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二十章女孩子们
小D曾经给我讲过一个关于意大利球星托蒂的笑话。
小明在看足球比赛,托蒂一个任意球破门,小明激动的大喊:“托蒂托蒂!”他的妈妈听到了,便递给他一把拖把:“喏,拖吧!”
小D讲完后捂着肚子大笑,我却完全没有找到笑点。但是从那时候起,我开始关注足球了。
06年美国篮球联赛热火夺冠,06年世界杯巴西队止步八强。我喜欢上了韦德,爱上了卡卡。
我的青春期里很长一段时间没有目标,不知道自己想要干什么。特别在爷爷过世后,我觉得我的努力没有了动力,高一下学期,我直接把班长的职位都辞了。每天最感兴趣的事,就是在学校球场上闲逛。
一日,我在球场上看比赛,女子篮球队教练向我招手,示意我过去,投个篮给她看看。
篮球我是会一点的,以前经常和小A他们一起打,初中也会偶而投几个篮,但是时间长了有点失了准头,篮球把篮板砸的响,又弹了回来,一旁的垒球队教练看着了,非得让我和她去练垒球。
于是每天下午自习课开始,我就开始了体训队的生涯。
我是学校体训队里,第一个尖子班的学生。
每天训练完,就会一身汗臭,但是不能马上洗澡,因为还要赶回教室上晚自习。
晚自习后,是我最煎熬的时候。
还没脱鞋,寝室的两个女孩子,就会捂着鼻子,假装到处闻是哪里发出的臭味,然后寻到我这里来,就会直接对我说:“你好臭啊!”然后打开寝室的门通风。
两个女孩子,一个叫蕊蕊,家在省城,一个叫金金,家在山区,她们都是来借读的!
可能我运动后出了汗,确实会有味道,但是也没有她们那么夸张,如果她们委婉的提醒我我并不会介意。我第一次觉得,不是人人都可以那么善良的。
那以后,我都备着好几双鞋,训练完完直接换下来扔在器材室门口,下晚自习后,第一个冲出教室回寝室冲洗,不管是凉水还是热水。
我在操场上,邂逅了一位球风极似卡卡的学长,从那之后,我对他着了迷。
他进球,我为他欢呼;他摔跤,我跟着紧张;他走路,我都会觉得风姿飒爽。
即使站在教学楼上,我也能在满是人的操场中马上找到他的身影。
我给他写情书,送脉动送足球周刊等,都是让体训队的男孩子帮忙,默默进行的。
蕊蕊和金金不知道怎么发现的,笑着告诉我要勇敢追求自己的幸福,我只当她们是好意。
我在操场上训练时,她俩直接走到学长面前,指了指正在挥球棒的我,不知道说了什么,学长显得有些尴尬,周围的人,看着我一阵哄笑。
后来这事,知道的人更多了,我对学长着实喜欢,就干脆破罐子破摔,送东西送的更勤了,有时候还会在下晚自的时候,往他寝室打电话。而金金总会在我打电话的时候,争抢着要和对面的学长们说话,每次有学长夸她声音好听,她便得到了满足,把电话又还给我。
现在回过头去想,当时的自己,简直是一个笑话。
标准的男式齐耳短发,戴着一副银色边框眼镜,140几斤的体重,成天穿着运动服,如果不是胸前那两坨肉,基本上是看不出性别的。
就是这样一副样子,还时不时的出现在学长面前做娇羞状。
直到有一天,体训队的和我有点亲戚关系的一位姐姐,委婉的告诉我,学长好像有喜欢的人了。
我对这段始终单向的恋爱,好像也没那么执着了。直到07年底,卡卡成了世界足球先生,我才发现,学长和我爱的卡卡也不是那么像,这段感情就被彻底放下了。
蕊蕊和金金对我所做的事我不是特别在意,也许她们是无意的。
但是后来发生的一件事,直接让我她俩感到了厌恶。
寝室有一段时间总是少钱,蕊蕊和金金在没有任何证据的情况下,就怀疑到了最早起床的我头上。她俩多次明里暗里的提醒我自己交代,否则就要怎么怎么样之类的,我根本就没把她俩当回事,身正不怕影子斜,照常最早起床。
过了一个周末,寝室的另一个女孩子——静文,买了一条白色百褶裙裤,她俩又转移了目标,开始怀疑静文了。
她们利用我作为英语课代表,能经常出入老师办公室的便利,央求我去翻班主任的家长联系录,保证只是问问静文的妈妈有没有给她买新裙子。
天真的我竟然信了!
她俩在晚上十点钟,给静文的妈妈打了电话,在静文妈妈表示并没有给静文买新裙子以后,金金直接朝着电话大叫:“那她的新裙子哪来的?我们寝室少了钱,肯定就是她拿的!”
我保证静文妈妈那一晚都没有睡好觉!
静文回到寝室,她俩直接逼问她买裙子的钱哪来的,并表示已经给她的妈妈去过电话了。
静文一下子懵了,哭着道:“你们为什么给我妈妈打电话?钱是我拿的,你们自己不放好,不是掉地上就开着柜子露出来。你们可以和我说,我还给你们,为什么给我妈妈打电话?”
静文为自己辩解的理由显然不能说服蕊蕊和金金。金金接着质问她:“我问过你,你承认了吗?”
静文接着做了一个让人意想不到的动作,她给蕊蕊和金金跪了下来:“我求求你们再给我妈妈打个电话,就说弄错了好不好?钱我会还给你们的!”
两人无动于衷,直接上床睡觉去了。
静文一晚无眠,在我的上铺辗转反侧,我亦是如此。
第二天,静文的妈妈来了,把金金和蕊蕊叫进了办公室,当着班主任的面,把她们说出来的金额,如数还给了她们,虽然有的钱,静文并不承认!
没过几天,静文辍学了。
静文虽然有错在先,但我觉得这样的处理方式过于直接,毁掉了一个人的一生,而我,则是帮凶!
之后我就对她俩避而远之了,好在高二就分文理科了,我学文,她们学理。
最后一次听到金金的消息,是08年汶川地震后,她家里所有的直系亲属,被垮下来的山埋了,连遗体都挖不出来。
金金则在一年后,以低于录取分数线的成绩,上了一所还不错的医科大学。
这也算是对她的一种补偿吧!
虽然曾经厌恶过她,但也愿她余生安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