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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50章 陈明遇的野心

我在大明当军阀 当前位置: 首页 › 历史小说 › 《我在大明当军阀》 第250章 陈明遇的野心 登州水城,福山码头。 镇海级巨舰沉默地泊在深水区,登州水师前营的士兵,如同忙碌的蚁群,穿梭其间,运送着最后一批粮秣、火药、淡水。 大战来临的肃杀之气,已然弥漫了整个港口,奇袭镇江的行动,已进入最后的倒计时,得益于奇袭旅顺的大功,原登州水师前营正三品参将王廷臣,提升半级,成为登州水师副将,兼任水师前营参将。 其实,崇祯皇帝也没有想象中的小气,该给升官的时候,他还是真不吝啬,他给王廷臣的赏赐是晋升总兵官,调任关宁军前锋营总兵。 前锋营总兵下辖三营,分别是前锋左营,参将徐友成,全营一千五百人马,前锋中营一千三百七十一人,副将杨振,前锋右营副将吴三桂,全营一千六百余人。 可问题是,王廷臣本是关宁军出身,他非常清楚,关宁军现如今已经成了辽西将门的私兵,他不姓吴,也不姓祖,就算去了关宁军前营,他不会有实权。他就算去担任前锋营总兵,管辖三营人马,不到五千人马,其中吴家家丁兵却有三千余人,这个前锋营到底听谁的? 更何况,当了总兵,虽然权力更大,但是,责任更大,他需要协调军械粮草,还要与各级官员打交道,这可不是王廷臣擅长的事情。 现在他在登州水师前营当参将,根本就不用操心军械粮草的问题,登州水师前营人员编制比关宁军前锋营更大,满编七千五百余人马,下辖六个团,其中包括六艘镇海级战舰,三十六艘先登级战舰。 整个登州前营水师前锋,别看总共只有四十二艘战舰,这四十二艘战舰,全部都是刚刚打造的新式战舰,光火炮就多达六七百门,其中镇海级装载二十四门一零八毫米中型佛郎机子母炮,先登级战舰装载十二门一百零八毫米战舰,前后各两门二百毫米重火炮。 现在登州水师只有前营一个营,至于原来的七个陆营,也完成了整编,几乎与旅顺新军一样,陈明遇将高杰的骑兵团,与登州军陆游营和火攻营合并,成立登州军骑兵营。 只是战马问题仍旧无法解决,好在在旅顺大捷中,缴获数百匹辽东战马,骑兵营下辖左、中、右三个骑兵团,全营共三千人马。 原睢阳军卢怀让部,与登州营陆前营、陆后营合并,成立登州陆前营,下辖前左、前右、前中、前后四个步兵团,卢怀让担任登州军陆前营参将,全营共计七千五百人,步兵团每团约一千五百人。 登州军右营编制与前营一样,下辖四个步兵团,由马洪建担任参将,全营同样七千五百人。 登州军火炮营完成整编,下辖四个炮团,全营六千人,由原睢阳卫指挥同知刘焕担任参将,火攻营游击将军李亮山担任游击,这个李亮山也是陈明遇无奈的选择,他手底下实在无人可用,为了整编登州军,他已经把睢阳军的六个主力团,全部调出来。 陈国栋担任宣武军总兵,睢阳卫指挥使,陈国栋手底下仅有睢阳军教导团和新兵团,勉强重新搭起了睢阳军的架子,想要恢复睢阳军原来的战斗力,至少需要两三个月的时间,还需要实战检验。 现在陈明遇下辖的军队包括登州军水师七千五百余人,陆营包括骑、步、炮共计两万四千余人,共计三万一千五百余人。 旅顺新军共计一万一千余人,宣武军八千人,陈明遇现在三镇兵力,不包括莱州军(未整编)合计五万余人马。 别看兵马多了,陈明遇的负担也不小,由于他是实发军饷,在非战斗时期,每个月要十万两银子支付军饷,这还不算是全军的装备费用。 登州三镇总镇衙门, 陈明遇眉头紧锁,目光落在沙盘上,看着沙盘上镇江沿岸的每一处暗礁,每一座炮台。徐以显搞来的情报碎片正在他脑中飞速拼凑、推演。 王廷臣的水前营已完成最后检查,刀出鞘,铳装药,只待一声令下。