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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1章 皇太极气吐血了

我在大明当军阀 当前位置: 首页 › 历史小说 › 《我在大明当军阀》 第251章 皇太极气吐血了 登州三镇总镇衙门,后衙不大,却收拾得异常简洁。青砖铺地,不染纤尘,墙角种着几株瘦竹,更显冷清,廊下挂着一个鸟笼,里面空空如也,只有几根零落的鸟羽。 汤雨棠的目光扫过每一个角落,窗台上没有插花,案几上没有熏香,连廊柱上都没有半分女性饰物的影子,这里干净得像个军营,而不是一个有家眷的府邸。 这里没有任何女人生活过的痕迹,没有脂粉香,没有绣绷,没有那些属于女主人的物件。这意味着,陈明遇身边,或许真的没有别的女人。 他为何会是这样一个人? 他们的婚事,是典型的利益联姻。 陈明遇虽凭战功擢升提督,却根基尚浅,急需助力。而她汤家,虽是归德府四大望族之首,她这个汤家偏支嫡女,却因经营商贾事,想要风风光光嫁入豪门,几乎是不可能的事情。 平心而论,嫁给陈明遇,确实是她汤雨棠趁人之危,也算是高攀了。 哪怕是婚后,陈明遇也是经营在军营,彻夜不归,归德府的人都在看她笑话,说她这个总兵夫人,怕是守一辈子活寡了。 汤雨棠也曾想过,觉得自己的人生就像一场笑话。可今日,看到这清冷的后衙,她忽然有些懂了,或许,他不是不爱自己,他是根本不懂生活二字。 她跟着陈明遇进入卧室,卧室看起来更显逼仄,满屋子都是书卷和海图的气息,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登莱海防图》,上面密密麻麻标注着岛屿、港口、水寨,还有无数红色的标记。 书案上堆满了公文、卷宗和几本线装书,最上面是一本《武备志》,书页边角已经磨得起了毛边。 其实并不是陈明遇不懂生活,只是他不太习惯明朝的生活,除非万不得已的时候,他才会在明朝过夜,要不然,陈明遇还是习惯后世的足道,足道也是道。 当然,这是玩笑话,随着陈明遇麾下扩军至五万余人马,他需要从后世采购更多的物资,光制造铠甲的镀锌钢片,就需要十五万斤,小规模购买已经不可能了,需要定制。 除了制造铠甲的镀锌钢片以外,还需要大量的钢铁,螺纹钢打造的刀枪,无缝钢管打造的火铳和火炮,还有因为现在有了水师,还需要各种罐头食品,毕竟,海上的生活艰苦,没有新鲜蔬菜,不补充维生素,还容易得败血症。 这一切,都需要陈明遇这个搬运工。 “大人!” 汤雨棠她轻声问道:“妾身斗胆问一句,这后衙……为何如此冷清?” 陈明遇一怔,似乎没想到她会问这个问题。他看了看四周,眉头微蹙:“冷清?还好吧。我素来喜静,这里正好。” “可是……” 汤雨棠咬了咬唇,声音更低了:“这里连一丝生气都没有。没有花草,没有熏香,甚至……连个伺候笔墨的丫鬟都没有。大人不觉得……孤单吗?” 陈明遇沉默了,他明白,这是汤雨棠发现了这里没有女人生活的痕迹:“孤单?我从未想过这个问题,自从赴任登州,我便与海船、刀枪为伴,建奴未灭,海疆不靖,何谈儿女情长,风花雪月?” 陈明遇的语气很平淡,不是陈明遇不喜欢奢靡的生活,如果他穿越到明朝中前期,那么他肯定会成为一个富商,过着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生活。 可问题是,陈明遇来到了明末乱世,现在已经是崇祯九年,如果不能改变历史,八年后,李自成会打进北京,崇祯会在歪脖子树上上吊,满清也会入关,然后就是留头不留发,尸山血海…… 放眼整个天下,没有一片净土。 陈明遇带着一种沉甸甸的责任感,清穿不造反,**套电钻,明末不反建奴,结果还是一样的。 所以,陈明遇必须挡住建奴,无论将来做不做皇帝,必须把建奴灭了。 