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7章 皇太极的无奈
我在大明当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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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当军阀》
第247章 皇太极的无奈
归德府的北湖山庄,与归德府城南梅园,一南一北,都是归德府侯家的产业,当然,二者是不同的,梅园算是侯家的别院,自家人居住,但是北湖山庄,明面上与侯家没有什么关系,可事实上,在归德府,这是公开的秘密,这就是侯家的产业,也是侯家经营的综合娱乐城。
北湖,全称是归德府北湖,这是因为黄河泛滥,形成的一座堰塞湖,归德府城就建在湖心岛上,而北湖山庄则是靠近归德府北城门,占地约一百多亩,这是一座坞堡式的建筑群。
从正门进入,沿着笔直的甬道约有百步,这条甬道左右两侧都建着青砖灰瓦的阁楼,整个建筑群分为三部分,前院是公共区域,这里有斗狗、斗鸡、牌九、色子等各种赌场,中院则是比较特殊,如同一个斗兽场,事实上,这里也是斗兽场。
主要是为了满足某些人的特殊癖好,这里不仅有女性相扑,还有人与狗、人与狼、人与虎的搏命厮杀。第三个院子才是北湖山庄的精华所在,尽是花枝招展的歌妓舞妓,不得不说,侯方夏侯二公子,很有经营天赋,他这里不仅有来自大明五湖四海的美女,还有几十名金发碧眼的西洋歌妓,还有数十名黑不溜秋的黑人。
按说这座北湖山庄,真不容易被攻克,可问题是,正是因为前院和中院,没有门槛,只要有钱,都可以进来玩。在田见秀和刘体纯“叛乱”的时候,他们就兵分两路,一部分换上新衣服,带着银子进入北湖山庄。
里应外合之下,迅速攻占了北湖山庄,侯家的家丁根本就没有来得及抵抗,瞬间被淹没。精美的亭台楼阁被砸烂,珍贵的瓷器书画被践踏,窖藏的美酒被哄抢……北湖山庄瞬间化为一片狼藉的修罗场。
在最深处那间装饰着**靡纱帐的暖阁里,归德府新任知府张世则,正赤条条地从一个姐儿雪白的肚皮上抬起头,醉眼迷离地听着外面的喧嚣变成凄厉的惨嚎。他甚至来不及穿上那身象征身份的青色官袍,房门就被猛地撞开!
几个浑身煤灰血污、眼睛红得如同滴血的暴民冲了进来。张世则吓得魂飞魄散,尖叫着:“本官是知府!朝廷命官!你们……”
声音戛然而止。
一柄螺纹钢刀,狠狠捅进了张世则那肥白的胸膛,持刀的田见秀甚至没看清他的脸,只是机械地拔出,又捅了进去,一遍,又一遍……温热的鲜血喷溅在昂贵的波斯地毯上,也溅了旁边那个早已吓晕过去的姐儿满脸。
田见秀“造反”其实是得到了陈明遇的授意,因为张世则代表着他身后的士绅,利用手中的权力,光明正大向睢阳卫的军田伸手,试图霸占陈明遇的产业。
陈明遇可没有心思跟他们打官司,他采取了最简单粗暴的方式,搂草打兔子,也顺便再让侯家放点血。
张世则圆瞪着眼睛,脸上还残留着极致的惊恐和难以置信,身体软软地滑倒在地,抽搐了几下,便没了声息。
他到死都不明白,这场本该是**温柔的升官宴,怎么会变成自己的断头台。直到死,他都不明白,想霸占陈明遇的产业,是他这辈子做得最错的一件事,当然,世界上没有后悔药。
消息,如同插上了翅膀,又像是被点燃的火药线,以惊人的速度炸穿了睢州,炸穿了归德府,随即如同惊雷般滚过整个河南官场的上空!
睢州张庄矿工暴乱,攻陷百户所,洗劫北湖山庄,归德知府张世则遇害!
河南巡抚衙门、按察司、布政司……无数道加急文书、密报如同雪片般飞驰往来。最初的震惊和难以置信过后,是彻骨的寒意和巨大的恐惧!
张庄叛乱本身,规模确实不大,一千多矿工,乌合之众,睢阳军主力若在,弹指可平。
但,张世则死了!
一府尊官,朝廷堂堂四品大员,上任不足两月,竟然在辖境内,被一群暴乱的矿工杀死在勋贵的别院里!
这是何等骇人听闻的丑闻,何等滔天的大罪!这已不是简单的民变,这是对朝廷体统、对官场秩序的**裸挑衅和践踏!
每一个穿着官袍的人,都感到脖子后面凉飕飕的!
而更让人头皮发麻、夜不能寐的是,地点,是睢州,这是中原第一州,是那个聚集了十数万流寇俘虏的睢州!
