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七章 大杀四方(下)
“轰——!”
青龙尊使的千丈龙躯盘卷天穹,漫天雷暴如瀑布倾泻!
步朝阳却只是轻笑一声,指尖九宫算纹一闪,身形如幻影般在雷光缝隙间闲庭信步。
“巽位,风隙三寸。”
他足尖轻点,恰好踏在雷霆最薄弱处,衣衫猎猎,连衣角都未被灼焦!
白虎尊使裂地而来,虎爪撕出百丈沟壑!
步朝阳不躲不避,判魂笔凌空一划:
“兑金生坎水——化!”
虎爪杀伐之气竟被笔锋牵引,化作潺潺溪流绕他脚边流过!
朱雀尊使怒啸,焚天烈焰吞没八方!
步朝阳袖中飞出一枚铜钱,正是刚才从十方道门修士身上顺来。
“离火克人金?错了。”
他弹指将铜钱射入火海,钱身“人”字突然倒转——
“现在是人道镇离火!”
漫天火海竟被一枚铜钱压得骤然坍缩!
玄武尊使的寒潮已冻结他身后空间,二十四节气使同时结印:
“大寒锁魂!”
“惊蛰噬灵!”
“谷雨蚀骨!”
步朝阳终于被逼到绝境?
“早算到了。”
他突然咧嘴一笑,右臂黑白刺青猛然亮起——
“九宫归位·借势——!”
所有轰向他的杀招,竟被刺青强行扭转,反而轰向四象尊使!
“什么?!”
青龙尊使的龙鳞被自家雷霆劈得焦黑!
二十四节气使同时出手!
立春使青木鞭抽裂大地,万千藤蔓如巨蟒绞杀而来!
步朝阳却只是指尖一挑,九宫算纹流转:
“震木生离火——焚!”
藤蔓尚未近身,便自行燃烧成灰!
雨水使挥袖引天河倒灌,洪水滔天!
步朝阳足踏巽位,轻笑一声:
“坎水遇艮山——止!”
洪水竟在半空凝成冰瀑,轰然坠地,未沾他衣角半分!
惊蛰使雷音贯耳,震魂裂魄!
步朝阳不躲不闪,判魂笔凌空写一“兑”字:
“兑为口舌——还你!”
雷音反冲,惊蛰使自己闷哼倒退三步!
清明使唤来万千魂灵索命!
步朝阳袖中飞出一枚铜钱,正是先前用过的人字钱:
“人道镇鬼,滚!”
冤魂厉鬼竟齐齐跪拜,转而扑向清明使自己!
二十四节气轮番轰击,步朝阳却如闲庭信步,每一次都能提前算准节气变化的薄弱处,轻描淡写化解杀招!
朱雀尊使终于怒了:
“区区凡人,岂能戏弄天时?!”
步朝阳闻言大笑,右眼九宫算纹璀璨如星:
“不是戏弄。
是《九宫算》本就包含四时轮转之道!”
他猛然掐诀,地书虚影在身后展开——
“乾为天,坤为地,震为雷,巽为风……
二十四节气,不过是天道循环的二十四种表象!
而我——
执掌的,是天道本身!”
玉清淑金瞳震颤,终于明白为何《九宫算》被万物生灵这般忌惮。
因为它本就是天地运行的密码!
算尽天时者,自然……凌驾天时之上!
步朝阳忽然闭目,嘴角勾起一抹冷冽笑意。
“试探够了。”
他缓缓抬起右手,五指张开,掌心朝天——
“那么,让你们也见识一下这偃骨真正的能力吧。
好好看看,这可是你们一辈子都见不到的术法哦。”
步朝阳双臂一震,体内七节星辰骨节彻底激活,银光如天河倾泻,贯穿九霄!
七星连,夺天地造化,法力无穷无尽!
无相偃骨,超脱生死轮回,非仙非魔,亦仙亦魔!
他的身形开始扭曲、变幻,仙光与魔焰交织,左半身圣洁如九天谪仙,右半身狰狞如九幽魔主!
仙魔同体,无上真身!
青龙尊使龙瞳骤缩:
“他竟修成了无相偃骨?!”
白虎尊使杀伐之气暴涨。
“阻止他!”
朱雀、玄武同时出手,焚天烈焰与玄冥寒潮交织成毁灭洪流,轰向步朝阳!
步朝阳缓缓抬头,左眼清澈如星河,右眼猩红如血渊,嘴角勾起一抹邪肆而冰冷的笑:
“雕虫小技也敢班门弄斧?
