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远超世间任何一种水晶!

“这块黑糖,比人参还要有价值。” “这不就是普通的黑糖么?” 在钱通差异的目光中,顾尘将沙子丢进一个特制的坩埚,又将那黑糖投入另一个蒸馏的铜釜。 “爹,”他看向顾庭兰,“按我给你的图纸,把这座高炉的温度给我提到一千六百度。” 钱通拿起一块黑糖,用手搓下来一小点放入口中,脸上写满了疑惑。 这跟普通的黑糖没什么区别吧? 就在这时,不等顾尘安排,一旁的顾庭兰,递过来一个小布袋。 钱通打开一看,“这是糖???” 捏起一小撮放进嘴里,直接讲钱通惊诧的说不出话,随即兴奋的看向顾尘。 “这是用黑糖做出来的???” 顾尘,却未做回应。 “钱掌柜,”顾尘看向钱通,“传我的话,给织田信子。我要她在一个月之内,不计任何代价将倭国市面上所有的甘蔗和石英砂全都给我买下来!” “我要垄断!” 顾尘的眼中爆发出一种前所未有的,贪婪而又灼热的属于资本家的光! 他要在最短的时间内,用玻璃镜子和白砂糖这两样跨时代的暴利商品,为他自己为他的内厂,为他未来的军队打造一个只属于他一人的白银帝国! 就在他准备亲自上手,向两人展示这足以改变世界炼金术的那一刻。 一名锦衣卫校尉,再次,步履匆匆地,冲了进来! 他的脸上,没有了之前的惊惶,反而带着一丝古怪的难以言喻的凝重。 “国师大人!”那校尉单膝跪地,声音沉稳却带着一丝急切,“南洋急报!” “织田信子,出事了!” 顾尘的眉头,猛地一皱。 “说清楚。” “织田小姐的第一批船队,在返回倭国的途中,于马六甲海峡遭遇了袭击!” “袭击他们的,不是海盗也不是任何国家的官军。” 那校尉抬起头,眼中闪过一丝他自己都无法理解的困惑。 “是一支打着前朝‘永乐通宝’旗号的,幽灵舰队!” “船队全军覆没。” “织田信子,连同她带去的那批火龙铳零件图纸。” “一起沉入了海底。” “生死不明!” 当“生死不明”这四个字,好比四座冰山,狠狠地撞进皇家格物院时,高炉边那灼热的空气,仿佛都在瞬间凝固了。 钱通那张素来精明的脸上,血色褪得一干二净,他踉跄一步,嘴里喃喃自语:“完了,完了!几万两的火龙铳定金,十几船的生丝瓷器,全都喂了王八了!” 顾庭兰更是眼前一黑,他关心的不是银子,而是这背后,那足以将他儿子瞬间吞噬的无底的政治漩涡! 织田信子一死,与倭国的联盟便成了泡影。顾尘之前所有的大胆谋划,都成了无源之水无本之木!那些刚刚被他用雷霆手段镇压下去的政敌,绝对会像闻到血腥味的鲨鱼一样,疯狂地扑上来将他撕成碎片! 整个废墟之上,只有顾尘,还站着。 他甚至没有回头,只是将手中那把普通的沙子,缓缓地洒回了坩埚之中。 “幽灵舰队?”他的声音,平静得没有一丝波澜,仿佛刚刚听到的,不是一个足以让他满盘皆输的噩耗,而是一件无关痛痒的市井传闻。 “是。”那名锦衣卫校尉咽了口唾沫,被顾尘这种非人的冷静,骇得心头发毛,“据逃回来的零星活口说,那支舰队船身漆黑,不挂国旗只在主桅之上,悬挂着一面巨大的,绣着‘永乐通宝’字样的龙纹大旗!船上装备的不是我大明的火炮,而是一种能射出开花巨石的投石机!” “他们不抢货物,不抢金银。”校尉的声音压得更低了,“他们只杀人,只凿船,只抢一样东西。” “什么?”顾尘终于转过身。 “图纸。”校尉艰难地说道,“他们似乎对国师您画的那些火龙铳的图纸,志在必得。” 顾尘沉默了。 永乐通宝,龙纹大旗巨石投石机。 这些零碎的线索在他那超越时代的大脑中,飞速地组合最终指向了一个早已被淹没在历史尘埃之中,却又无比恐怖的可能! 郑和。 那支曾七下西洋,威震四海,最终却又神秘消失的无敌宝船舰队! 