木兰百户所、马牧百户所,卢场百户所,那里面关押着的,是李自成、张献忠麾下被打散俘虏的精锐!
是真正的虎狼之徒,他们现在看似老实,是在高压管理和有口饭吃的双重作用下勉强蛰伏,一旦张庄这把火,一旦知府被杀的消息传进去……一旦有人趁机煽风点火……
十数万经历过战阵与官军有着血海深仇的流寇俘虏,若同时揭竿而起,后果不堪设想。
所有的目光,所有的压力,瞬间如同无形的巨山,穿过数百里的空间,狠狠压向了登州,压向了那个刚刚取得旅顺大捷、正与后金主力对峙的登莱三镇总镇、沿海水师提督陈明遇身上。
是他一手打造的睢阳军体系!
是他将十数万流寇俘虏安置在睢州!
是他纵容睢州坐大,才张世则……现在,睢州出了塌天大祸,他不负责,谁负责?
一道道措辞严厉,甚至隐含问罪的公文,如同追命符般飞向登州。
官场上的暗流瞬间汹涌澎湃,无数封弹劾,攻讦的奏章正在暗中起草,串联。之前旅顺大捷带来的荣耀,瞬间被治下无方,酿成民变、致使知府罹难的巨大污名所覆盖!
压力,足以将钢铁碾碎的压力,瞬间将陈明遇吞没。
身在风暴中心的陈明遇,却丝毫没有受到这件事的影响,计划早就制定好了,一切都是按部就班,新任宣武军总兵、睢阳卫指挥使陈国栋火速带着睢阳军,直接前往归德府平叛。
两千余名叛军,被睢阳军一击即溃,乱军三分之一投降,三分之一被当场斩杀,被斩杀的部分人员,大都是流寇俘虏中的顽固份子,拒不接受劳动改造,意图煽动流寇俘虏老营精锐,他们是奉李自成之命,暗中潜入睢州,准备营救三万余名李自成麾下的旧部……
只不过,他们刚刚潜入睢州,就被昔日的袍泽给告发了,这些陕西籍的流寇老营精锐,来到睢州以后,虽然每天很辛苦,可问题是,他们能吃饱,最差也是麦饭、豆饭,关键是他们不用提心吊胆。
陈明遇也算是顺水推舟,一次性解决所有暴露的问题,但是,匪首田副爷田见秀、二只虎刘体纯,率领八百余名叛军,逃进兖州境内。兖州可不属于睢阳卫的管辖范围,他们没有调令,可不能进入兖州。
现在恐怕没有相信,陈明遇与田见秀在演戏,因为这场戏,稍有不慎,就会人头落地……
……
旅顺北,无名高地。
皇太极勒马而立,他举起手中精致的千里镜,望着旅顺城外的防御体系,他身后岳讬、豪格以及一众八旗贝勒、固山额真们屏息凝神,如同沉默的石雕,只有甲叶在风中偶尔碰撞出细微的铿锵。
皇太极看着眼前这纵横交错的壕沟,顿时感觉头大如斗,这些壕沟并非笔直,而是曲折蜿蜒,相互勾连,形成一片令人眼花缭乱的迷宫。
低矮的土墙沿着壕沟边缘隆起,看似松散,却异常厚实,上面布满了大小不一的射击孔。更远处,一些明显是新掘的壕沟和土墙正向北延伸,如同缓慢蠕动却坚定不移的触手,已经将明军的防御前沿又推出了近十里。
皇太极的千里镜筒缓缓移动。可以看到一些明军士兵在壕沟中移动,动作迅捷,身影在土墙的掩护下若隐若现。
他们似乎在进行日常的加固作业,或是在轮换防务,秩序井然,没有丝毫松懈。一面旅顺新军战旗,插在一处最高的土墙上。
没有喧嚣,没有混乱,只有高效运转的秩序。
皇太极的眉头越皱越紧,他看得越久,心就越沉,这绝非寻常的深沟高垒,这套防御体系,其精髓不在于某一段壕沟多么难以逾越,而在于其整体性,层次性和那令人绝望的韧性!
八旗铁骑的冲锋,会被前方一道道矮土墙和交错壕沟不断迟滞分割,速度优势**然无存。步兵的仰攻,则要面对来自正面、侧面甚至斜后方射击孔的交叉火力打击!
那些土墙看似不堪一击,却能有效吸收炮火动能,保护后面的士兵。
而明军士兵,则像地鼠一样,躲在安全的坑道里,从容装填,精准射击,或是突然冒出来投掷爆炸物……
这非奇谋妙计,而是笨功夫,是血肉磨盘,它不需要守军有多高的武艺,多强的勇气,只需要严格执行命令,躲在工事后,重复装填、瞄准、射击的动作。
它用泥土和汗水,硬生生地一寸一寸地,抵消掉了八旗勇士最引以为傲的骑射无双,悍勇冲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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