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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 自废修为,活罪难逃

他们纷纷大喊,慌张中带着怨毒,像一群被逼入死角的野狗,叫得凶却连站出来的勇气都没有。 要知道,修士的修为,是根本,是命脉,是尊严! 废去修为,不仅意味着战斗力尽失、寿命断绝,更代表着一生心血毁于一旦,日后连普通人都不如。 更何况,陈家这些年依仗陈青山的修为横行东陵,得罪的势力不计其数,靠的就是筑基中期的威慑力才得以保全。 若陈青山修为尽废,其他人也废,那将来那些仇家逐一上门,到时候别说抵抗,恐怕连投靠都没人敢接! 这简直就是要让整个陈家跪着活、慢慢死! 陈青山脸色铁青,咬牙切齿地瞪着陈洛。 他知道今日之事无法善了,可陈洛竟敢要求他们自废修为?! 那简直是……奇耻大辱! “孽障!” 陈青山怒吼出声,双目赤红,终于再也忍不下去。 “你真当老夫不敢动手?!” “你欺我太甚,既然横竖是死,老夫便与你拼了!” 他暴喝一声,浑身灵力猛然爆发,筑基中期的气势如同火山爆裂般席卷而出! 掌中灵力瞬间凝聚,旋即化作一道炽烈灵印,挟着雷霆之势直扑陈洛而来! 这一掌,已然倾尽全力,毫无保留! 不仅是击杀之招,更是一掌搏命! 速度之快,连空气都爆鸣作响,陈家众人根本没看清,只觉眼前一花,一股毁灭气息已然扑面而至! “找死。” 陈洛只是淡淡吐出两个字。 眼中没有惊慌,没有愤怒,只有冷意。 他连剑都未拔,甚至连手都没抬起,脚步未挪半寸,只是微微一震。 轰!!! 一股恐怖的威压如天塌般倾轧而出! 金丹境的气息,如同实质般重重镇压下来,犹如洪水猛兽,瞬间将陈青山的全力一掌强行崩碎! 那恐怖的气息,根本就不是筑基能够抗衡的存在! “什么……?!” 陈青山瞳孔猛缩,惊骇之下尚未退开半步,只觉全身气血逆冲,一股无形的劲力猛然轰击在他身上! 咔嚓!! 一道骨裂声响起,他整条手臂瞬间被震断! 整个人更是如同破麻袋般倒飞出去,砰的一声狠狠砸在一旁的檀木柱上! 轰! 柱子剧烈震颤,灰尘四溅,陈青山身子一软,重重落地,膝盖跪地,双手撑着地面,脸色煞白! “噗!” 他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接着又是连吐三口,口中腥甜,气息奄奄! 体内经脉早已在刚才那股压迫下寸寸崩裂,丹田内灵力尽失,宛如被人彻底抽干了精气! 他面如死灰,抬起头时,眼神中满是惊恐与不可置信。 “你……你……” 他的声音哆嗦着,却再也无法骂出一个完整的字。 他不明白! 他不明白,明明之前还只是筑基的陈洛,怎么短短时间内便突破到了金丹之境?! 而且是那种气息凝实、杀意内敛、远胜同阶的强大存在! 这根本不是人! 陈青山浑身颤抖,身躯止不住地抽搐。 他终于意识到,这场博弈,从一开始就输了。 而且输得彻底! “这……这怎么可能!我的一身修为!” 经脉尽毁,丹田碎裂,陈青山脸上神情一寸寸崩塌,满是绝望的眼神凝固在脸上。 他咬牙切齿地发出一声嘶吼,声音沙哑刺耳,仿佛要将心头的不甘与怨愤全数吼出来! “啊!!!” 他从未想过,有朝一日会以这般屈辱的姿态倒在自己孙子手下,连反抗都做不到,甚至连他的衣角都未曾碰触! 本就打算一同出手的陈行、陈平、陈远几人,在这一刻皆被吓得身形一震。 