他们没有消失! 他们化整为零,变成了一群蛰伏在深海之中,掌控着这片大洋百年航路的真正的海上幽灵! 他们,才是这片大海上,真正的,无冕之王! “有意思。”顾尘的嘴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看来我这小小的格物院,是动了某些老怪物的奶酪了。” “尘儿!”顾庭兰急得满头大汗,“都什么时候了你还笑得出来!织田信子一死,朝堂上那些人……” 他的话音未落。 院外,便传来了一阵嘈杂而又充满威势的脚步声! “顾监国!出来接旨!” 一声尖锐而又倨傲的公鸭嗓,划破了夜空。 只见一名身穿四爪蟒袍的大太监,手持一卷明黄的圣旨,在一群大内侍卫和数十名官员的簇拥下,气势汹汹地闯了进来! 为首的正是那张牙舞爪,刚刚才在南苑吃了大亏的内阁首辅,高拱! 他的身后跟着户部尚书吴阶,礼部尚书李本,一个个脸上,都带着一种毫不掩饰的幸灾乐祸的得意! 他们显然也已经收到了消息! 是来看顾尘笑话的!是来落井下石的! “哟,这不是高首辅吗?”顾尘看着他们,脸上不见半分惊慌,反而好整以暇地拍了拍手上的灰,“南苑的风,这么快就吹到您老的耳朵里了?是来替本监国收尸的?” “顾尘!”那蟒袍太监厉声喝道,“见了圣旨,还不下跪!” “跪?”顾尘嗤笑一声,他看都未看那圣旨一眼,只是盯着高拱,“高首辅,你是不是忘了。先帝有旨见官大一级。本监国监国理军,总领三厂与裕王平级。这天下除了先帝,谁有资格让本监国跪?” “你!”那太监气得满脸通红。 高拱却摆了摆手,他上前一步那双老狐狸般的眼睛,死死地盯着顾尘声音阴冷。 “顾监国,好大的官威啊。” “只是不知你与倭寇私相授受,意图出卖我大明军国利器,如今东窗事发,人船皆沉又该当何罪?” “老夫今日,不是来跟你斗嘴的。”高拱从那太监手中拿过圣旨缓缓展开。 “陛下有旨!” 他故意将“陛下”二字,咬得极重! “皇家格物院,乃国之重地,所研之物事关江山社稷。顾尘虽有监国之名但其行事乖张不循法度。即日起格物院收归内阁与六部共管!所有图纸、工匠、钱粮,一律封存听候查验!” 好一招釜底抽薪! 他们不敢动顾尘监国的名头,便从他权力的根基皇家格物院下手! 只要控制了格物院就等于斩断了顾尘的爪牙,拔掉了他的根! 到那时他这个所谓的监国,就成了一个彻头彻尾的空头司令! “顾尘!”吴阶上前一步,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快意,“还不快快交出格物院的所有账册和钥匙!我等要即刻查封!” “查封?”顾尘看着他们,那眼神就像在看一群,争抢着冲向屠宰场的猪。 他没有愤怒没有辩解。 他只是缓缓地走到了那座还在熊熊燃烧的高炉之前。 然后,对着早已心领神会的顾庭兰,轻轻地点了点头。 顾庭兰深吸一口气,他走到高炉的一个阀门前,用尽全身的力气猛地将其拉开! “嗤——!” 一股白色的灼热的水蒸气,瞬间喷涌而出! 紧接着,在所有人那困惑不解的目光中。 一注被烧得金黄透亮,好比太阳熔液的滚烫**,从高炉的另一个出口缓缓地流淌而出! 那**,流淌在一块平整的铁板之上,迅速冷却凝固。 最终,形成了一面,长三尺,宽两尺的平板。 那平板通体透明光可鉴人,其平整度其纯净度远超世间任何一种水晶! “这,这是何物?”一名官员,下意识地问道。 “玻璃。”顾尘淡淡地吐出两个字。 他拿起那块还带着余温的玻璃板,走到了那名官员面前。 “大人,请看。” 那官员凑上前去只看了一眼,便猛地倒吸一口凉气连连后退脸上写满了绝对的惊骇!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