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246章 陈明遇后院起火
我在大明当军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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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在大明当军阀》
第246章 陈明遇后院起火
“照样可以作威作福!捞他们的银子!刮他们的地皮!可我们呢?袁伯应,你告诉我!你,我,睢州那几十万刚刚看到一点活路的百姓!我们怎么办?国家亡了,我们还有活路吗?”
面对陈明遇的咆哮,袁枢张了张嘴,想要反驳,想要斥责陈明遇危言耸听,想要说大明气数未尽……可那些话堵在喉咙里,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因为他知道,陈明遇说的,很大一部分,是血淋淋的现实。
“这只是暂时的,陛下只要任用贤臣……”
“暂时的?只要任用贤人就能挺过去?”
陈明遇嘲讽道:“伯应该,收起你那套圣君贤臣的美梦吧,你看看坐在龙椅上的那位!他勤政吗?勤!他节俭吗?俭!可他疑神疑鬼,刚愎自用!今天信这个,明天杀那个!朝堂之上,党同伐异,人人自危!贤人?谁是贤人?温体仁?周延儒?还是那些只会空谈道德、遇事推诿的清流?你告诉我,谁能挽这天倾?”
“伯应,你,还有这天下绝大多数人,都以为这只是暂时的困难,以为大明能挺过去。我告诉你,不会了。”
陈明遇苦笑道:“大明,会亡。就在不远的将来。这片土地……将会被无边的血……彻底淹没。”
轰隆!
仿佛一道无声的惊雷,在袁枢的脑海中炸响!
袁枢浑身剧震,脸色瞬间由苍白转为死灰,身体控制不住地剧烈颤抖起来,踉跄着后退,直到脊背撞上冰冷的门框才勉强稳住!
“你…你胡说!”
袁枢指着陈明遇道:“谣言惑众,陈明遇!你……你疯了,大明……大明立国两百余年,根基深厚……”
“根基深厚?”
陈明遇惨然一笑,那笑容比哭还难看:“崇祯元年,陕西大旱,人相食。崇祯二年,建奴入寇,京师震动,劫掠人畜数十万。崇祯三年,山西大疫,死者枕藉,崇祯六年,河南蝗灾,赤地千里。去年,湖广大水,淹城数十座……今年,山东、河南、陕西……又是大旱!”
袁枢的脸色更加惨白。
“朝廷的税,收到崇祯二十年了,百姓卖儿鬻女,易子而食!九边欠饷,士兵哗变投敌者比比皆是,流寇越剿越多,建奴越打越强,国库空虚,内帑……呵呵,皇帝的内帑……”
“圣君?贤臣?”
陈明遇望着袁枢道:“你告诉我,靠什么挺过去?靠皇帝在宫里焚香祷告?靠大臣们在朝堂上互相攻讦?还是靠那些喝兵血,刮地皮的将门勋贵?伯应,睁开眼睛看看!这艘破船,已经千疮百孔!正在加速沉没!船上的老鼠们还在疯狂地啃噬着最后几块完好的船板!你告诉我,它怎么挺?”
袁枢的身体顺着门框缓缓滑落,最终无力地瘫坐在冰冷的地面上。
他双手抱着头,手指深**进发髻,身体筛糠般抖个不停。
陈明遇列举的那一桩桩、一件件,都是他隐约知道却刻意不去深想的惨剧。
“不……不可能……不会的!”
袁枢喃喃自语,声音微弱得如同蚊蚋,充满了绝望的自我欺骗。
“如果换一个人说这话,”
陈明遇俯视着瘫坐在地的袁枢:“你,还有天下人,尽可嗤之以鼻,当作疯子的呓语,或者叛逆的诅咒,但,这话,是我陈明遇说的。我陈明遇说,我可以保住睢州,我保住了,我说过,麻城八千破二十万,我说过了,我做到了。旅顺孤城斩首一千六百七十一级真鞑,我说过,我做到了!”
“登州水师一月成军,我说过,我也做到了。现在,我说,大明会亡,这片土地将被血色淹没,伯应,你信,还是不信?你敢……赌我这次……说的是错的吗?”
袁枢的嘴唇哆嗦着,喉咙里发出嗬嗬的声响,却一个字也吐不出来。
他不敢信!那是他的国!是他袁氏世代忠良所效忠的大明,是他读圣贤书立下匡扶社稷之志的根基!
可……他又如何敢不信?陈明遇用一次次铁一般的事实,证明了他的判断,从未出错!这一次……这一次那冰冷绝望的预言。
“我……我……我信你之前的胜……可这亡国……这血色……”
“不信?还是不敢信?”
