郑英晖接过话头，语气凝重：“表面上看，天际港湾城案是贾香林买凶杀人，但‘归零’真正目的，恐怕是为了灭口知情人！” “随后，他们借洲际酒店危机，成功转移了我们的视线，并趁机转入了潜伏状态。” “紧接着，极度探索案案发，同时江南区突发大火，进一步拉扯、分散我们的注意力和警力，让我们一时间抓不住重点！” “然后，又抛出赵煜承这个诱饵，把我们再度引向天穆山。以此同时，刘家伟现身，借机窃取环星科技的涉密技术资料！” “‘‘归零’此次在华州的行动布局深远，一环紧扣一环！我们虽然反应迅速，也有所斩获，却总慢人一步！是必须摸清‘归零’的下一步计划，只有这样，我们才能由守转攻！” 他一番话说完，整个大会议室陷入一片沉寂。 从一桩看似普通的灭门案开始，事态层层升级，走到今天这个局面，出乎了所有人的预料。 近几十年来，社会愈发和谐稳定，这样的连环阴谋、精密犯罪，国内恐怕二三十年都未曾出现过。 在安宁环境中成长起来的新一代警员，一时之间都有些恍惚，感到前所未有的压力。 “我...有个想法！” 一个怯生生的声音突然响起，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看了过去。 被这么多道视线刺中，小张的脸瞬间红到了耳根。 “有什么想法，大胆说。”陈宇投来鼓励的眼神。 “那个...我们...”小张挠了挠头，深吸一口气，像是终于鼓足了勇气，“是不是可以尝试在黯网上主动接触‘归零’？” 一石激起千层浪，会议室瞬间炸开了锅，议论声瞬间把小张吞没，但反对的声音占了大半。 总结起来无非一句话：我们是警察，怎么能利用黯网办案？ 小张双手攥紧，低着头，仿佛在积蓄最后的力量。 突然，他抬起头来，声音比之前稳了许多。 “我的毕业论文，写的就是新时代网络背景下，如何遏制与打击黯网犯罪！” 会议室再次鸦雀无声。 陈宇和郑英晖对视一眼，不约而同对对方点了点头。 “小张这个提议很好！”陈宇率先肯定，“黯网是客观存在，‘归零’的出现更印证了我们绝不能回避，办案思路也不能固步自封！” “没错，”郑英晖沉声接话，“极度探索案是一次深刻的教训！往小了说，这是一起恶性杀人案；往大了说，极度探索在智能AI领域具有非同寻常的战略地位，这是国家级的损失！” “我们连‘归零’针对它的真实目的都没摸清楚。别忘了，华州大学创业园在2018年由天阳建工承建，那个夹层已经存在了很多年！” “‘归零’如此超前布局，酝酿的后手绝对不一般！我们必须跳出传统侦办思路！我还是那句话----特案特办！” 陈宇最后总结道：“我们接下来要分几步走。” “首先，对刘家伟的搜捕绝不能停！虽然我们今晚挫败了他的企图，但决不能掉以轻心！” “第二，小张刚才的提议必须尽快落实。既然小张有这方面的研究，就由你负责跟网警那边的沟通协调。” 小张受宠若惊，深知这是个难得的机会，立即挺直腰板应道：“是！保证完成任务！” 陈宇冲他赞许地点了点头，继续说道：“最后，督导组这边，要继续深挖案情。赵煜承、孙翔和何亮已经落网，我们必须撬开他们的嘴，还有很多关键细节没搞清楚。郑组，这部分就交给你了。” 郑英晖郑重地点头：“没问题。” 散会后，郑英晖找到陈宇，两人一前一后走进队长办公室。 郑英晖开门见山：“陈队，接下来我打算查一下李新元。” “这什么意思？”陈宇一愣，掏烟的动作顿住，“查他做什么？” “别误会，就当是一次常规的背景调查。”郑英晖摸了摸头上的纱布，解释道，“他不是系统内的人，却频繁出现在关键节点上，按流程，我必须核实清楚。” 陈宇沉默片刻，隐约感觉事情并不止于此。 “新元是个好同志，自从担任顾问以来，协助我们破获多起大案要案，连续多年被评为优秀市民和警民合作典范。查他没问题，但要注意方式，别寒了人家的心。” “放心，我有分寸！” 当李新元回到玫瑰园别墅区，一眼就看见家门口停着一辆军绿色的面包车，没有牌照。 别墅的大门敞开着，几个统一着装的寸头青年端着仪器，正在忙绿。 “回来了？”老柯正好从二楼走下，迎面撞上李新元。 他嘴里叼着一根吕宋烟，手里拎着一只透明塑料袋。 “收获颇丰，二十几只窃听器和针孔摄像头，十几斤重了。” 饶是李新心里有准备，还是被惊得说不出话来，任由老柯揽着他的肩膀，一起走上那辆面包车。 “屋里还没彻底干净，就在这儿说吧。”老柯递来一根烟。 李新元摆了摆手：“打算戒了，先说情况。” “嚯，真狠啊你，这玩意儿都能戒！”老柯调侃了一句，随即说起了正事。 “‘归零’那帮崽子太猖狂，我这边也跟进了一下，没想到最近华州这么多事都是他们干的，我打过报告了，接下来我们会以G15提升安防的由头正式介入，暗中也会保护好你的，放心！” 李新元深感意外，有些迟钝点了点头：“好...需要配合的，我一定尽力。” 老柯朝车外喊了一声，一个皮肤黝黑的精悍青年快步跑来。 他的黑与郑英晖不同，郑英晖是天生的黑，而这年轻人更像是长期风吹日晒留下的痕迹。 “郝刚，侦察兵出身，军区比武前三，就给你当保镖了。” 李新元吃了一惊，有些迟疑：“这...合适吗？” “什么合适不合适的？”老柯吐出一口烟，“你还没意识到你自己现在什么身份吗？要不是规章摆那儿，我都恨不得给你派个警卫连！” “呃...那其实大可不必！” 老柯踩灭烟头，表情瞬间变得严肃：“你提供的情报非常及时。‘归零’意图暗杀昂温，我已经向上汇报了。这段时间，你最好安稳待着，有什么动作先汇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