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7章 我把霸总搞丢了
苏眠看着木屑在空中飞舞。
齐修晏的身影在电锯的轰鸣中,显得异常可靠。
【好家伙,德州电锯杀人狂非洲分狂。】
【这男人除了生孩子,还有什么是不会的?】
【以后要是末日了,我就抱紧这条大腿。】
没过多久,巨大的树干被整齐地切成几段。
齐修晏关掉电锯,脸上没什么表情。
他招呼向导和苏眠,三人合力将一段段木头推到路边。
道路,通了。
向导看着齐修晏,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吉普车重新发动。
又颠簸了近一个小时,一个颇具规模的镇子终于出现在地平线上。
镇子不大,但很热闹。
一个露天的集市占据了中心广场。
各种肤色的人穿梭其间,叫卖声此起彼伏。
三人下了车。
向导负责去修车加油。
苏眠和齐修晏则一头扎进了集市。
他们的任务是采购。
为基诺一家采购足够的物资。
“米,面,要能放很久的那种。”
齐修晏熟练地跟一个摊主交流。
苏眠则在一旁点头。
“还有药品,消炎的,治腿伤的。”
苏眠指着一个药材摊。
齐修晏又去交涉。
苏眠看着他忙碌的背影。
【可以啊,霸总。语言天赋点满了。】
【这哪是来私奔的,这是来进货的。】
她自己也没闲着。
她看到了卖布料的摊子。
那些布料颜色鲜艳,花纹独特。
她给基诺的妹妹挑了一块最漂亮的。
还给基诺妈妈选了一块素雅的。
她甚至还找到了卖玩具的。
虽然都是些简陋的木雕。
她还是给基诺挑了一个小小的木头狮子。
买完东西,两人手里提满了大包小包。
苏眠看着这些战利品,心里有种奇异的满足感。
这比签下几个亿的合同,感觉还要充实。
【老娘今天就是散财童子。】
【花自己的钱,做想做的事,真爽!】
齐修晏看着她亮晶晶的脸。
“开心了?”
苏眠用力点头。
“开心!”
两人正准备找个地方歇歇脚。
天空,突然暗了下来。
前一秒还晴空万里。
下一秒,乌云便迅速铺满了整个天空。
狂风卷着沙土,吹得人睁不开眼。
集市上的人们发出了惊呼。
摊主们手忙脚乱地收拾着自己的货物。
人群开始朝着四面八方奔逃。
“要下雨了,快走!”
齐修晏一把抓住苏眠的手。
苏眠被他拉着,在混乱的人群中穿行。
豆大的雨点砸了下来。
瞬间,便连成了一片雨幕。
整个世界都陷入了嘈杂的雨声和人们的尖叫声中。
苏眠紧紧抓着齐修晏。
生怕一松手,自己就会被人群冲走。
就在这时,一辆拉货的木板车失控。
车上的货物滚落一地。
人群为了躲避,猛地向他们这边涌来。
一股巨大的力量撞在苏眠身上。
她只觉得手心一空。
那份温暖,消失了。
她被人群裹挟着,转了好几个圈。
等她勉强站稳脚跟,再回头看时。
齐修晏已经不见了。
只有黑压压的,奔跑的人头。
苏眠的心,咯噔一下。
“齐修晏!”
她扯着嗓子大喊。
她的声音,瞬间被淹没在狂风暴雨里。
没有回应。
她逆着人流,拼命地往前挤。
“让一下!麻烦让一下!”
没有人听她的话。
所有人都只顾着逃命。
她被人推搡着,撞击着。
好几次都差点摔倒。
【完蛋了。】
【芭比Q了。】
【我把霸总搞丢了!】
她拿出手机。
屏幕上明晃晃的显示着:无服务。
苏眠,第一次感受到了与世隔绝的恐惧。
雨越下越大。
砸在脸上,生疼。
她全身都湿透了,狼狈不堪。
她茫然地站在街角。
到处都是相似的建筑,相似的面孔。
人们说着她完全听不懂的语言。
这一刻,她不是什么哈佛卷王。
也不是什么金牌总监。
她只是一个在异国他乡,走丢了的普通女人。
弱小,无助,又恐慌。
【他去哪了?】
【他不会出事了吧?】
【这地方这么乱,万一他被撞伤了怎么办?】
【万一……他被哪个部落的公主看上,抓回去当压寨老公了?】
【呸呸呸!苏眠你想什么呢!】
可越是让她别乱想,那些可怕的念头就越是往外冒。
她从来没有这么害怕过。
就算是面对何鸣轩的商业绞杀,面对董事会的集体发难,她都没有怕过。
因为她知道,她有底牌。
她自己,就是最大的底牌。
可现在,在这片陌生的土地上。
她的所有智慧,所有计谋,都毫无用武之地。
她手里提着的,给基诺妹妹买的花布,被雨水浸透,又被泥水弄脏。
那个小小的木头狮子,也不知道在混乱中掉去了哪里。
苏眠感觉全身的力气都被抽空了。
她顺着一处店铺的墙壁,无力地滑坐下来。
她蜷缩在狭窄的屋檐下,抱着自己的膝盖。
冰冷的雨水顺着头发流进脖子里。
她却感觉不到冷。
心里,比这雨水更凉。
她看着眼前混乱的街景。
人们惊慌失措的脸。
在雨中奔跑的身影。
她突然觉得好孤独。
一种灭顶的孤独感,将她紧紧包裹。
她一直以为,自己最想要的就是一个人待着,当一条咸鱼。
可当她真的只剩下自己一个人的时候。
她才发现,原来那样的日子,这么难熬。
原来,在不知不觉中。
齐修晏那个家伙,已经占据了她生活里那么重要的位置。
他不是她的任务对象。
也不是什么临时的合伙人。
他是……
苏眠不敢再想下去。
鼻头一酸,眼泪混着雨水,不受控制地流了下来。
【系统,你滚出来!】
她在心里咆哮。
【这次我不要什么奖励,也不要什么豁免权。】
【我只要你把他还给我!】
【听到了没有!】
系统,一片死寂。
从未如此安静过。
苏眠把脸埋进膝盖里,肩膀控制不住地颤抖。
这是她离开华尔街后,第一次哭。
哭得像个找不到家的孩子。
就在她绝望到极点的时候。
一双干净的黑色皮鞋,停在了她的面前。
鞋子擦得很亮,与周围的泥泞格格不入。
紧接着。
头顶的雨,停了。
一把黑色的雨伞,撑在了她的上方。
为她隔绝了这漫天的风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