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6章 爬过来
姜愿按照脑子里记下的平面图,来到南区的冥想室。
整片冥想室区域十分安静,暗色的装修有些压抑,灯光也并不明亮。
姜愿走在铺着地毯的走廊里,依稀可以听见海浪的声音。
听说蔚蓝私人会所里有条极为漂亮的海岸线,是整个容城观看日落的最佳地点,可惜整片区域不让闲杂人进。
而一到晚上,海上会有蔚蓝会所的大型游轮停靠海边,上面酒肉池林,挥金如土,是富人们的狂欢。
关于蔚蓝的种种,姜愿听过许多,只是她此时的兴趣不在这里。
她径直往东边最里间的冥想室走去,刚过一个拐角,忽然有人叫她。
“那边的。”一个大腹便便的男人从一间冥想室里出来,身上穿着宽松的白色对襟衫,姜愿一眼便认出他是某个公司高管。
也是个喜欢在**折磨人的变态。
姜愿装作没听见,脚步不由得加快。
男人原本只是想叫住对方给自己拿瓶香槟,结果一眼便被对方那前凸后翘的身材吸引。
灯光虽暗,他却看清了姜愿的长相,一时间惊艳万分。
蔚蓝会所真不愧是容城的人间极乐境,什么样的女人都能搞来。
眼看对方要离开,他大步追上去,“我在叫你你听不见吗?”
姜愿听见了,她只是不想理,尤其是听见对方越来越近的脚步声,她想也没想,拨腿便冲向最里面的冥想室。
顾不上敲门,她直接冲了进去!
中年男人原本想追进去,当他看到门上的铭牌之后,想起这是谁的地盘,只得悻悻作罢,转身离去。
但刚才那张惊鸿一瞥的脸,却像是印在了脑海里,挥之不去。
门内。
姜愿急急地喘着气,没注意到整个房间里安静得出奇。
等她回过神时,便猝然听见一声戏谑的轻笑声。
“沉洲,看来总有人不长记性,在这种时候来打扰你的清净。”
熟悉的声音响起,姜源听出是陆沣,浑身不由得僵住。
文漫说这里明明只有蒋沉洲一个人的,陆沣怎么会在这里?
陆沣,陆氏集团的CEO,也是蒋沉洲的知交好友。
此人表面是个风流浪子,喜欢流连花丛,却是出了名的笑面虎,手段狠辣。
最重要的是,他是个喜欢八卦的大嘴巴,而且一向看热闹不嫌事大!
姜愿几乎可以想象到,要是让他知道自己今天是来勾引蒋沉洲的,明天这件事可能就会传到姜星瑶耳中。
姜愿不想让姜星瑶知道自己勾引蒋沉洲,至少现在不能让她知道,否则自己会有无尽的麻烦!
陆沣说完那话便朝这边走来,姜愿心里暗骂着陆沣,头也没回地说:“抱歉,我走错房间了。”
她刻意压着嗓子说话,就是怕对方听出来。
随即也不管身后的人怎么想,开门就想离开,从头到尾都没敢回头去看蒋沉洲。
然而不知道怎么回事,刚才一推就开的门,此时却打不开了。
姜愿心里正着急,就听见蒋沉洲道:“我叫的人。”
陆沣脚步一顿,饶有兴味地看向门口‘面壁’的女人,不禁挑了挑眉。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也能看出来是个尤物。
陆沣啧啧道:“你不是不喜欢叫这些么?怎么,不近女色的太子爷终于老树开花了?”
姜愿没有回头,不知道蒋沉洲是个什么表情,更不知道他是不是真的叫了人。
只听他漫不经心回答着陆沣的垃圾话:“怎么,你要留下来当观众么?”
“我倒是想。”陆沣哼笑一声,半开玩笑道:“你让吗?”
蒋沉洲:“滚吧你。”
陆沣哈哈一笑,朝门口走来。
姜愿下意识把头垂得更低了,一副恭敬的行了一礼。
陆沣打开门后,又突然顿住,视线落在面前这人的后脑勺上,“我怎么觉得,我是不是在哪儿见过你?把头抬起来。”
他命令道,姜愿浑身僵住,交握在腹前的手忍不住攥紧。
见她没反应,陆沣拉长了语调,半真半假地说了句:“怎么,要我请你抬头看我?”
姜愿听出他明显生气了,一咬牙,就要抬头。
这时蒋沉洲不急不徐道:“你要是对她感兴趣,等结束后你再来。”
陆沣笑骂道:“艹!真该叫外面那些夸你蒋少是少见的正经人的那些家伙来看看,你蒋沉洲的真面目什么样!”
说归说,他察觉出蒋沉洲对这个女人的维护,便没有再为难对方。
离开前,他回头瞥了一眼,正好对方匆匆抬头看过来,大概是没想到他在看她,她眼底划过一丝慌乱,又迅速的把头垂了下去。
陆沣:“……”
姜愿?
上次在国芳饭店时他果然没猜错,蒋沉洲和姜家这个私生女之间不清白!
陆沣扯了扯嘴角,还以为是哪个不长眼的想巴结蒋沉洲,特意送来的女人,敢情这是人家两人的小情趣呢。
是他不识趣了。
房间里。
房门一关,姜愿紧绷的神经便松懈了下来。
她松开手,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太过紧张,掌心里出了一手的汗。
她下意识抹开,忽然听到衣服摩擦的细微声响,动作顿时顿住。
“说你喜欢投怀送抱,你倒是玩上瘾了?”蒋沉洲的声音里听不出喜怒,但只要姜愿此时看过去,就能清楚地看见男人落在她身上的视线多么可怕。
她丝毫不知道自己穿着这身衣服有多么撩人,或许知道,却装作不知道。
蒋沉洲想,这女人比他想象的还要胆大放肆。
他眯了眯眼,饶有兴味的用视线从头到脚的扫过,像是某种大型猛兽,正在用眼神舔舐自己的猎物。
“说吧,又来做什么?”
姜愿不语,缓缓转身,抬眸朝男人望去。
那动作,那眼神,说不是勾引蒋沉洲都不信。
眼尾像长了勾子,在昏暗不明的灯光下,无端的暧昧多情。
又那么可怜,像是无处可逃的小狐狸,收起满身的狡诈与利爪,向最危险的猎人寻求疼爱和庇护。
她甚至没说一句话,只那一眼,却像是说了千言万语。
蒋沉洲清楚地感觉到一股邪火在往身下冲去。
他再开口,声音已经发哑:“跪下,爬过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