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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十四章我的心痛你们看不见

地震后,由于高三年级的学生面临着高考,所以被安排在了临时搭建的板房里学习生活。而其他年级的学生,暂定9月再开学。 余震不断,防疫工作还在进行,时不时的有各种谣言传出,家里的情况实在让人忧心。复课通知下来后,妈妈让我去大西北待一段时间。 同妈妈有一样想法的大有人在,所以出川的火车票并不好买,但是已经到了火车站,我只能先买了一张到西安中转的火车站票。 因为衣服大多被埋了,脏了的也没有条件洗,我便穿着一件上面带着“绵阳”字样的训练服。火车上的人实在太多了,连厕所外的空间,都挤满了人。可能列车员看我年纪小不好意思开口和人挤一挤,又是从重灾区出来的,便给我安排了一个座。 这着实让我感动,我便在火车接口处的留言本上,写了很多赞美的话来表扬这位列车员。 大概十六个小时后,终于到了西安,但是到大西北的最近一趟车次是晚上,我只能在火车站附近溜达。 古城墙下有许多算命的,但是少有光顾者。走了一段路,一位白须老者叫住我,要为我免费算上一挂,我只当他是骗人的,便朝他摆了摆手。老者摸摸胡须,对着我说了一句话:“你以后必成大器!” 走过一段路后有些后悔,觉得老者的话说的不清不楚,成何大器?大器何时成?于是折回去想找老者问问清楚,哪知道就一会儿的功夫,老者就不见了,许是无人光顾,收摊回家了。 西安的羊肉泡馍有名,走了许久找了一家小店,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吃。出来的时候,发生了一件让我内疚了许久的事儿。 一位穿着时尚的姑娘在路上走着,手机揣在裤兜里,露了个头出来,手机上的吊饰也露在口袋外。一个少数民族小男孩,一把把姑娘的手机顺了出来,放进了自己的口袋。我“唉”的一声,想叫住姑娘,但是姑娘并没有反应,那个小男孩掀开衣服,露出了裤腰上别着的东西,我看得清楚,那是一把刀。小孩向不远处打了打手势,两个大人往这边走了过来。周边的商家未做任何反应,仿佛已经见怪不怪了。 我不敢再做任何提示姑娘的举动了,只小跑到了火车站,待在候车室再也不敢出来了。 我自诩行侠仗义多年,却折在这一事上了,真憋屈。 到了大西北,先蒙头睡了一觉,接着妈妈打来电话,告诉我爸爸被人打进了医院。 在我的印象中,爸爸一直是“常胜将军”,怎么就输了呢? 许是我的到来让爸爸开心,他带着500元现金,准备下班后带我去吃好吃的,却哪知坐公交车时,钱被人偷了。他就这样带着负面情绪工作了一天,临近下班,和店里的员工发生了矛盾,他便动了手。这位员工却是老板的亲戚,爸爸双拳难敌四手,最后被打的头破血流。 看到爸爸的样子,我险些流泪。 虽然伤口已经处理过,但是脸上还有血迹,连脖子里也有,额头上缠着纱布,眼睛也肿的老高。 妈妈为他上药的时候,哭着走了,不知是气的还是心疼的。 我这才知道,妈妈和爸爸是不住在一起的。 我陪了爸爸几天,和他去医院,去派出所,但是无一例外的是,我的包里装着一个垒球,和一把英吉沙小刀。我只是在想,要是有人报复爸爸,我能保护他一次。 最后爸爸选择了和解,让人赔了2000块钱了事,他给出的理由竟然是“老板的老娘才走了没多久,他心情也不好……”。看我情绪低落,他指着右眼对我说:“我这个眼睛本来就不好,你知道的,以前在部队就受过伤,也治不好了。” 对,你的视网膜就值2000块钱,你在部队受伤是国家的事儿,国家每月给你发着抚恤金。这次视网膜脱落了,你好歹让肇事者把这次的治好,你拿那2000块钱算什么事儿? 我最后也没能这样对他说。 这么多年来,我回应他的话仅限于“哦”“嗯”“好”“知道了”,这次也不例外。 爸爸伤好了以后,就去了小姑姑的建材店工作,有人看着他,他也能少闯一些祸。 妈妈带我去她的宿舍住一段时间,里面还有电脑,我很是欢喜。但是这种欢喜只持续了一白天,就彻底被打入了地狱。 妈妈的上司是一位江浙人士,个子矮小,皮肤黝黑,还长着满嘴的龅牙,整个宿舍就他们两个人。看着两室一厅的宿舍,我还在猜想哪个是妈妈的房间。 但是到了晚上,妈妈却没有与我睡在一起。 我已经18岁了,我已经成年了,我还有什么不明白的呢? 我的妈妈,当着我的面,公然出轨了。 但我却谁也不能说,也不知道对谁说。一直以为在他们的婚姻中,妈妈是弱势的一方,为了孩子一直隐忍没有离婚。但是现在,心中的天平一下子加了个砝码,我开始同情起来爸爸了。 我之前对爸爸的不喜,大多是来自外婆的描述,并未亲眼看到。外婆是教师,语言词汇丰富,今儿告诉我爸爸去哪儿找小姐被发现了,明儿又告诉我爸爸砸了哪家的游戏机拿出了里面的一堆硬币。 那位上司会带妈妈和我一起购物,零零散散买些小东西哄我开心,但我对他从未有过好脸色,同我说话我也不大爱搭理他,因此妈妈训斥过我,但我却不在意。 他又不是我爹,凭什么受我的好脸色? 我实在不明白妈妈为什么会选择这样一个出轨对象! 他没有钱,长相下乘,除了偶尔会伤春悲秋作些酸诗和一张会哄人的嘴,再没有其他的长处! 妈妈也会去看爸爸,在爸爸租住的小屋里,一起数落我的学习成绩。 我实在觉得恶心,还没到开学的时间,我就要求着回去了。 回去之前,让悠悠带着我去打了耳洞。 这是我上学时,做的最叛逆的事! 再不顾“身体发肤受之父母”了!反正我的心痛了,他们也看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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