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归零”的目的始终捉摸不透，李新元只能跟据手头的线索揣测他们的动机。 为什么会盯上自己？自己身上有什么特殊的地方？ 他立马想到了自己的能力。 “我的能力...这世上应该只有余惜知道吧？” 她不可能说出去的，就算是她无意中透露了，又有谁会信呢？ 除此之外，还能是什么？ 难道因为自己是个有钱人？“归零”还有劫富济贫的业务？ 思绪在脑中反复打转，却始终找不到出口。 “嗯？等等！” 一道灵光划过！ 昨晚自己驾车冲进极度探索，被他们在暗中窥探到的话，那后续发生的一切，是不是也被看到了？ 那么，老柯来找自己，是不是也被他们看在了眼里？！ 李新元越想越觉得就是如此！就是因为老柯，归零才盯上的自己！ 名单！一定是为了那份名单！ “归零”为了保住卧底，盯上了自己！ 他猛地转身，冲回招待室，一把推开了门。 咚！地一声！ 沈子月吓得浑身一激灵，差点从椅子上弹起来。 “你在环星科技是什么职位？”李新元急切问道。 “我？我...就是个实习生啊，行政这块的。” “我问的是职位！”李新元低吼道。 沈子月第一次见到他这副样子，弄得有些发懵：“总、总助，算是...高总的秘书。” “好，你立马通知所有人！”李新元看了看时间，“半个小时之后，全体开会！” “啊？” 沈子月完全跟不上他的思路，你又叽里咕噜说什么呢？ “你啊个屁！我现在是环星科技的董事长！快点通知！” 你几天前不还只是股东吗？怎么现在又变董事长了？！ 她脑子一片空白，几乎是被拽着塞进了警车。 两人坐在后排，驾驶警员打开红蓝灯，朝着华州大学创业园疾驰而去。 沈子月攥着手机，偷偷用余光打量着身边人，自己这个男朋友越来越深不可测了。 嗯，对！ 还没正式提分手呢，现在还是男女朋友！ 她心里胡思乱想着，指尖突然传来一阵灼热感，手机烫得吓人。 她慌忙解锁，后台只有颤声和微信在运行。 啧，这就是水果手机吗？ 李新元默默掏出那份折叠起来的名单，到了现在才有时间认真看看这份名单。 名单是高阳手写的，一个个陌生的名字映入眼帘。 其中，有一个名字引起了他的注意。 孙翔。 把这个人列上名单时，高阳肯定非常纠结。 他把这个名字划掉过，但又补了上去。 李新元心里大概有了数，重新收好了名单。 ...... 华州市局指挥大厅，巨大的屏幕墙里，闪烁着无数监控画面。 郑英晖和傅颂九并肩而立，调度中心的指令声此起彼伏，几十名警员忙碌着，处理着各自的工作，为远在天穆山的抓捕前线提供全力支援。 “报告！”一名警员快步走到二人面前，“赵煜承的车在进入隧道前突然拐上了小路，‘天眼’丢失目标...无法有效追踪！” 郑英晖本来就乌黑的脸变得更加骇人，警员汇报完毕，扭头就跑。 “天穆山...茫茫一百里山区，麻烦了...”傅颂九望着屏幕，轻声叹息。 郑英晖隔着纱布挠了挠受伤的右眼，还有右手的小指，伤口正在愈合，新肉生长刺痒得很。 “一年前在长淮，为了抓秃鹰，我们不也搜过一遍山？今年，再搜一遍罢了！” 他嘴上这么轻描淡写说着，双拳却握得死死的。 难道要在同一个地方跌倒两次？ 督导组的颜面何存？ 真要沦为行业笑话吗？ “英晖啊，你过两天还要动手术，先回医院吧，这里有我盯着。”傅颂九拍了拍他的肩膀，语气关切。 “傅组，你了解我的。手术随时都能做，赵煜承也随时都会跑！”他左眼死死盯着屏幕，一个计划逐渐在脑海中成型。 “郑组，”他忽然转身，斩钉截铁道，“我有个想法！” “说！” “向长淮市局发出支援协查请求！” 傅颂九一怔，迅速领会了他的意图：“你是说...利用去年在长淮市局搜捕秃鹰的经验？让长淮的同志主导这次搜山？” “对！”郑英晖用力点头，“与其让华州警方去摸索，不如让长淮支这有现成经验，熟悉山地的队伍来干这活！效率更高！” 他顿了顿，加重了语气：“而且，傅组，G15峰会近在眼前！‘归零’这伙人又是杀人，又是放火分散我们的注意力。谁知道他们还有没有其他后手？我们也不可能让华州警方去搜山的！” 华州，超千万级人口的省会城市，下辖十区三县，全市面积超过一万六千平方公里。 而全市的警力，即便算上辅警、协警，也不过两万出头。 这个数字意味着什么？ 平均下来，一平方公里的土地上，甚至摊不到两个警力！ 这还没细分警种职责... 虽然这种平均算法不够严谨，却揭示了华州当前警力严重不足的困境。 为此，上级征调全国两千余名精英警力支援。 但面对此刻复杂的局面：既要搜索天穆山百里抓捕赵煜承，又要顾及峰会全市的安防，还要组织搜捕其他“归零”团伙，及其爪牙...谨防峰会期间，‘归零’再次作案... 这两千多人，依旧是杯水车薪！ 傅颂九缓缓点头，眼中射出精光：“你的意见非常有价值！我马上向上级汇报，协调长淮支援！” “好，那我去极度探索现场一趟。听说这次‘归零’用到了次声波技术，我还挺好奇的。” 正当郑英晖走出指挥中心，朝着停车场去时，迎面撞上了从江南区火场回来的余惜。 他立马上前打招呼：“余惜，忙了一夜没睡吧？” “你怎么跑出来了？”余惜俏脸上挂着两个黑眼圈，一脸愠怒，“一点都不对你自己的身体负责？” 郑英晖龇着大白牙，顾左右而言他。 “我来找你给我喂饭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