时候,并不是界江,而是完全属于大明,大明明确禁止朝鲜人越界垦居,并且在沿鸭绿江设立了江南虎山堡、险山堡、新安堡等十个堡,江北镇江堡、宽甸六堡,共计十六座城堡,作为防御体系。
“提督大人!”
一名亲卫快步上前,低声禀报:“皮岛沈总兵来了,正在等候大人召见!”
陈明遇眉头微挑。
沈世魁?东江镇总兵,靠着左右逢源、勉强维持着皮岛一隅之地的军阀?消息倒是灵通。他略一沉吟,点了点头:“请他过来。”
不多时,只见一行人沿着江边坎坷的路径走来。为首的正是东江镇总兵沈世魁。
还未走到近前,沈世魁脸上便堆起了热情洋溢,甚至带着几分谄媚的笑容,远远就拱手作揖,声音洪亮却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哎呀呀,提督大人,恭喜提督大人,贺喜提督大人啊,提督大人用兵如神,雷霆一击,光复镇江!此乃我大明近年来前所未有之大捷!足以震动辽东,扬我国威!末将闻之,真是欣喜若狂,与有荣焉啊!”
陈明遇淡淡一笑。
沈世魁快步走到陈明遇面前,又是深深一揖:“只是,提督大人您这可太不够意思了!如此大的行动,怎么也不提前知会我东江镇一声?虽说我东江军如今落魄,帮不上大忙,但摇旗呐喊,敲敲边鼓,牵制一下对岸朝鲜的鞑子驻军,总是能尽些绵薄之力的嘛!您这……可是把咱们东江军当外人了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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