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元掏出手机，拨通了长淮市局重案二大队队长郜文昊的电话。 “郜队，不好意思，又来打扰你了。” “新元啊，什么事？直说就行。” 刑侦工作节奏紧张，老警员早就养成有直来直去的性子。 李新元也不再客套，开门见山问道：“我想了解一下，去年人头坑案中发现的遗体是怎么处理的？当时做过DNA比对吗？” “怎么突然问起这个？”郜文昊表示疑惑。 “我想确认一下，遇害人里有没有一个叫许昌平的人。” “许昌平...”郜文昊重复着这个名字，沉吟片刻后答道，“登记在册的名单里没有这个人。” 李新元正想再问，郜文昊又补充道：“不过，我记得当时有三颗颅骨始终没有家属来认领。虽然都做过DNA检测，但在数据库里没有匹配到亲属信息，一直存放在司法鉴定中心。” “好，郜队，我会尽快给你寄一份DNA检测报告，你帮我跟那三颗颅骨对比看看。” “没问题。” 挂断电话，李新元长长吐了一口浊气，对于许昌平的下落，他在心里已经有了最坏的推测。 随即，他又联系了许凌君，约她中午一同吃饭。 刚放下手机，范逸铭便抛来一条重要线索。 “新元，你之前不是让我在黯网上留意‘归零’的信息吗？” 李新元双眼骤亮：“你查到什么了？” “我也不知道算不算，这就给你看看。” 范逸铭快速敲击键盘，屏幕上跳出一个全英文的网站。 “这是一个北美黯网平台，其中这篇帖子，我觉得有点不寻常。” 李新元曾经在大婴留学两年，浏览全英文网站毫无障碍。 帖子的标题就十分扎眼----《30万美刀寻找专业团队赴龙国处理私人事务》。 点进帖子，一楼只有楼主一句简短的留言：“UQ”。 李新元试图查看楼主信息，却发现ID被打了码，并且无法点击。 范逸铭在一旁解释：“这是这个黯网的隐私保护机制。普通访客无法直接查看发帖人信息，只有在其帖子下留言并得到楼主回复后，才能解锁对方资料。” 李新元瞥向发帖时间，不由心头一紧，就在两天前，恰好是极度探索宣布新团队成立后不到一小时。 这个帖子就是冲着极度探索来的。 极度探索案中，16名员工惨遭杀害，买凶者至今逍遥法外，难道就是这个帖子的楼主？ 看这架势，大有一副要把极度探索彻底打死的意思。 “老范，你马上做一份资料，伪造出一个经验丰富的杀手团伙来，细节要逼真，最好能编造一些过往的成功案例给他看。” 范逸铭立刻会意：“你想做个标书去投标？” “对！”李新元点点头，“要尽全力中标，最好还能摸清这家伙的真实身份！” “没问题，给我十分钟就能搞定。” 李新元一愣：“这么快？” 范逸铭扭头邪魅一笑：“UQ引擎的底层代码我已经弄到手了，直接用它生成一份详细的资料就行，三分钟就够用。我打算写个木马程序嵌进标书里，这样他一点开，我就能黑了他的电脑。” “牛逼！”李新元忍不住赞了一句。 可下一秒，在徐佳奇办公室里翻看躲得那本宣传册，还有那个Alex瞬间闪过他的脑海。 “老范，你这个木马不能有任何破绽，对方很有可能也是高手。” 范逸铭十根手指快出残影：“你就放心吧，不会有问题的！” 就在这几分钟内，帖子下突然出现了一条新留言。 同样隐匿了ID，回复内容只有一个单词。 “zero” 李新元与范逸铭的目光同时凝固，这个词所代表的含义，不言自明。 “他们也来投标了？” 李新元脸色一变，假如楼主真的是极度探索案背后的买凶者，那么鉴于之前已经有过合作，他极可能再次选择“归零”来对付极度探索，届时又要掀起新一轮的腥风血雨。 但一个疑问也随之浮现，既然双方有过合作，那为什么楼主不直接联系“归零”，反而要大费周章重新发帖招标？ 李新元一时难以理清头绪，但很快就有了新的想法：“老范，标书随便应付一下，我们让‘归零’中标！” “明白了！”范逸铭有一次心领神会，“把这帮畜生在引来华州！” 很快，一份像模像样的标书制作完成，两人仔细检查一遍，确认没有明显破绽后，在帖子下留下了回复。 他们模仿“归零”的风格，也只留下一个英文单词。 “plus” 十分钟过去，没有任何回应，两人紧盯着屏幕，几乎忘记了呼吸。 “难道‘归零’已经中标了？楼主就不理会我们了？”范逸铭忍不住自言自语着。 眼下除了等待，别无他法。 就在两人逐渐焦躁之际，楼主突然回帖了。 “有简历吗？” 范逸铭立刻回复“有”，随即发送了一个文件传输请求，对方也很快就接受。 文件传输完成的瞬间，范逸铭十指如飞，通过木马，在短短几秒内便锁定了对方的IP地址----自由国的旧金山。 “旧金山？不就是CheatJBT公司的总部所在地吗？”范逸铭立即联想到这一点。 李新元也瞬间醒悟，CheatJBT本来是AI智能引擎领域的领头羊。 可从年初极度探索的UQ引擎横空出世之后，CheatJBT便遭受到了重创，公司股价一路暴跌。 “难道先前极度探索案是一场朴实无华的商战？对方想从物理层面彻底清除极度探索这个障碍？” 但这个念头刚冒出来，就被他迅速按下。 不对，时间对不上。 极度探索夹层里的四台次声波音箱，至少在三年前就被放置在那里了，远在UQ引擎问世之前。 其中动机另有玄机。 在他思考的同时，范逸铭对楼主的探索并没有停下，通过木马，他挖掘到了更多的信息。 “新元，这台电脑的主人，叫做AelxLai，应该是个华裔！” “Alex！还真的是他！” 在极度探索的宣传册上，那个被故意隐去姓名，徐佳奇的技术合伙人，Alex！