蒋沉州来的时候，小宝还在抹泪，姜愿在旁边手足无措地哄了半天依旧不见成效。 所以蒋沉州敲门后，一开门，门后两双一样通红的眼睛都盯着他。 “……” 他强行收回黏在姜愿脸上的视线，礼貌颔首：“给你添麻烦了。” 随即朝小宝伸手：“小宝，过来。” 小宝跳下沙发径直跑过去，一把扑在蒋沉州腿上，脑袋面对门外，始终不看姜愿。 姜愿欲言又止，最后也没说什么。 蒋沉州把孩子抱起来，说：“跟人说再见。” 小宝不吭声。 姜愿勉强扯了扯嘴角：“没事。” 又说，“我就不送了，一会儿要去工作。” 蒋沉州原本都打算走了，闻言，双脚硬生生黏在原地，没有动弹。 他状若不经意地问：“出国？” 这样一问，原本趴在他肩头赌气的小宝浑身一僵，小手骤然搂紧了蒋沉州的脖子，小声道：“不要。” 不要妈妈再离开了。 可是妈妈好坏，只会赶他离开。 姜愿摇头：“不是，就在容城。”她顿了顿，说：“暂时没有国外的工作，接下来半年可能都在国内。不过蒋总放心，我会避免出现在你面前，不会再给你添麻烦。” 蒋沉州冷着脸转身走了。 他就多余问。 这个女人嘴里，只有想哄人的时候才会吐出甜言蜜语，其它时候，任何一句话都能把人气死。 姜愿察觉到蒋沉州在生气，却不知道他为什么生气。 是自己不出国，碍着他了？ 还是像他说的那样，不相信她能做到不出现在他面前？ 她站在门口，听着脚步声渐渐消失在楼道里。 等整个楼道彻底安静下来，姜愿提着的那股气才散下去。 她关上门整理客厅，看到小宝吃剩的饭，情绪一下就崩溃了。 “赵姐，有空喝两杯吗？” —— 蔚蓝会所。 赵婉月找了一群玩得开的朋友过来，一群年轻人热热闹闹，姜愿坐在角落里，耳边是赵婉月劝她及时行乐的话，眼神却已经放空。 看起来人已经走了好一会儿了。 她就想喝个酒而已。 赵婉月劝了半天，发现姜愿整个人都在放空状态，想了想，叫了个朋友到跟前。 两人脑袋凑到一起嘀嘀咕咕说了半天，那人便出去了。 没多久，一排身高180往上，风格不一的男模走进来，在一片起哄欢呼声中走到姜愿面前站成一排。 那架势，活像古时候皇帝选妃。 姜愿：“……赵姐，你这是干嘛？” 赵婉月胳膊搭在她肩头，似笑非笑：“环肥燕瘦各有千秋，我专门给你挑选的优质模子，选一个今晚带回去？” 选一个，还带回去？ 姜愿怀疑是不是自己酒喝多了出现幻听了，“赵姐，我在你心里已经到了这一步吗？” 赵婉月笑得要死：“又不是非要干点什么，带着出去玩玩，消遣消遣嘛，今天你敞开了玩，所有开销姐付钱！” 姜愿：“赵姐大气，但是不用。” 这些男模，姜愿都不喜欢。 脂粉气太重，香水味太浓，眼神太刻意。 她自己就擅长演戏伪装，这方面看人看得很准。 不过赵婉月坚持把人留下来，用她的话说就是，姜愿不要多的是人抢着要。 只是在赵婉月的意识下，男模们都使出浑身解数讨好姜愿，抛开赚钱这件事不谈，一屋子的人，姜愿长得最好看。 五官艳丽似妖，是那种最顶级的长相。 哪怕不要钱，也有人想倒贴陪她。 姜愿不好扫兴，逢场作戏地喝了几杯男模递来的酒，包厢里正热闹，忽然一群便衣警察冲进来，大声呵斥：“扫黄！全体都有，抱头蹲下，不要反抗！” 姜愿：“……” 赵婉月：“……” 所有人都愣住了。 这里不是蔚蓝吗？ 蔚蓝的老板是不是快不行了？扫黄都扫到这里来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