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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日降临般的绝对的恐惧!

因为他从那面“玻璃”里,清晰地看到了自己的脸! 看到了自己脸上每一条皱纹,每一个毛孔甚至看到了自己眼底深处,那根本无法掩饰的贪婪与恐惧! 这哪里是什么玻璃! 这分明是一面,能照进人灵魂深处的魔镜! “一面这样的镜子,”顾尘的声音好比魔鬼的低语,在每一个官员的耳边响起,“若是在西洋,你觉得能换回多少黄金?” 在场的所有官员,呼吸都瞬间变得急促起来! 他们都是人精岂能看不出这东西背后,那足以让任何国家都为之疯狂的恐怖利润! 高拱的瞳孔也是猛地一缩! 他死死地盯着那面镜子,心中的震撼无以复加! 可这,还没完。 顾尘又走到了另一个还在“咕嘟咕嘟”冒着热气的铜釜前。 他打开阀门。 一股浓稠的,好比蜂蜜的糖浆,缓缓流出,经过几道简单的过滤和结晶。 最终,在所有人的面前,堆起了一座,小山般的雪白的好比冬日初雪的晶体。 顾尘随手捏起一撮放进嘴里。 一股纯粹到极致的,不带半分杂质的甜味瞬间在舌尖炸开! “这是,糖?”户部尚书吴阶,颤声问道。 他掌管天下钱粮,自然知道如今市面上的糖,都是带着杂质的红糖或黑糖价格昂贵堪比药材。 而眼前这雪白之物,其纯净度其品相简直闻所未闻! “白砂糖。”顾尘看着吴阶那张因贪婪而扭曲的脸,缓缓地说道,“一斤我只卖十文钱。” “十文钱!”吴阶失声惊呼! 这个价格,足以让大明所有的糖商,在一夜之间尽数破产! 这个价格,足以让“糖”这种奢侈品走进千家万户! 而这背后,所代表的,是足以撼动整个大明经济根基的垄断性的恐怖暴利! “现在,”顾尘环视着那一张张因震惊和贪婪,而彻底呆滞的脸,他的声音不大却好比一柄柄重锤,狠狠地砸在每一个人的心上。 “你们还觉得,本监国需要靠几张倭寇的图纸,来过活吗?” “你们还觉得,这小小的格物院是你们,有资格染指的吗?” 他缓缓地,走到高拱的面前,将那面光可鉴人的玻璃镜,举到他的眼前。 “高首辅,”顾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到极点的弧度,“看清楚了吗?” “镜子里是一条连主子是谁都没搞清楚,就急着跳出来咬人的老狗。” “而镜子外是能随时敲碎这面镜子,也能随时敲碎你的狗头的我。” “噗——” 高拱再也忍不住,一口老血直接喷了出来! 不是气的是惊的是骇的! 他纵横朝堂二十年,玩弄权谋于股掌自以为算尽了一切。 却从未想过,这世上竟有人能用这种,他完全无法理解,也完全无法抵挡的方式来降维打击! 这根本不是权谋! 这是神术!是妖法! 是足以碾碎一切阴谋诡计的,绝对的创造财富的力量! “你,你……”高拱指着顾尘,浑身剧烈地颤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拿下。”顾尘甚至懒得再看他一眼,对着钱奎淡淡地挥了挥手。 “谁?”钱奎一愣。 “所有。”顾尘的声音,冰冷无情,“凡今日随高拱擅闯格物院者,一个不留全部打入内厂!” “罪名,就叫,意图窃取国家机密!” “你敢!” “竖子狂妄!” 那些官员,瞬间炸了锅就要反抗。 可他们面对的,是早已对顾尘崇拜到近乎狂热的锦衣卫! “锵——!” 数百柄绣春刀,同时出鞘! 冰冷的刀锋,映着高炉的火光好比一片死亡的森林! 反抗? 在绝对的暴力面前,任何反抗都只是一个笑话。 一场气势汹汹的查封,最终变成了一场滑稽的单方面的抓捕。 当最后一名官员,被像拖死狗一样拖出格物院时,顾尘缓缓地走到了那堆雪白的砂糖前。 他知道,这只是开始。 玻璃和白糖,能为他赚来无数的财富,能让他立于不败之地。 但那支神秘的,打着“永乐通宝”旗号的幽灵舰队,就像一根毒刺依旧深深地扎在他的心头。 他们是谁? 他们为什么要抢火龙铳的图纸? 他们背后,还隐藏着什么样,足以颠覆大明的恐怖力量? 就在他思绪翻涌之际。 钱奎,再次走了进来。 他的手上,捧着一个从倭寇使团的沉船上,打捞上来的被水泡得发涨的防水油布包。 “国师大人,”钱奎的声音带着一丝凝重,“这是从织田小姐的贴身行囊里找到的。” 顾尘打开油布包。 里面,没有金银没有图纸。 只有一封,用血写在衣襟上的绝命信。 字迹,潦草而又充满了无尽的仓惶与绝望。 信上的内容,只有短短几行字。 “国师大人,亲启。” “骗了你,我很抱歉。” “我不是织田信长的女儿。” “我真正的身份,是前朝建文皇帝的后人,是那支幽灵舰队选中的复国的棋子。” “他们,才是这片大海上,真正的主人。” “他们要的,不是你的火器图纸。” “他们要的,是你。” “他们说,你的身上,有他们寻找了百年的开启‘归墟’的钥匙。” “快逃。” “他们已经来了。” 信的末尾没有署名。 只有一个用血,画出的小小的正在啼哭的婴儿的脸。 顾尘的瞳孔,猛地,缩成了最危险的针尖! 他想起了那个在知味轩,织田信子最后说出的关于钱奎儿子的秘密! 那个被掳到草原,成了汗王义子的阿史那·狼! 这不是巧合! 这是一盘从二十年前,甚至从一百多年前,就开始布下的横跨了大明、草原、倭国、甚至整个南洋的惊天棋局! 而他自己,从穿越过来的那一刻起,就已经身处棋局之中,成了那枚最关键的所有人都想得到的—— 棋子。 就在此时,格物院外再次传来一阵比之前任何一次,都要急促都要惊惶的马蹄声! 一名浑身浴血,盔甲上还插着数支羽箭的京营传令兵,连滚带爬地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带着一种末日降临般的绝对的恐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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