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隔近半年，李新元和余惜终于又坐在了一起，吃了顿饭。 地点却是在法医办公室，叫的外卖。 两人边吃边聊，气氛轻松，恍惚间仿佛又回到了之前的甜蜜时光。 “9月份，一一就上小学了吧？时间过得真快。”李新元一筷子扫过几道菜，塞进了嘴里。 “嗯，现在皮得不行。”余惜嘴里也塞得鼓鼓囊囊，“作天作地的，我妈都快管不住她了！” “不至于吧？女孩子怎么会这么皮呢？” “你是不知道，唉...哪天要是有机会，你把她接去带几天就清楚了，跟个野猴子似的。” 李新元确实想女儿了，立马答应了下来。 “没问题啊，等这案子结了，你让她来住几天呗。” 余惜在大三怀上了一一，两个人一致决定毕业后就结婚。 可没想到李新元改变了计划。 他觉得自己的能力不可能藏一辈子，为了有一个合理的解释，他选择去大婴留学，攻读心理学。 这两年的时间里，靠着李爸李妈，还有余惜父母帮忙，余惜才艰难拉扯大的一一。 “哼，长得不怎么样，想的倒挺美。”余惜飘了个白眼，却也没把话说死，“再说吧。” “好，这可是你说的啊，我录音了，就等着呢！” “你拿什么录的音？” “脑子。” “猪脑子还有这功能呢？” ...... 一顿饭结束，解剖重新开始。 有了先前的经验和方向，进程明显比上次快了许多。 李新元在观察室内，看着高阳的胸腔被打开，鲜红的内脏器官被逐一取出。 称重之后，又被切开，仔细检视内部结构。 最终，所有器官样本被分别封装进专用容器，等待送检。 鉴于案情重大且死者身份特殊，检测涵盖了全部三项：组织病理学、毒理学和微生物学。 而徐佳奇却多了一个步骤，他被打开了颅腔。 一系列流程走完，这两具尸体解剖完成。 时间已经是第二天的0点40分了。 余惜拿着笔记本走进了观察室。 “怎么样？高阳的死因是什么？”李新元迫不及待地问。 “肝脏、脾脏、肾脏内，发现多发点片状出血。”余惜回答得简洁明了。 “徐佳奇呢？” “他是脑膜点状出血、脑实质内小灶性出血加脑水肿。” 李新元对专业术语理解有限：“也都是常见的外力所导致的内伤？” 余惜重重点头：“对。” “也没找到外力的来源吗？” “没有，你也看到了，他们体表都没明显的外伤。” 李新元扭头，两具苍白的尸体躺在解剖台上，其他法医正在缝合他们胸前的巨大“丫”字切口。 “好，我知道了。” “你要问尸吗？” 余惜虽然没有看过监控，但已经从尸体的异样窥探到了案情的诡异。 李新元沉吟片刻：“暂时不用，完全没有方向，问了也白问。我还是再回现场看看吧。” 余惜摘下眼镜，揉了揉干涩的眼睛：“行，别太累了。” 李新元大步往前一迈，贴上了余惜，伸手理了理她的头发。 “小惜姐，我...” 他话还没说完，就被余惜打开了手：“观察室装的又不是单面镜，你想干嘛？” 李新元这才反应过来，尴尬挠了挠脑袋，所幸其他法医没往这儿看过来。 “你也是，别太累。” 说完，便离开了观察室。 多脏器撕裂、破损，甚至是颅脑损伤，但体表却不见明显外伤。 这几个关键词在李新元脑中反复闪现，他快步向外走去。 3号究竟做了什么？ 才能弄出如此诡异的死状？ 他在极度探索的弱电房里只待了5、6分钟，看来只能再去仔细检查一遍。 “嘶...不对。他还去了趟洗手间...” 脑子里正琢磨着事儿，走廊拐角处，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 李新元敏捷地侧身一闪，看清了来人。 督导组组长，傅颂九。 “哟，是小李啊，这么晚还在局里？” 这小老头精神头倒是不错，凌晨时分也不见疲态。 郑英晖受伤住院之后，一直是他在指挥中心坐镇，指挥着督导组。 先前全城搜捕也是由他布置的。 “傅老，您也不是还在嘛。” “呵呵，小李，”他拍了拍李新元的肩，“我们穿这身衣服的那是没办法，谁不想早点回家陪老婆孩子？可人民需要我们啊，我们就得上。” “可你不一样，你又为什么要当这个顾问呢？” “呵呵呵，搞不明白，不明白呀...” 傅颂九并未深究，像是自言自语，脚步不停地快步走出大门，迅速钻进一辆警车疾驰而去。 警局大门正对向南，远远看去，夜幕中，高楼间，一团橘红色的光球在地平线上跳动。 “那就是之前说的...江南区的大火...？” 李新元管不了这么多，掏出手机打了辆车。 “为什么当这个顾问...” 啧，先前他有答案的，可现在...好像越来越复杂了... 另一边，沈子月出了地铁站，总算是赶着最后一班地铁到了创业园。 园区离学校不远，华州大学算是比较开明的大学。 校内许多设施24小时营业，比如食堂、图书馆、室内体育馆等等。 寝室也没有门禁。 所以她并不着急，等等打个车，起步价就能回寝室。 她一边咒骂着李新元，一边往C区走。 “李新元！动动手指300万说给就给！真是深藏不露啊！” “小气鬼！谈了3个月！你都没送过我什么像样的礼物！” 细细一想，除了确定关系那晚，李新元送了一束花，99朵玫瑰之外，还真就没了。 “哼！抠抠搜搜的！明明这么有钱！臭心机男！” 骂着骂着，3幢到了，警戒线外有警员正守在那里。 她掏出新买的水果16ProMax，给李新元弹去了视频。 “怎么了？” “我在创业园了，你跟警员说。” 说着她就把手机递给了警员。 见到是队里的顾问，说明来意，警员递回手机，拉起了警戒线。 沈子月看着面前冲进大门的大G，也是愣了愣神。 有钱人的世界真不理解，豪车当碰碰车开！ 她在网上搜了搜，拨通了一个拖车公司的电话。 嘟。嘟。嘟。 三声过后，电话接通。 就在创业园对面的路边，早早就停着一辆拖车。 驾驶室里，长相清秀，体型偏瘦的男子握着手机，点开红色倒三角APP，屏幕上显示着一行字。 「通话拦截成功，已转接」 他正是重返华州的“归零”3号，刚被确认身份的赵煜承！ 他咧嘴一笑，把手机凑到耳边。 “喂你好，祥顺拖车，有什么可以帮您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