汤雨棠明白过来。 是啊,他是宣武军、登州军、莱州军三镇总镇,沿海水师提督,是数百万百姓的守护神,他的肩上扛着如山的重担,又怎能像寻常男子那般,沉溺于儿女情长? 可她的心里,还是忍不住泛起一丝甜意。 他不是有了别的女人,他只是……不懂这些。他的世界里,只有家国天下。 “大人说的是。” 汤雨棠低下头,掩去眼底的情绪:“是妾身浅薄了。只是……大人日理万机,也要保重身体。妾身已让厨房备了些清淡的吃食,大人忙完公务,记得用一些。” 说完,她便转身想走。她怕再待下去,自己会控制不住,流露出那些不该有的情绪。 “等等。” 汤雨棠脚步一顿,心头一跳,缓缓转过身:“大人还有何吩咐?” 陈明遇看着她,眼神几乎快要拉出丝来:“你……今日穿的这身衣服,很好看。” 汤雨棠猛地抬起头,眼中满是难以置信。 这是成婚一年多来,他第一次夸她。虽然只是夸衣服好看,却像一道暖流,瞬间涌遍全身,驱散了所有的不安。 汤雨棠的脸颊微微泛红,心跳如鼓,连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雀跃:“燕娘!” “小姐!” 燕娘从外面进来,汤雨棠从陈明遇怀中接过儿子,递给燕娘:“带大少爷出去!” 这一刻,她感觉儿子有些碍事。 燕娘抱着孩子出去,陈明遇有些不自在。 “若是大人喜欢,妾身以后常穿便是。” 汤雨棠深深看了他一眼,她的那眼神有些凶狠,似乎想把陈明遇吃了。 陈明遇感觉呼吸有些沉重:“我……” 汤雨棠福了一礼,转身快步走出卧室,脚步轻快得像踩在云端。走到月亮门外,她忍不住回头望了一眼,嘴角忍不住微微上扬。 燕娘迎上来,看到汤雨棠脸上的红晕,惊讶地问:“小姐,您怎么了?可是大人……” 汤雨棠摇摇头。 汤雨棠走在院中的路上,心里如同小鹿乱撞,她想起陈明遇那句话很好看,想起他那有些不自在的神情,心里就像揣了一颗蜜糖,甜丝丝的。 她知道,他们的婚姻始于利益,前路或许依旧充满坎坷。 他或许永远不会像寻常丈夫那般温柔体贴,他的心里或许永远将家国放在第一位,但她不在乎了。 她想要的,从来都不是三妻四妾,争风吃醋。她想要的,只是他心里的那一点点位置。哪怕只有一点点,她也甘之如饴。 她抬起头,望向天边的晚霞,晚霞绚烂如锦,映照着整个登州城。她会在这提督府里,守着这份清冷,守着这份孤单,也守着那份独一无二的独宠,等他归来。 卧室里的陈明遇,想要骂人。 有这么玩人的吗? 把老子的火挑起来,转身就走,想走门都没有。 …… 旅顺北,后金大营。 龙纛之下,皇太极端坐在虎皮大椅上,面沉如水他面前摊着一份刚刚送来的伤亡统计文书,那上面一个个冰冷的数字,如同烧红的烙铁,灼烧着他的眼睛。 “正红旗汉军甲喇额真图鲁什阵亡,所部折损七成……” “镶蓝旗蒙古梅勒额真鄂硕重伤,所部折损过半……” “填壕死士……三千四百余人!” “攻坚步甲……五千七百余人!” “火炮损毁十一门,炸膛两门!” “总计折损一万一千三百余众!” 一万一千三百! 每一个数字,都代表着一个曾经能骑善射的勇士,变成了一具冰冷的尸体,或是一个需要耗费钱粮草药救治的废人!虽然其中大半是汉军旗、蒙古旗,可那也是大金国的力量!是他皇太极一点点积攒起来的本钱! 为了什么? 就是为了眼前这道依旧沉默地横亘在天地之间的旅顺壕垒?就是为了那土墙上又多添的几处焦黑弹坑和几段微不足道的坍塌? 半个月,整整半个月的疯狂进攻,日夜不休的猛攻!炮火将对面土地犁了又犁,铅弹如同飞蝗般遮蔽过天空,忠勇的将士们一波接一波地冲上去,用血肉之躯去填平那些该死的壕沟,去冲击那些低矮却如同钢铁般坚韧的土墙! 结果呢? 除了堆积如山的尸体和一路路哭嚎着撤下来的伤兵,除了耗损惊人的军械粮草,他得到了什么? 旅顺防线,依旧如同铜墙铁壁,明军的旗帜依旧在那最高处挑衅般地飘扬,甚至那蜿蜒的壕沟,似乎又向着北方,顽强地延伸了一小段! 