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六十五章 解梦语
“你确定?”
陈宇猛地站起身,老刑侦都知道,抛尸案一旦确认尸源,案子就等于破了一半。
李新元同样也难掩激动,这个解梦语,就是范逸铭大学时期的女朋友!
他急切地转向余惜求证:“那个纹身,是不是在死者右侧大腿根部?”
余惜明显一怔,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却还是保持着专业态度:“是的,在她右侧大腿根。”
“那绝对就是解梦语!”
陈宇轻咳两声,略带提醒地清了清嗓子:“双双,这条线索你来跟进。”
冉双双应了一声,投向李新元的眼神里写满了鄙夷。
李新元这才惊觉,如此私密部位的纹身,除了和她有过亲密关系的人外,谁能看到?
“那...那什么...我...”他看着余惜,却被一眼瞪了回来。
陈宇叹了口气,可在案情会上却又不得不追问:“你是怎么认出这个解梦语的?和她又是什么关系?”
李新元余光能清楚地看到,余惜的眼神冷的能杀人!
“我和她...在大学的时候...交往过...”李新元轻声解释。
余惜沉默着拿起了刚才摆在会议桌上的圆骨锯。
李新元见状连忙大声补了一句。
“是在大一的时候!我们认识之前!就处了两个月!”
会议室里反应慢的人还在消化这句话的信息量,余惜已经冷冰冰地开口。
“这事回家再说。”她话锋一转,手里的骨锯似乎不用插电就能转起来。
“你先解释一下,为什么看到死者左胸的纹身时,你没认出她来?偏偏是大腿根?”
整个会议室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在两人之间来回移动,连呼吸都不敢出声!
“这...可能...是她后来纹的?”李新元涨红了脸,“我跟她...跟她处的时候...还没这个纹身!”
余惜冷哼一声:“哦?你记得很清楚嘛。”
会议室的温度骤降几度,彼此的心跳都格外响亮!
陈宇实在看不下去了,用力拍了拍手:“咳咳!嗯!哼!那个...我们继续!”
哐当----!
余惜重新把圆骨锯摆到会议桌上,回归到了先前的专业姿态。
“还有一点,目前不能排除多人作案的可能性。刚才我和...那两个不在这里的人做了个实验。”
“结果证明了,仅凭一个人,很难操作圆骨锯切开死者整条脊柱,至少需要两个人配合。”
陈宇盯着圆骨锯沉思了会:“会不会是凶手分段式切割的呢?”
余惜摇头:“不可能,死者脊柱的切口连贯、平顺,明显是一次性切开的。”
李新元很想补充两句,却又不敢出声,只能掏出手机,给陈宇发了条信息。
李大富:这种分尸方式非常独特,可能跟凶手职业习惯有关。
陈宇心领神会,补充道:“最近在华州举办的人体解剖展览,也要重点关注。”
他沉思片刻:“这条线,我和热心市民来跟。”
这时,余惜插了一句:“既然尸源有线索了,被害人的信息也该深入了解一下吧?”
按正常流程,不管李新元多肯定,现在也只是推测,真正确定身份,还得靠DNA比对。
李新元心里清楚,余惜还在生气,这事没完。
“好了好了。”陈宇出声定调,“还是等DNA检测出来再说吧。”
案情会就此结束,李新元最终没有透露解梦语与范逸铭之间的关系。
他隐隐有种直觉,解梦语的死,极有可能与范逸铭有关。
大学时期,解梦语就是公认的校花,身材高挑、肌肤白皙,长得神似明星。
大一时,李新元凭着潇洒多金、出手阔绰,很快就赢得了她的芳心。
可交往之后,他才发现这个女孩玩心极重,不是泡吧就是蹦迪。
起初他还陪着她一起疯,时间一长,身体实在吃不消了。
更让李新元难以接受的是,解梦语生性活泼外向,人缘极好,即便在与他交往期间,也和其他男生纠缠不清。
他这才意识到,自己跟她不是一路人,于是果断提出了分手,结果没过三天,解梦语转身就投进了范逸铭的怀抱。
出人意料的是,这两位倒是凑成灵魂伴侣了,一直交往到了毕业,甚至开始在计划结婚的事。
而当时,李新元已经和余惜走在了一起,余惜还怀了孕,他也正在考虑出国留学的事,压根没精力关注解梦语和范逸铭。
眼下,范逸铭如同人间蒸发,解梦语惨遭分尸,这两人身上到底发生了什么?
他们最终结婚了吗?
还有...解梦语,会不会就是被范逸铭杀害?
李新元掏出手机,打开微信通讯录,在密密麻麻的联系人列表里寻找着可能了解内情的人。
既然没人清楚范逸铭的近况,那解梦语呢?
他的目光停在一个名字上。
郑可儿。
解梦语大学时期的闺蜜,她应该知道些什么。
两人闲聊了片刻,李新元没有直接把解梦语的死告诉她,案件还处在初期侦办阶段,不能透露太多。
而对方好像会错了意,表示自己已经结婚了,李大富晚了一步。
李新元眼角一抽,表明了来意。
李大富:我找你是想问问解梦语最近的情况。
大脸妹妹郑可可:呀,大富哥还是忘不了梦语啊,那下午我们见一面吧。
李大富:那就在大学城吧,有家新开的咖啡还不错。
约好了人,李新元直到,他不得不硬着头皮去面对余惜的怒火了。
抬眼看去,发现她早走了。
李新元挠了挠头,朝着法医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刚走到走廊拐角,迎面就撞上了一个人。
郑英晖。
两人都是一愣,李新元这才想起,已经很久都没有听到督导组的消息了。
自上次的邮票事件后,督导组的工作重心就转向了黄波团伙,一直和缉毒共同办案。
“李新元,你出院了?”郑英晖呲着大白牙笑道。
他脸上的疤痕基本痊愈,右手的断指也接了回去,现在还裹着纱布,而那只眼罩,估计要伴随他一辈子了。
“郑组,这么巧。”李新元无意多聊,正要离开,却被对方叫住。
“督导组,过几天就要撤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