当孙翔推开办公室的门，李新元瞬间捕捉到了他的异样。 他脸色很难看，几乎毫无血色，整个人像只受惊的兔子。 “你很紧张？”李新元注视着孙翔的双眼。 “没、没有。”孙翔本能地躲避着对方的目光。 “坐。” 孙翔膝盖一软，一屁股砸进了坐椅里。 “看着我的眼睛。” 孙翔屏住呼吸，压下内心的不安，强作镇定迎上李新元的目光。 李新元眉梢一挑，5个人当中，只有孙翔真乖乖照做了。 其他4人，都先露出错愕表情，在他再三要求之下，甚至是亲自上手才能配合。 而孙翔，很听话。 倒省事了。 也让李新元对他的怀疑瞬间升至顶点！ 5秒一到，孙翔的眼神便开始涣散，陷入迷茫状态。 李新元打开录音。 “两个月前，你是否利用职务之便，入侵公司服务器，窃取过涉密文件并进行非法交易？回答我，是或不是！” “是。”孙翔表情呆滞，没有丝毫犹豫就作了回答。 李新元猛地扶着桌子坐直了身子。 “跟你交易的人叫什么？” “K。” K？李新元觉得这个名号莫名的熟悉... 嘶...好像在王永成的手机上看见过！是那个躲在幕后控制王永成的人！ 是“归零”的一员！ 终于抓到实质性线索了！ 李新元大脑飞速运转，琢磨着最后一问。 自己和警方总是慢人一步，不正是因为摸不清“归零”的下一步动作吗？ 这几天“归零”在华州搞出这么大的动静，不可能只是接了一个杀人订单而已！ 难道是为了其他涉密技术？！ 这一问至关重要！ 经过短暂的思考，李新元开口： “如果这个K再次联系你，要求你窃取其他涉密技术，并且你同意了，你会通过什么方式把技术交给他？” “我会拷贝文件，然后放在华州大学宿舍区，男生2号楼，大门口快递柜的10号柜里。” 啪----！ 李新元一掌拍在桌子上，难以压下的兴奋！ 可时间紧迫，来不及思考太多，他开始植入心理暗示。 “记住！我只问了你一些公司项目上的事，出去之后，不要向另外四人透露谈话内容！“ 他一遍又一遍地重复着。 起初，孙翔面露抗拒，微微摇头，但在反复的暗示下，他的眉头逐渐舒展，开始随着李新元的话语微微点头。 孙翔走出办公室，困惑地挠着头，怎么自己也想不起来谈话的内容了...不管怎么说，没被发现就好！ 李新元嘴角难压笑意，在问出最后一个问题时，他心里已经有了一套完整的行动计划！ 他立即掏出手机，打给了老柯。 “小子，名单查的怎么样了？有进展了吗？” 老柯操着一口东南亚口音，还是一副油腔滑调样子。 “是孙翔。” 简短的三个字，让电话那头瞬间沉默，好一会儿老柯似乎才反应过来。 “才过了一天，你就查出来了？你小子不是在糊弄我吧？” “有录音。”又是三个字。 电话那头再次陷入沉默。 “好家伙！难怪高阳会找你，果然有点真本事在身上！你先把他控制住，我这就来拿人！” “不！”李新元立即否决，“不能动他！他还不知道我已经知道了！” 电话那头第三次沉默。 “你小子绕口令呢？都有录音了，那不就是他招了吗？什么知道不知道的？” 李新元早已准备好说辞：“你不是把我给查了个底掉吗？那应该知道我留学大婴两年，学的是心理学吧？” 电话那头第四次沉默了。 “你的意思是...你...给他催眠了？” “对！”李新元答得斩钉截铁，“而且我还问出来了，跟他交易的就是‘归零’！这个名头，你听说过吧？” 这次没有沉默，老柯果断回答：“当然知道了，老子十几年前就和他们打过交道了！” 李新元闻言一愣，但暂时按下了疑惑：“现在把华州搞得天翻地覆的就是‘归零！’所以我想利用孙翔，把那个K给引出来！” “K?”老柯惊呼一声，“K没死吗？” 李新元不可能再无视了，顺着话头问道：“怎么？你认识他？” “那可太熟了！就刘家伟嘛！十几年前他在边境搞毒，我当时还在彩云省武警总队，有过接触！” 李新元张着大嘴：“K就是刘家伟？你确定？” “这有什么不确定的？这俩就是一个人！一个真名，一个代号而已！” 李新元腾地一下站了起来，真是踏破铁鞋无觅处啊！ “老柯！我跟你说，‘归零’在华州连续作案，但警方却始终摸不到头绪，所以我想利用孙翔，吊出这个刘家伟！把他们一网打尽！” 老柯没有丝毫犹豫：“我赞同！既然他已经在警方视线里了，我们就不插手了！抓到人跟我说一声就行，我这儿也得走个流程！” “嗯好！” 刚要挂断电话，李新元猛地想起之前陈宇提过的事，赶忙叫住了老柯。 “老柯，还有一件事。市局大队长陈宇托我问问你，案情到了关键时刻，能不能和你们进行合作？” 电话那头又沉默了。 李新元赶紧补了一句：“你既然和刘家伟打过交道，应该知道‘归零’的能力。陈队只是希望在技术上得到支持。” 老柯沉吟片刻：“军警一家亲，要技术当然没问题，但这事儿吧，根本不用从我这儿走。” “嗯？什么意思？” “小子，环星科技不就有现成的技术吗？‘蜂巢’入不了你的眼吗？搜捕、盯梢什么的，不都能派上用场吗？” 李新元恍然大悟，瞬间被醍醐灌顶，但又有了新的顾虑。 “这不都是军用的吗？我能直接拿来用？” “啧，你小子灵光的时候像只猴，有的时候又像头猪！你去仓库里看看，肯定有民用版本，或者测试版本的！那不都能用吗？” “好好好！我知道了，那先这样，挂了！” 李新元双眼冒着精光，在心里盘算了会，给陈宇去了电话。 快速把老柯的态度和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 陈宇难掩激动，顺便把天穆山目前的困境告诉了李新元。 李新元忍不住嘴角上扬：“陈队，搜山这件事就交给我吧！‘蜂巢’就是为了丛林而生的！” “蜂巢”的能力，网上早就已经报道过了，陈宇当然清楚。 “好！交给你了！” 李新元又思索了一阵，拨出了第三个电话。 他打给了郜文昊，长淮市局重案二大队的队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