陈明遇指着身后的舆图:“你看这图,建奴,如同北地的饿狼,獠牙已露,正不断撕咬着辽东的血肉。旅顺,只是它嘴边的一块硬骨头,啃下来,只是时间问题。啃下旅顺,它就扼住了渤海的咽喉,下一步,是登莱?还是……直接叩关?”
陈明遇的手指猛地向下一划,直指中原:“再看这里!李自成、张献忠他们一南一北,他们不是流寇,是燎原的火种,是无数被逼到绝境的百姓!朝廷的税赋,胥吏的盘剥,豪强的兼并,像无数根鞭子,抽打着这些绝望的人,把他们赶向流寇的怀抱!”
“流寇越滚越大,朝廷越剿越弱!陕西、山西、河南……已成糜烂之势!一旦……一旦建奴破关,或者流寇主力突破潼关、武关,进入湖广、南直隶……”
陈明遇的手指在地图上狠狠一划:“这片大明的膏腴之地,就会变成修罗场!官兵?流寇?建奴?还有那些趁火打劫的豪强、土匪……他们会像蝗虫,像野兽!为了粮食,为了活命,他们会杀光一切挡路的人!抢光一切能吃能用的东西!烧光一切带不走的房屋!到时候……”
“千里无鸡鸣,白骨露于野!河流会被尸体堵塞!城池会化为焦土!活下来的人,会变成野兽!易子而食?那将是寻常!人间……将成地狱!这……就是我说的血色!这……就是亡国的景象!”
袁枢的身体剧烈地颤抖起来:“不……不会……陛下……朝廷……”
“陛下?朝廷?”
陈明遇露出比哭还难看的惨笑:“醒醒吧!我们的陛下,此刻在做什么?他或许在忧心忡忡地批阅着永远也处理不完的请饷奏章,或许在对着后宫那些莺莺燕燕强颜欢笑,或许……在某个夜深人静的时候,对着列祖列宗的画像暗自垂泪!可他改变不了什么!他谁也救不了!包括他自己!”
“朝廷?朝廷在哪里?在京城那些高门大院里醉生梦死!在党争倾轧中争权夺利!在忙着给皇帝上贺表庆贺祥瑞!在忙着把最后一点民脂民膏榨干!他们谁在乎千里之外正在上演的惨剧?谁在乎?”
“伯应,我不是要推翻这个国家。我是想……是想在滔天洪水到来之前,为这天下,为这黎民……抢筑一道堤坝!哪怕……只能护住睢州这一隅之地!哪怕……这道堤坝是用泥、用血,甚至用见不得光的手段垒起来的!”
陈明遇其实也想看看,如果一旦失去晋商八大家给建奴输血,建奴还能不能打进关内,事实上,一个吴三桂只有五万兵力。在一片石大战时,李自成来打吴三桂的兵力只有十万人,吴三桂就抗不住了,也可以说明,关宁军战斗力就那么回事。
五万兵力,守着山海关,多尔衮就进不来。
陈明遇眼神复杂地望着袁枢道:“田见秀、刘体纯是见不得光的刀。用他们,是饮鸩止渴,是与虎谋皮!我知道!我比谁都清楚!可我没有选择!晋商范永斗之流,就是趴在辽东战事上吸血的蚂蟥,就是连通建奴的血管!砍断他,嫁祸李闯,一石二鸟!既能夺回银子充实军资,又能离间流寇与晋商,延缓流寇坐大的速度!为睢州,为登莱,为旅顺争取一点喘息的时间!”
“睢州,是堤坝,是火种。它证明,只要方法对,人是可以活下来的,土地是可以养人的!它不能倒!倒了,中原就彻底没了希望!那燎原之火,会烧得更快,更猛!”
陈明遇转过身,重新面对瘫坐在地的袁枢。
“你可以骂我手段卑劣,可以骂我养寇自重,可以骂我罔顾忠义。但你不能怀疑我想救这个国救这些人的心!”
陈明遇苦笑道:“我走的这条路上,尸骨累累,血债难偿。我陈明遇,已无回头路。你……还要同行吗?”
“救……国!”
袁枢的嘴唇翕动着:“我……信你这一次。”
“睢州……不能倒。”
袁枢的声音很低:“那道堤坝……你得筑起来。无论用什么法子。”
“我知道。”
就在睢州,睢阳军控制的张庄煤矿内,一千余名流寇俘虏,在有心人的煽动下,悍然发动了造反,他们攻陷了张庄百户所,从张庄百户所获得了大量的兵刃,大量的粮食,于是这支煤矿矿工,瞬间爆发成了数千人马。
这支流寇,为首的正是田见秀田副爷,绰号锁天鹞,二号人物,绰号二只虎,刘体纯,二人攻克张庄百户所以后,迅速南下,突袭归德府北湖山庄。
北湖山庄中,新任归德府知府张世则被乱兵砍死。
归德府大乱,陈明遇后院起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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