一股难以言喻的狂暴怒火,混合着巨大的挫败感,在皇太极胸腔里疯狂冲撞,他几乎要控制不住,想要再次拔出刀,将眼前的一切都劈碎! 但他不能,他是大汗,是八旗之主,他必须冷静,必须隐忍。 他死死攥着那份伤亡文书,纸张在他手中发出不堪重负的呻吟,他不断地在心里告诫自己:值得!这一切牺牲是值得的! 只要能将陈明遇牢牢钉死在登州,只要能为睢州的田见秀争取时间,让那把火烧得更旺,烧穿陈明遇的后院,那么这一切牺牲,就都有了意义!田见秀那可是李自成麾下八大金刚之一,一旦让他成势,搅乱中原…… 就在皇太极用这个念头强行压抑着几乎要喷薄而出的怒火时,噩耗传来。 “汗王,汗王,睢州……睢州急报!” 皇太极的心脏猛地一缩! 来了!是田见秀的好消息来了吗?他强行压下翻腾的气血,目光锐利如刀,盯住那信使:“讲!” 那信使脸色惨白如纸,浑身抖得如同风中落叶,嘴唇哆嗦着:“田……田见秀……败了!全军溃败!被……被陈明遇麾下那个叫陈国栋的在归德府境内击溃!残部……残部不足千人,已……已逃出归德府,潜入兖州地界,不……不知去向了!” “什……什么?” 皇太极脸上的肌肉瞬间僵硬,仿佛没听清,又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 “千真万确啊,大汗,那陈国栋用兵极为刁钻,早就盯上了田见秀趁其不备,发动突袭,田见秀根本,根本无力抵挡,溃败如山倒,张庄矿乱,已被彻底平息……归德府……归德府现在稳如泰山……” “噗……” 不等信使说完,皇太极只觉得喉头猛地一甜,一股炽热腥咸的**毫无征兆地逆冲而上,狠狠喷溅而出! 殷红的血点,如同凄艳的梅花,猛地洒落在他明黄色的龙纹常服前襟上,洒落在手中那份还带着墨香的伤亡统计文书上,也洒落在冰冷污浊的土地上! “大汗!” “阿玛!” “御医,快传御医!” 周围的岳讬、豪格、范文程以及一众贝勒大臣们瞬间魂飞魄散,惊骇欲绝地扑上前! 皇太极的身体剧烈地摇晃了一下,脸色在刹那间变得金纸一般,他猛地伸手撑住椅子扶手,才勉强没有倒下。 那双原本深邃锐利的眼睛,此刻充满了血丝,瞳孔涣散。 田见秀败了? 被一个名不见经传的陈国栋轻易击溃? 田见秀逃了?不知去向? 睢州的火没有烧起来,就这么灭了? 那……那他这半个月来在旅顺城下的疯狂进攻呢? 那死伤的一万一千多名将士呢? 那堆积如山的尸骨呢? 那耗损无数的钱粮军械呢? 算什么? 这一切到底算什么?! 他拼着伤筋动骨,不惜代价地猛攻旅顺,像个傻子一样吸引着陈明遇的全部注意力,以为自己在牵制对手,以为自己在为千里之外的妙棋创造机会。 结果…… 结果他自己才是那个被耍得团团转的傻子! 陈明遇根本就没被旅顺牵制,他早就布置好后手,轻而易举地就拍死了睢州的那点火星。 而他皇太极,却在旅顺城下,傻乎乎地,用真金白银地,用上万条人命,演了一场彻头彻尾的独角戏! 一场血流成河、却毫无意义的滑稽戏! “嗬……嗬!” 皇太极眼前阵阵发黑,无数金星乱冒。 奇耻大辱!奇耻大辱啊! 他皇太极自成为汗王以来,纵横辽东,三次破关,吓得崇祯魂不守舍,何曾受过如此戏耍?何曾做过如此赔本的买卖? “陈……明……遇!” 皇太极的话音未落,又是一股气血狂涌而上! “噗……” 更多的鲜血喷涌而出,溅湿了他的胡须,他的衣袍。 皇太极再也支撑不住,眼前一黑,高大雄壮的身躯猛地向后一仰,重重瘫倒在虎皮大椅中,陷入了彻底的黑暗。耳边最后传来的,是岳讬、豪格等人惊恐万分的呼喊和一片混乱的脚步声…… 龙纛之下,一代雄主,竟被千里之外一纸败报,气得吐血昏厥。 当然,皇太极还不知道,有他吐血的还在后头。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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