茅元仪正在反复核算着潮汐、风向…… 就在这大战将至,一切都被战争的巨大齿轮裹挟着疯狂运转的关头,登州城门入口处,却传来一阵不同寻常的**。 一支庞大的车队,如同蜿蜒的巨蟒,正缓缓驶入这肃杀的登州城,足足一百多辆四轮马车,车辕包铁,车轮沉重,拉车的皆是膘肥体壮的健骡。 车辆虽经长途跋涉,风尘仆仆,却依旧能看出其不凡的制式。覆盖货物的油布捆扎得极其严实,看不出具体是何物,但从那深深压入地面的车辙印便能判断,所载之物绝对沉重异常。 更引人注目的是护卫车队的人马,约二百来人,皆着清一色的靛蓝劲装,外罩半旧皮袄,腰挎统一制式的雁翎刀,身背强弓硬弩。 他们骑术精湛,沉默寡言,眼神锐利如鹰,行动间自有章法,透着一股百战老兵的悍厉之气,却又与朝廷经制之军的气质截然不同。他们拱卫着车队核心的几辆更加宽大、装有防箭厢壁的马车,如同众星捧月。 “哪来的车队?” “好大的排场,这骡马,这护卫……” “看旗号,像是……豫东那边的?” “豫东?这兵荒马乱的,怎么能穿过流寇地界走到登州来?” 城内的兵丁、力夫、百姓纷纷侧目,低声议论,几名登州巡哨军官按着刀柄,警惕地迎了上去。 不多时,这几名巡哨军官点头哈腰,态度非常恭敬,他们领着这支庞大的车队,浩浩****驶向总镇衙门。 就在陈明遇感觉眼前光线一暗,一个身影出现在大堂里。 尽管陈明遇没有抬头,可是一股熟悉的味道,钻进了陈明遇的鼻子,这段时间,他不是在衙门,就是在军营或造船厂,接触的都是军中粗汉子,闻到的味道,都是汗臭味…… 陈明遇抬头,他的身体还是猛地僵住了! 那双眼睛,那略显清减却依旧熟悉的轮廓…… 怎么会是她? 她怎么会来这里? 在这个时间? “夫人” 陈明遇猛地吸了一口气,他恍然如梦。 真的是她,汤雨棠,他的妻子,那个在归德府十里红妆、明媒正娶,却只在婚后度过了不到百日时光,便被他抛在故里的妻子! “你……怎么?” 陈明遇心中非常愧疚,他是一个非常传统的男人,像陈明遇这样的男人,在后世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了,幸亏他穿越到了大明,否则,这辈子,陈明遇不可能幸福,因为他在后世,几乎不可能遇到一个传统的女人。 “何时到的?为何事先毫无消息?” “妾身只带了这些护卫和车队,从归德府老家来……沿途穿越数股流寇控制区,走了二十多天……” 陈明遇的心脏像是被一只冰冷的手攥紧,这兵荒马乱的年月,她一个弱质女流……竟然…… 陈明遇大步流星地冲向汤雨棠,他的脚步在距离汤雨棠三步之外猛地顿住。 汤雨棠几缕青丝粘在她光洁的额角和略显苍白的脸颊上,她似乎清瘦了些,但那双秋水般的眸子,此刻正一眨不眨地望着他。 她的怀里,抱着一个用厚厚锦缎襁褓包裹得严严实实的小小包袱。襁褓边缘,露出一张红扑扑皱巴巴的小脸,眼睛紧闭着,小嘴偶尔嚅动一下,似乎在睡梦中咂摸着什么。 孩子? 谁的孩子? 陈明遇的目光瞬间被那个襁褓吸引,大脑因这接踵而至的意外而有些宕机。 他下意识地以为这是汤家那个亲戚的子侄,或是她在路上发善心收留的孤儿……战乱年代,这并不稀奇。 陈明遇快步上前,目光从孩子脸上移开,重新落在汤雨棠脸上,声音里带着难以掩饰的焦急:“夫人,你……你怎么来了?这兵凶战危之地!你还……还带着个孩子?这是……” 突然间,陈明遇反应过来,他想起在扬州的时候,柳如是曾误会他喜新厌旧,原来是王微看着汤雨棠有了身孕,自己跟着陈明遇的时间更长,也很努力,结果…… 算算时间,这个孩子应该是他的孩子? 旁边那个伶俐的丫环忍不住了,小声地嘟囔道:“姑爷……这……这是少爷,都一个多月了,还没有取名字……” 嗡…… 仿佛一道惊雷直接在陈明遇的脑海中炸开,他的眼睛猛地瞪大,瞳孔急剧收缩,死死地盯着那个襁褓…… 陈明遇感觉手足无措起来,他很想抱抱自己的儿子,然而问题是,她怀了他的孩子! 