今日,我便让你们看看——
亦仙亦魔,斩神斩佛!”
他一步踏出,仙魔之力如狂潮爆发!
仙道·太虚指!
左手指尖一点,纯净仙光化作万丈剑虹,贯穿青龙尊使的千丈龙躯,龙血如雨洒落!
魔道·九幽焚!
右手掌心一压,滔天魔焰化作狰狞鬼首,一口咬碎白虎尊使的杀伐金气,反噬其魂!
朱雀尊使的焚天火海?
仙魔真身张口一吸,烈焰尽数吞入腹中,炼化为己用!
玄武尊使的玄冥寒潮?
无相偃骨银光一震,寒冰崩碎成漫天星辉,反手镇压!
二十四节气使的天时轮转?
步朝阳袖袍一挥,二十四节气之力竟被他强行篡改——
“立春改霜降,夏至变冬至!
天时在我,尔等——不过蝼蚁!”
这才是七星连——无相偃骨的真正能力,仙魔同躯,无上法相!
以七星连骨为基,以无相偃骨为器,仙魔同体,法无天际!
玉清淑望着那道屹立于天地间的身影,双瞳震颤,喃喃道:
“疯子……”
而此刻,九霄之上,终于传来一声天音——
“够了。”
步朝阳仰望天穹,仙魔真身威压盖世。
“呵呵,坐不住了?终于要出来管管了?
难怪那老头总说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打了小的,老的就来了。”
步朝阳的仙魔真身尚未收敛,天穹却再度裂开——
“轰——!”
一道比四方尊使、二十四节气使更加恢弘、更加古老的气息降临!
天外天·道家道祖!
他并非真身亲至,而是一缕意志投影,却已让整片天地凝固。
道袍无风自动,白发如雪垂落,双目如混沌初开,蕴含无尽天道至理。
“步朝阳。”
道祖开口,声音不怒不喜,却让万物噤声。
“你动用《九宫算》,唤黑白无常,开仙魔真身,扰乱三界秩序——可知罪?”
步朝阳闻言,忽然笑了。
他缓缓收敛仙魔之力,七星连骨银光渐熄,无相偃骨归于沉寂。可他的眼神却比任何时候都要锋利——
“罪?”
他抬手指向满地哀嚎的十方道门修士,又指向重伤的四方尊使和节气使,最后指向自己身后奄奄一息的玉清淑。
“我老婆好好在山里修炼,从未害人,十方道门却要杀她,只因她是妖!
我忍了又忍,退无可退,才出手教训他们——可我有杀一人吗?!
四方尊使、二十四节气使不问缘由,便要镇我——我若不还手,难道等死?!”
他盯着道祖,一字一顿:
“若我有罪——
那这‘罪’,便是天道不公!”
道祖沉默片刻,缓缓道:
“人妖殊途,此乃天规。”
步朝阳大笑,笑声里却满是讥讽:
“天规?天规就是让一群道貌岸然的修士,以‘斩妖除魔’之名行滥杀之事?!
天规就是纵容十方道门欺压弱小,却不准弱者反抗?!
若这就是天规——
那我步朝阳,今日还就不认了。”
道祖的目光终于波动了一瞬。
他看向步朝阳身后的玉清淑,又看向那些被废去修为却无一死亡的十方道门修士,最终,长叹一声:
“人外有人,天外有天。
今日,你已触到‘天外天’的门槛。
但有些规则,纵使是我,也无法轻改。”
步朝阳眉头一挑。
“所以?”
道祖袖袍一挥,天地间忽然浮现一道金色契约:
“十方道门围杀玉清淑,有错在先;你废其修为,却未伤性命,算是有度。”
“此事,到此为止。
但若你再进一步——便是与整个‘天外天’为敌。”
步朝阳盯着那道契约,忽然咧嘴一笑:
“可以。
但我要加一条——
从今日起,若再有修士以‘人妖殊途’为由滥杀无辜……
我步朝阳,必登门‘讲道理’!”
他说“讲道理”三字时,胸口的饕餮隐隐闪烁,威胁之意不言而喻。
道祖深深看了他一眼,最终,点头。
契约成立,天光重开。
步朝阳转身,抱起重伤的玉清淑,对明月还有朱若非说道:
“我们走。”
而后,大步离去,无人敢留。
身后,十方道门众人面如死灰,四方尊使沉默不语。
而道祖的投影缓缓消散前,只留下一句轻叹:
“此子,当真了得。”
桑混关一战。
总计一万三千二百八十四名正道修士(含十位十方道门掌教天师,四方尊使,二十四节气使)。
大败而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