众人沉默地听完了李新元的计划。 陈宇率先表态，斩钉截铁道：“不行！风险太大了。这等于把你直接摆在明面上，吸引全部火力。我坚决反对！” 余惜听得心惊肉跳，连忙附和：“新元，陈队说得对。你现在只是个普通公民，肩上已经没有担子了，真的没必要去冒这个险。” 李新元摇了摇头，目光坚定：“通过这件事，你们还没看明白吗？‘归零’的目标就是我！不管我是什么身份，躲在哪里，他们都绝不会放过我。” “与其被动挨打，处处防范随时可能出现的危机，我选择主动出击！” 一旁的老柯猛地站起身，忍不住鼓掌叫好：“好小子！有骨气！你放心，有用得着我的地方，尽管开口！” 李新元感激地点点头，看向了陈宇：“陈队，我已经决定了，这个计划不管有没有警方的支持，我都会执行的！” “你这不是...胡闹吗！”陈宇重重地摇了摇头，长叹一声，短暂的沉默后，他像是下定了决心，一拍大腿。 “好，你都这么说了，于公于私，我跟！但我有个条件，你必须答应我。” “你说。” “无论发生什么，你的安全必须放在第一位！如果在计划中我察觉到任何对你不利的迹象，我会立刻采取行动，绝不犹豫！” “对，只有这样我们才同意！”余惜一把抓住李新元的手，语气坚决不容置疑。 李新元感受着掌心传来的温热，一时有些恍惚。 昏迷时，他能感受到余惜寸步不离地守着他，陪着他渡过难关。 他不愿让她再为自己担心。 “放心，我有分寸的。” “来，你先躺下，”余惜扶着他的背，“现在你还很虚弱，不能坐太久。” 看着两口子情意满满，旁边的三人交换了一个眼神，默契地退出了病房。 门口还有两名便衣警员守着，老柯拍了拍郝刚和陈宇，示意他们一起下楼抽根烟、说说话。 病房里重新安静下来，余惜仍然紧紧握着李新元的手，两人相视无言，却仿佛说了千言万语。 “小惜姐，一一还好吗？她...没看到我当时那样吧？” “她什么都没看到，你别多想。我跟她说你这阵子出差了。”余惜终于舍得松开他的手，拿起一个苹果慢慢削起来。 “等你出院了，我把房子租出去吧。” 突然没头没尾来了这么一句，李新元完全反应不过来。 “嗯？租房子？那你们住哪儿？买新房了？” “啧...”余惜低头专注地削着苹果。 “我妈一个人在家怪冷清的，虽然有小王陪着，但两个人年龄差太大，聊不到一块去。正好你爸妈也回来了，我妈能有伴了。” 李新元还是没绕明白：“那让你妈常来家里坐坐呗？也不至于要把房子租出去啊？” 他顿了顿，更困惑了：“那你和一一怎么办？你们住哪儿？” 到这儿，他终于明白了过来：“你是要...搬回来住了？！” 余惜没有回答，只是低头继续削着苹果。 李新元重新坐直身子，眼中忍不住泛起光亮：“小惜姐，你原谅我了？” 苹果皮像盘好的蚊香，一圈接一圈地垂落下来。 余惜轻轻摇了摇头：“我只是想明白了。” “想明白了？什么...？” “你应该很少接触死者家属吧？”她把削好的苹果递过去，声音平静，“我接触得可不少。解剖前要做家属的思想工作，解剖后还要耐心解释死因。对我来说，这是工作。我能做的，只有保持冷静，并给予一定的同情。” “你昏迷的这段时间，我一直在想，万一你醒不过来了，甚至更糟...我应该也会和那些家属一样，哭的死去活来吧？” “学长那一次，已经够痛了，我不想再经历第二次。”她抬起眼，目光温柔却坚定，“所以我告诉自己，只要你醒来，我一定...要好好珍惜眼前人。” 李新元沉默地听着，心里泛起了一股酸涩：“所以你还是对我...有意见...” “我对你用情有多深，曾经对学长也是一样的。”余惜笑了笑，“我敢肯定，你对我的感情也是如此。” “可你抹掉我这部分的感情...假如有人也对你做了同样的事，抹掉了你对我的感情，你会原谅他吗？” 李新元低下头，嘴角牵起一抹苦笑：“我知道了...” “猪脑子。”余惜笑骂一句，戳一下他的额头，“等你出院我搬回来了，我们天天睡一起住一起，你就不能好好表现吗？” “好，一定好好表现。”李新元终于释怀地笑了笑，“小惜姐，你比我成熟。” “把苹果吃了。” 李新元啃着苹果，思绪却翻涌不止。 他清楚，自己所谓的“主动出击”，说白了就是那自己身作饵，风险极高，变数难测。 现在余惜还打算搬回别墅，这是他长久以来期盼的结果，却也让情况变得更加复杂。 他没法拒绝，更不愿拒绝。 万一把她和一一卷入危险之中... 他握紧苹果，眼神逐渐凌厉起来。 必须周密布局！ 只要“归零”还敢出手，就一定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这第一步，就是要重新激活极度探索！ 想到这，李新元可不能在病**继续浪费时间了。 “小惜姐，我还有跟重要的是要做，你去问问医生，我什么时候能出院。” “嗯？什么是这么重要？乘着这个机会你好好休息一段时间吧。” “不能休息，”李新元双手枕在脑后，无奈道，“极度探索的重建刻不容缓。这段时间我的安排起来了。” 他看向余惜：“还有一件事，你得帮帮我。” “嗯你说，什么事。” 李新元长长吐了一口气：“你能搬回来住，我当然很开心，但那套别墅...恐怕住不了了。毕竟已经暴露在‘归零’视野里了。” “你再挑一套你喜欢的房子吧，我们搬个家。”