独自一人在归德老家,经历了怀胎十月,分娩之痛…… 而现在,她抱着刚刚满月不久的孩子,穿越了千里烽火,一路颠沛流离,来到了这即将爆发大战的登州! 而他……他这个做丈夫的,做父亲的……竟然一无所知!竟然在刚刚,还在问她这是谁的孩子? “夫人……” 陈明遇语无伦次地道:“我……我……对不住!” 汤雨棠抬起手,用指尖飞快地拭去那滴泪珠,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平复着情绪,重新转过头来看向他。 那双泛红的眼睛里,委屈渐渐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难以言喻的复杂情愫,有关切,有担忧,有疲惫,也有一丝深藏的坚韧。 “军中……可是有大事?” 汤雨棠离开睢州的时候,田见秀并没有爆发叛乱,等她离开睢州,就爆发了叛乱,她当时就惊出一身冷汗。 汤雨棠不怕死,但是害怕陈明遇的孩子出现意外。 陈明遇猛地回过神来。 是了,大战在即! 此刻不是沉溺于儿女私情的时候,他强迫自己冷静下来,但看向那襁褓的眼神,已彻底不同。那是一种混杂着初为人父的茫然,巨大的愧疚,以及一种骤然降临沉甸甸的责任感。 陈明遇生疏的抱起襁褓里的孩子,恢复了几分沉稳:“要打一场大仗,你老子要给你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 汤雨棠愣住了,王廷臣也愣住了,茅元仪也愣住了,徐以显呼吸顿时急促起来。 这就是陈明遇的野心吗? 打下一个大大的江山? 袁枢心中掀起惊涛骇浪:”陈明遇想造反?“ “家里凑的一些东西……” 汤雨棠轻声解释:“主要是铁料、药材、布匹、还有一些银两。知道军中有规矩,都登记造册了,你看……” 陈明遇看着厚厚的册子,他随手翻开一页,只见上面密密麻麻记录着:“精铁十五万斤、牛筋五千斤、箭簇十万枚、金疮药三千瓶、棉布五千匹、白银二十万两……” 饶是陈明遇见惯了风浪,此刻也不禁倒吸一口凉气。 这份礼单,太重了! 尤其是在他即将奇袭镇江处处缺钱的当口,这简直是雪中送炭!汤家这是几乎掏空了家底来支持他! 他猛地合上册子,心情更加复杂难言。 他看向汤雨棠,看着她疲惫却清澈的眼睛,看着怀中那个咂着嘴的小小生命,家与国,柔情与铁血,在此刻尽在不言中…… “先……先安顿下来。” 陈明遇的声音柔和了许多,他转身对亲卫队长张石头沉声道:“立刻清理出总镇府后院,所有物资登记后移交军需官,汤家护卫妥善安置!” “是!” 命令下达,自有军士忙碌起来。 然而,就在这时,“哇啊……哇啊……” 一阵极其响亮的婴儿啼哭声,猛地从他怀里爆发出来!声音洪亮,中气十足。 陈明遇的身体再次僵住。 汤雨棠顿时有些慌乱,连忙轻轻拍打着襁褓,低声哄着:“哦哦……不哭不哭……大郎不哭……” 陈明遇缓缓回过头。 只见那个小小的襁褓在他怀里扭动着,那张皱巴巴的小脸此刻憋得通红,眼睛依旧紧闭,却张大了没牙的嘴,用尽全身力气发出抗议的哭声,仿佛在控诉这个充满陌生气味的世界,也像是在向那个刚刚才知道他存在的父亲,宣告着自己的到来。 哭声嘹亮,生机勃勃。 陈明遇望着那啼哭的小小身影,望着手忙脚乱却浑身散发着一种柔和光辉的妻子,心中最坚硬的地方,仿佛被什么东西狠狠撞了一下,酸涩而滚烫。 上一页 目录 下一页 quanben.i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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