脚步下意识地顿住,手脚冰凉,脖颈僵硬得连一点转动都变得艰难。 他们本想以众人之力,拼死搏一场,哪怕被杀也绝不坐以待毙。 可眼下,陈青山这一掌在陈洛面前形同儿戏,毫无反击之力,瞬间便被打得修为尽废,这让他们如何还有胆量继续动手? 若说刚才心中还存着侥幸,如今见到陈青山如一滩烂泥般摔倒在地,手脚抽搐、鲜血狂喷,那点侥幸便如泡影般被彻底击碎。 而陈家其他人,一个个面色煞白,心头发颤,神情中带着恐慌与惶惶不可终日的绝望。 他们原本将希望寄托在陈青山身上,只要这位家主还能站起来,哪怕出手卑鄙一些、趁其不备,也许还能逆转局势。 可谁料这般结局,完全出乎他们的预料! “你到底是什么境界?!” “他连陈青山老爷子都压制了,这、这根本不是筑基能做到的事情!” “金丹……他是金丹修士!完了,我们全完了!” 人群中低声议论不断,有人颤抖,有人眼圈发红,更多人直接跪地。 求饶的话在喉咙里打转,却又不敢轻易说出口,生怕被视作挑衅。 陈洛却始终没有开口,仅用一双淡漠如冰的眼神缓缓扫视全场。 他不言,却比怒喝更具震慑。 “还想动手么?”他终于开口,声音平静无波,却冷得令人心悸,仿佛刀锋从每一个人心头划过。 “陈洛!” 陈行忽然发声,声音虽高,却掩饰不住他发抖的手指与结巴的语气,“我们可是你的长辈!你这样做,就不怕你父亲泉下震怒吗?” 他这一句搬出了死者,希望能借父亲之名唤回陈洛一丝良知。 可陈洛冷笑了一声,眼角挑起一丝不屑:“你,也配提起我父亲?” 几乎是在话音落下的一瞬,陈洛屈指轻弹,一道无形气劲如流光般射出,砰! 陈行只觉胸口一闷,紧接着腹部丹田如遭雷击。 一股无法控制的剧痛瞬间席卷全身,他连惨叫都来不及喊出,便仰面跌倒在地,口吐鲜血。 “啊!!我的修为!我的修为没了!!!” 陈行发出撕心裂肺的哀嚎,仿佛被抽去了灵魂,一时间痛哭流涕,面如死灰,原本还有几分桀骜的面孔,此刻只剩惊恐和无助。 “陈洛,求你饶了我,饶了我吧!”陈远趴在地上,声音带着哭腔,却被一掌拍飞撞在柱子上。 “我们错了!不该欺你年幼!不该陷害叔叔……呃啊!”陈平的话还没说完,一道劲风擦肩而过,他整个人也跟着重重摔落在地。 三人如同死狗般瘫倒在地,身上衣衫凌乱,脸色惨白,气息虚弱,毫无生机。 陈青山满脸惊恐地看着自己儿子们被逐一废去修为,整个人早已崩溃。 他想上前求情,却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双手在地上挣扎着,泪水和血水混着泥土,映出一张彻底失去希望的脸。 而此刻,整个陈家大厅内鸦雀无声,连呼吸都变得小心翼翼。 跪了一地的陈家子弟,包括那些自幼跟着欺辱陈洛的人,一个个战战兢兢,嘴唇哆嗦,不敢出声,不敢抬头。 他们再不敢动一根手指,哪怕是个眼神,都怕被视作忤逆,被那个已经脱胎换骨、如神祇降世的男人斩于剑下。 至于其他陈家人,那更是噤若寒蝉,根本不敢说话,更不敢阻拦。 他们只求陈洛别再迁怒于自己,大不了今后悄然离开陈家,只要能保住性命,离开又如何? 此刻的陈家,早已变得令人心生寒意。 陈洛的目光冷冽如霜,扫视全场,沉声开口,声音不大,却字字如钟,砸进每一个人的心里。 “从今日起,若能安分守己,尚且还有一线生机。可若是再敢动什么歪心思,休怪我手下不留情。” 语气冷峻无比,仿佛一道判决,狠狠落下。 