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说什么？”陈宇大吃一惊，“连极度探索也交给你了？” “对的...”李新元默默点头，“算是交给我的任务吧，让我重组这家公司。” “这说不通啊？”陈宇仍然难以理解，“如果说环星科技背后是军方，因为军队不能经商，转交给你还算合理。可极度探索又是为什么？” 李新元从陈宇的语气中听出了一丝若有若无的嫉妒，于是说出了自己的推测。 “极度探索正在参与一个国家级的科研项目，牵头单位很可能是某个中字头的机构，他们应该也不方便直接接手，这就落到了我头上！” “这不就是白手套吗！”陈宇一针见血。 “啧，话说得这么难听干什么？这叫代理人！” 陈宇没再接话，只是来回踱着步，若有所思。 “要照你这么说，把你吸纳进警队，确实不太合适了，还真有点大材小用了！” 李新元果断点头：“我们现在这样不也挺好的吗？让我穿警服...我真想象不出来那个画面！” “哎！”陈宇重重叹了口气，坐回椅子上，“行吧，你再好好考虑一下，这个位置我会一直给你留着！” “好了”他点上一支烟，语气缓了缓，“你既然想了解案情，我这儿也正好有事要找你。” “孙翔的口供已经出来了，他和王永成一样，都是被胁迫的。你自己看吧。”说着递过来一份笔录。 李新元仔细看完，了解了前因后果，不禁连连摇头：“孙翔...大好前途啊，就这么给毁了。” 陈宇深吸一口烟，语气沉了下来：“人都有软肋。换作是你，你会怎么选？” 呵！刘家伟要是敢出现在我面前，我瞪他五秒钟，事情不就全解决了？ 李新元心里这么想着，嘴上却转移了话题：“赵煜承的口供呢？‘归零’突然消失得无影无踪，他们原本后续的计划，你怎么看？” 陈宇神色凝重：“赵煜承极其不配合，一直在负隅顽抗，所有问话一律拒绝回答。他这边暂时是撬不开扣子了，不过...” 他说着掏出手机，点开一条新闻，递到李新元面前。 只一眼，李新元就瞪大眼睛，连抽几口凉气。 《棉甸计划与财政部部长今日在机场离奇暴毙！》 标题中“离奇暴毙”四个字特意用红色加粗放大，视觉冲击极强。 发布日期就在几天前，也就是G15峰会结束，昂温乘飞机落地棉甸的当天！ “这...什么情况？！”李新元结结巴巴地问道。 “死因已经打听到了，过量致幻剂中毒，导致心脏骤停！”陈宇在烟灰里缸摁灭烟头，“这种致幻剂叫做‘邮票’，是一种新型毒品！近几年在我国突然出现，并迅速蔓延！” “‘邮票’又叫LSD，之所以被称为邮票，是因为它常常被做成邮票的外观。吸食之后会让使用者陷入“幻游”的迷幻状态，产生强烈的虚幻快感。更可怕的是，它甚至能通过皮肤渗入人体，昂温就是这么被杀的！” “这个邮票，难不成出自于黄波团伙！”李新元几乎瞬间就联想到了。 “不错！就是他们！何亮已经吐了，他们就是浙省乃至真个华东最大的邮票贩卖商，而上游货源，正是‘归零’！在孙翔的笔录里也提到了，刘家伟曾经用某种‘纸片’威胁过他！” 李新元全身紧绷，顿时担心起家人的安全：“那黄波团伙彻底打掉了吗？” “还没，毒品的案子我们移交给了缉毒支队，毕竟他们更加专业。” 李新元沉默了下来。案情，似乎走进了死胡同。 随着涉案人员手机爆炸销毁，倒三角APP无从查起。 除了那晚他动用能力，获得的有限信息外，赵煜承拒不开口。 孙翔、何亮身上的价值被榨干，却没涉及“归零”核心。 就连极度探索案动机，至今仍迷雾重重。 眼下已经没有一条明确有效的线索能够推动调查继续... 不得不承认，这一轮和“归零”的交锋，失败了。 见到他脸色阴沉，陈宇宽慰道：“别灰心，网警已经在黯网上展开搜寻了，相信很快就会有结果的。” 他嘴唇动了动，略显犹豫，最终还是没有把郑英晖调查李新元的事情说出来。 并不是他信不过任李新元，只是在这个关头，还是尽量避免可预见的内部矛盾，团结才是硬道理。 说到底，督导组不可能永远待在华州。 “好，那我先回去了，保持联系。” 离开市局，李新元和郝刚上了大G，直奔极度探索。 方才的问尸过程当中，徐佳奇的一番话让李新元产生一个极其大胆的想法。 能不能借助UQ引擎，开发出一款专门针对“归零”的预测型AI？ 总结“归零”过往的行动模式，构建出一套算法模型，来预判他们下一步的可能行动？ 李新元不由自嘲地摇了摇头，感觉自己莱坞大片看多了！ 说到底，他对技术一窍不通，这仅仅是一个不切实际的幻象。 “等团队重新组建起来，找专业人士问问吧！”他低声自语道。 郝刚握着方向盘，隐约听到他的嘀咕，转过头问：“问什么？” 李新元也没隐瞒，略带苦笑地将自己刚刚那个天马行空的想法说了一遍。 谁知郝刚却神情认真地点了点头：“我觉得这个想法不错，值得一试。” 李新元还是笑着摆摆手：“算了，是我想得太科幻了！” “并不算脱离实际，”郝刚的话出乎他的意料，“你说的这种AI系统，部队里已经有类似的东西，能够通过算法实时分析战场数据，自动生成详细的作战方案。” “当然了，那套系统目前只用作辅助决策，以及无人装备的集群指挥。真正关键的决定，还是的靠人来决策。” “原来如此...” 李新元并没追问细节，郝刚说的很含糊，其中肯定设计军事机密。 但得到了肯定，他的思路一下子活跃起来，种种可能性在脑海中接连浮现。 就在这时，郝刚口袋里的手机突然响起。 他趁等红灯时掏出手机看了一眼，脸色顿时一变。 “不好，有情况！”