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元，你再这么嬉皮笑脸的我真跟你急了！” 余惜一拳砸在了李新元的胸口。 “哎哟！”李新元吃痛叫了一声，却迅速握住她的手腕。 “小惜姐，你先听我说。‘归零’针对我不是一天两天了，他们下一步就是要利用舆论把我彻底搞臭，把我变成全民公敌。” “既然这件事无论如何都会发生，那为什么不能由我们来操控？这样监管起来也更加方便，才能把风险控制在最低。” 余惜仍不罢休，举着手机在他眼前晃：“你管这叫控制风险？你看看你都被骂成什么样子了？” 李新元又忍不住笑了，果然再次点燃了余惜的怒火。 “你还笑！再笑我真不管你了！” “小惜姐，这些都是假的！”李新元终于敛起笑意，正色道，“这些评论都是我们故意发布的，随时可以删除！” 他将整个计划和盘托出，余惜这才逐渐缓和。 “可你这样...以后怎么办？就算案子破了，‘归零’全员落网，你的名声也彻底毁了啊...” 李新双手捧住余惜的脸，目光认真而温柔。 “别担心。在华州待不下去了，我们就换一个城市；在国内待不下去，我们就出国。你老公别的不说，就是有钱，世界这么大，还没我们的容身之所了？” “谁说你是我老公了，”余惜终于放下心来，轻声嘟囔，“我们连证都还没领呢。” 李新元缓缓靠近，吻上了她的唇。 “等这案子结了，立马就去领！” ...... K坐在书房里，紧盯着平板屏幕，眉头越皱越深。 他总觉得这篇文章没有这么简单，可背后到底藏着什么，却一时难以看透。 看着底下那些言辞激烈的评论，每一条都显得真实而冲动，实在不像有假。 这时，秃鹰敲门走了过来，试探问道：“伟哥，我们要不要再给舆论添把火？把我们准备的水军也动起来？” K头也没抬，声音低沉：“警方反应很快，已经实施管控了，所有相关消息根本发不出去。” 秃鹰挠了挠光秃秃的头顶，有些无措：“那...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就靠现在舆论的压力，很难把李新元逼到绝境。 按照原定计划，舆论发酵到最高点时，就应主动联系李新元，以这起分尸案为要挟，逼他加入“归零”。 如果他同意了，康晨就会引导警方去查那间仓库，把阿康暴露给警方。 康晨也能借此在市局站稳脚跟，一个刚入警的新人能破此大案，今后的发展自然顺畅。 这根针就能埋得更深。 这时最好的结果。 若李新元拒绝，那就直接威胁他----解梦语的结局，就是他身边亲人的榜样。 必须逼他退出警局，不再插手任何案件。 毕竟，他的催眠术实在邪门，有他在警队，始终是个变数。 如果他态度强硬，执意要和“归零”死磕到底，那么类似海洋公园枪击、解梦语分尸这样的案件绝不会停止。 并且，目标将不再仅限于李新元一人。 除了他本人，家里不是有五口人吗？ 可现在，计划全乱了。 “伟哥，”秃鹰微微弓着背，犹豫着开口，“大哥刚刚给我来了电话，说范逸铭没死这事，雇主非常生气。大哥要我回一趟华州，把这事彻底了结。你看...” K瞥了他一眼：“我看有什么用？你怎么想的？” “我想回去！”秃鹰眼中闪过凶光，“本来就是我失手留下的尾巴，当然该由我亲自收拾！” K从一旁的木盒中取出一支雪茄，点燃后深吸一口。 “你这一去，风险很大，很可能就回不来了，你想清楚了？” “想清楚了！” “好，那你去吧。” 秃鹰转身离去后，K默默抽着雪茄。直到半支燃尽，他才取出手机，发出指令。 「K：给你一天，尽快摸清许凌君的立场」 「阿康：能上手段吗」 「K：我只要结果」 「阿康：收到」 布置完任务，K按灭雪茄，走到阳台上吹着晚风。 “李新元，就先放你一马...” ...... 时间一晃，一夜过去。 次日一大早，一大队接连获得新的进展。 首先，东香河流域再次打捞起一只塑料袋，经确认，里面装的是人类内脏。 光城分局的胖子队长吴俊涛这次终于展现了靠谱的一面，他立马发现了一个疑点。 新发现塑料袋的河段，已经经过多次地毯式打捞，已经确定再无更多发现，可这只塑料袋就像凭空冒出来的一样。 吴俊涛迅速调取了昨晚烂尾楼周边的监控视频。 果不其然，附近居民区一角的摄像头有了收获，昨晚8点左右，一名可疑的长发男子突然出现在监控范围内，他手里提着一只袋子，朝烂尾楼的方向走去，没过多久又原路返回。 这一发现立刻引起高度重视，一大队再次对烂尾楼展开全面勘察。 现场竟然多出了一组鞋印！ 经比对，和先前发现的脚印分属不同的人！ 于是，一场围绕烂尾楼的大规模排查再度展开。 当陈宇布置完现场工作返回市局时，正迎面遇上李新元、余惜两口子，还有郝刚。 “陈队，”余惜急切地迎上前，“听说找到解梦语的内脏了？” “嗯，抓紧做尸检，尽快确定死因和死亡时间。” 陈宇刚说完，康晨便捧着证物箱从另一辆警车跳下，几人迅速赶往法医办公室。 没过多久，初步尸检结果出来了。 余惜将内脏器官依次排列在解剖台上，颇有几分菜市场肉摊的错觉。 “奇怪...”她用镊子轻轻拨着被剖开的肾脏，“你们看，死者的肾脏内部有少量冰晶残留。” “尸体被冷冻过？”陈宇立刻反应过来。 余惜点了点头：“这就说得通了。昨天在司法鉴定实验室对尸块做分析时，我们就察觉到了异常，只是当时还停留在猜测阶段，现在可以确定了。” “那死亡时间能推断出来了吗？”陈宇紧接着问。 余惜从一旁取出一只小号证物袋，里面装着些许浑浊**。 “这是死者胃内残留物。根据消化程度推算，死亡时间应该在她最后一次进食后的三到四个小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