李新元本想把录音做些处理再交出去，但眼下已经顾不了那么多！ 他直接将源文件发给了老柯，并拨去了电话。 “老柯！录音听了没？” 电话那头，老柯一改以往的油腔滑调：“听了。你现在人在哪？我马上派人来保护你！” “我很安全！”李新元果断回绝，“我给你发个地址，你立刻派人过去！” 老柯立刻会意：“你老婆孩子是吧？明白，我马上安排！” “地址是...” “不用！我知道是哪！” 挂断电话，李新元又给余惜打去了语音。 嘟----嘟----嘟---- 无人接听。 再打！ 嘟----嘟----嘟---- 还是没人接！ “操！”他从没像现在这样慌过，整颗心几乎要跳出胸腔。 正要打给陈宇，微信突然弹出一条新消息。 余惜的头像上冒出一个红点。 小惜姐：在开案情会，有事等等说。 “呼----！”李新元长舒一口气，悬到嗓子眼的心终于落了回去。 他打了一大段文字，想提醒她最近要注意安全，犹豫片刻，又全部删除了。 还是先别让她知道吧！ 接着他又拨了一个电话。 “喂，阿姨，是我，一一睡了吗？” 电话那头传来余惜妈妈的声音。 “新元啊，这么晚了，一一睡下了，你有什么事吗？” 听到这句话，李新元终于彻底放松下来。 “没事，刚忙完。一一生日不是快到了吗，我问问她想要什么礼物。” “哎呀，新元，不是我说你和小惜，也太惯着孩子了...” 余妈开启了唠叨模式，李新元却听得格外心安。 平平淡淡，才是真的幸福，家人平安，比什么都重要！ 十几分钟后，他才挂断电话。随即叫了辆网约车，目的地设在了自己的别墅。 他原本想向陈宇求助，犹豫再三，终究没有开口。 既然已经找了老柯，索性就一路麻烦到底。 录音事关他能力的秘密，解释起来太过麻烦，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老柯，还是我。”他再次拨通电话，“‘归零’的人进过我家，我怀疑被装了摄像头，能不能派人去看看？” “已经去了。” 李新元一怔，一时不知该说什么。 “别多想，”老柯解释道，“在高阳身上我们已经犯过错了。就当是亡羊补牢，绝不会再让你也出事。” “...谢谢。” “明天我会安排一个人贴身保护你，你给他在公司里安排个身份。” “可我更担心我的家人。”李新元尽量不让自己往那方面想，可就是控制不住。 老柯沉默了片刻：“这样，余惜本来就在警队工作，我派人暗中护着。你女儿学校那边，我想办法安排人进去。至于家里...你就说请了个保姆，人选我这边来定。” “行！真的太谢谢了！” 老柯忽然恢复了往常的腔调：“小老弟，不是我说你，赶紧跟余惜和好啊！你们要是住一块儿，我这安排起来不也更方便吗？” “我尽力吧！”李新元苦笑道。 挂了电话，网约车正好也到了。 坐上后座，疲惫和困意席卷而来... 他再一次闭上了眼，脑子里却还在梳理着从赵煜承那儿问出的信息。 “归零”竟然敢在华州计划暗杀昂温！怎么想都觉得荒诞！ 暂且抛开动机不谈，假设“归零”在今晚的行动中得手，成功取得了“蜂群”的全部技术资料，那又要怎么生产呢？ 国内的无人机制造水平虽然是全球顶尖，但具备微型无人机产能的工厂屈指可数。 李新元猛地睁开眼，拿出手机开始搜索，点开了和环星科技合作的无人机生产厂家的官网，拨通了24小时合作热线。 几个问题问下来，很快就摸清了基本情况。 代工生产不是问题，但有起订量要求，最低订单数量三百套起。 其次是交货周期，工厂目前排单已满，按常规流程至少需一个月才能交付。 不可能只生产一套，且在短期内交货。当然，如果坚持这样做，也不是不能操作，但必须支付一笔极其高额的定制费用。 李新元反复思索，忽然想起高阳此前对“归零”的猜测。 高阳曾把“归零”比作《碟中谍》里的辛迪加，《007》里的幽灵党，《神盾局》里的九头蛇。 他又想到了傅颂九分享的情报，“归零”是隶属于某跨国犯罪集团下的专业杀手组织。 那么，是否存在这样一种可能... 这个犯罪集团，实际上暗中控制着国内某家无人机工厂？！ 这种控制大概率是完全合法的商业行为，比如投资或者控股，工厂经营者压根不清楚投资者的真实身份。 这是李新元目前能想到的唯一合理解释。 今晚，刘家伟的行动被破灭了，自然也就没了后续。 想到这里，另一个疑点浮上心头，也是李新元怎么都无法理解的。 “归零”究竟凭什么敢在华州如此肆无忌惮地行动？ 天际港湾城案，三天内告破。 洲际酒店危机，当天成功解决。 极度探索案，不到一天基本查清。 再加上今晚粉碎了孙翔窃密行动，还逮捕了赵煜承，打掉了王永成和黄波团伙。 这一切都证明了龙国警方的能力和反应速度。 哪怕“归零”一而再地躲过全城搜捕，这确实是受到了客观条件的限制。 在一座千万级别人口的城市中，精准抓捕几个人，无异于大海捞针... 除非...能跑在“归零”前面！ 而现在，李新元手上不就捏着“归零”下一步行动计划吗？ 反击要开始了！ 更何况，现在余惜和一一还被牵扯了进来！ 那“归零”只能有一个下场！ “必须要全面、多角度接触‘归零’！” 李新元脑中再次闪过那个念头，黯网！ 华州市局，大会议室内座无虚席，所有警员全部在场。 陈宇和郑英晖正在领导阶段性总结会议。 “根据创业园物业提供的信息，现在我们确认了一点。”陈宇在大屏上投下一张图片。 “当年建造创业园的工程承包商，就是贾继林的天阳建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