那些跪着的人们仿佛被死神亲临一般,背脊瞬间被寒意浸透。 原本想讨情的几位陈家旁支,此刻一个个低着头,大气也不敢出,生怕引火烧身。 一个眼神就能定人生死,这样的陈洛,是他们从未想象过的存在。 他不再是那个被随意辱骂、拳打脚踢的小子了。 他站在这里,强大如神,冰冷如刃。 陈洛收回视线,眼神在陈青山等人身上停留片刻,冷漠转身,对身侧的刘雪轻声道:“走吧,去取回爹娘的灵位。” 语气虽然平静,却让人莫名心酸,像是一种终于等待到的归还,也像是某种仪式的结束。 刘雪点点头,没有多说什么,只是静静地陪在他身侧,迈步随行。 两人肩并肩,穿过陈府幽深的回廊,踏过青石台阶,缓缓朝着后院而去。 周围的一草一木,对于陈洛而言都不陌生,可他却提不起一丝情感波动。 这里是他出生的地方,是他成长的地方,也是他被践踏、被折辱的地方。 那些记忆,如今只剩下刀锋一样的疼。 刘雪看着他平静的侧脸,却从那份淡漠中读出了太多藏得很深的情绪。 她没有劝,更没有问,只是更加默默靠近了一些。 她知道,有些伤痛,无需多言,能陪着他一步步走下去,便是最大的支持。 绕过廊角,走到西南角落,一座小院静静伫立,残破陈旧,与整个陈府格格不入。 这里,便是陈洛双亲的灵位所在。 往昔曾有人在此烧纸供香,如今却连一根香灰都不剩。 院门微掩,长满了青苔,破碎的瓦片在风中哐当作响,显得无比萧索。 陈洛推门而入,一股潮湿的霉味扑面而来,他眉头一皱,抬手一挥,护住了身后的刘雪。 院中堆满了破旧的椅子、陶罐、甚至还有被人弃置的破布,显然早已被当作杂物堆放之地。 刘雪皱起眉头,轻轻一挥袖袍,带起一阵细风,将四周的灰尘与蛛网吹散,露出早已模糊不清的地砖。 正屋之中,一座灵台孤零零立在中央,上头摆放着两块灵牌。岁月侵蚀下,那字迹虽略有模糊,却依旧清晰可辨: “亡夫陈晨之灵位” “慈母温馨之灵位” 灵牌后方,还有一盏油灯早已熄灭,铜灯中干枯的灯芯,昭示着这里的冷清与遗忘。 陈洛走上前,缓缓跪下。 他没有说话,只是低头、叩首,每一下都格外用力,额头磕在石砖上,隐隐泛出红痕。 三跪九叩,礼数周全。 这是他应尽的孝道,也是迟到多年的悼念。 他曾无数次梦到父母的容颜,却从未像今日这样清晰。 他们含笑的样子,他母亲温柔的眼神,父亲坚定的声音…… 这一切,仿佛穿过记忆的洪流,再度浮现。 身后,刘雪悄悄地红了眼眶。她知道,这一刻于陈洛而言,有多么重要。 他不是在诉苦,不是在哀怨。 他只是在告诉父母,他终于有能力,能将那些欺他辱他的人,一个个踩在脚下。 “雪儿,来,见见爹娘……” 一直等在一旁的刘雪轻轻点头,模仿着陈洛的动作,恭恭敬敬地朝灵位行了一礼。 这是她以儿媳的身份,第一次正式见到自己的公婆。 虽为灵前参拜,却更要慎重,礼数自然不能有半分马虎。 她小心翼翼地跪下,双手合十,额头贴地,眼神中透着从未有过的庄重和虔诚。 灵堂内香烟缭绕,陈洛站在一旁,目光温柔地注视着刘雪,眼中情意缱绻。 这些年父母早已不在人世,作为曾经的陈家之子,他以为自己早就看淡了生死。 可此刻,当两世记忆交融,那些曾被掩埋在心底的往昔,如潮水般汹涌涌现。 过往恩情,儿时依偎,一桩桩一件件,无声地涌上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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