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078.第三块“钥”!(19)

“星辰铁?” 源赖清的脑子,嗡的一声。 这三个字像一道天雷,直接在他脑海里炸开了。 他几乎是下意识地就想起了神田商业街那个破旧的“铁斋刀具店”,想起了那个脾气比铁还硬、浑身酒气的老头铁斋。 也想起了那把被铁斋当成毕生杰作,却又因为材料不足而充满遗憾的长剑——“冷香”。 老头当初是怎么说的来着? 星辰铁,是天外陨铁之精粹,是铸造真正飞剑最顶级的灵材, 这玩意儿根本不是靠找就能找到的,全凭一个“缘”字。 他那把吹得天花乱坠的“冷香”,核心处也不过是熔炼了一小块指甲盖大小的星辰铁而已。 可现在,眼前这只自称白川的小狐狸,居然告诉他,在稻荷山那扇神秘的“门”后面有他那个便宜老妈留下的一整块星辰铁? 一整块? 这**,未免也太大了点。 简直就像是在一个快要饿死的人面前,摆上了一桌满汉全席。 对于一个修真者,尤其是一个已经把剑修路线刻进DNA里的源赖清来说,对一把趁手好剑的渴望,是无法用言语来形容的。 那是一种近乎本能的执念。 “你……确定?” 源赖清感觉自己的喉咙有点发干,声音都带上了一丝不易察觉的沙哑。 “我确定。” 白川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毛茸茸的尾巴在身后微微晃动,以示诚意, “当年,神无月大人与我们一族交情匪浅,她曾想借用稻荷山的‘门’返回她来的地方,但最后关头,似乎是力量不足,失败了。” “那块星辰铁,就是她离去前,留给我们白狐一族的信物与报酬。” 它顿了顿,琥珀色的眼睛认真地看着源赖清。 “神无月大人说,这既是她对我们守护‘门’的感谢,也是留给后人的一个坐标。” “她说,日后若她的后人有缘来到这里,可凭借这块星辰铁换取帮助一次。” 源赖清彻底沉默了。 他感觉自己像是在一张早已织好的大网里。 他那个素未谋面,只存在于记忆碎片和一本功法里的母亲,好像已经为他铺好了一切的道路。 从那本独一无二的中文修真功法,到实力深不可测的护道人加奈,再到眼前这块作为终极诱饵的星辰铁。 这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母亲大人,到底想让他做什么? 统一阴阳师界? 还是破碎虚空,去找她? 源赖清揉了揉眉心,感觉脑子有点乱。 但不管怎么说,有一点是明确的。 “我答应你。” 最终,源赖清做出了决定。 想那么多有的没的也没用,先把好处拿到手再说。 星辰铁,他必须拿到。 这关系到他未来很长一段时间的战斗力。 “多谢源大人。”白川的脸上,瞬间露出了发自内心的感激,甚至连称呼都变了。 它对着源赖清,深深地鞠了一躬。 “什么时候动手?”源赖清问,他向来喜欢直奔主题。 “三日之后,是这个月的月圆之夜。到那时,整座稻荷山的灵脉会达到最活跃的顶峰,阴阳交汇,是开启‘门’的唯一时机。” 白川恭敬地回答。 “好。” 两人又简单敲定了一些接头的细节后,白川再次对源赖清行了一礼,随后它的身影便在月光下,如同水波中的倒影般渐渐变淡,最终彻底消失在了空气里。 就好像它从来没有出现过一样。 晚风吹过,渡月桥上再次恢复了寂静,只剩下源赖清和一直站在不远处的月岛奈。 “你……应该都听到了吧?” 源赖清转过身,看着从头到尾都保持着沉默的月岛奈,语气有些无奈。 这叫什么事儿啊。 本来是自己的核心机密,结果被队友现场围观了。 月岛奈轻轻点了点头,她此刻的表情,比之前任何时候都要来得复杂。 震惊,疑惑,茫然。 刚才那只狐狸和源赖清的对话,信息量实在太大了。 源赖清的母亲,那个在源氏记录中早已“病逝”的女人,居然没死, 而且还拥有撕裂护国结界这种神话般的实力。 这个被结界保护了千年的岛国之外,还存在着另一个截然不同的,“外面”的世界。 而源赖清就是那个世界来客的后代。 这一切的一切,都在猛烈地冲击着她过去十八年里建立起来的世界观。 “所以,你……不完全是我们这个世界的人?” 她开口问道,声音里带着一丝不确定。 “我生在这里,长在这里,户口本上写的也是这里。你说,我是不是这个世界的人?”源赖清摊了摊手,反问道。 这个问题,让月岛奈陷入了沉默。 是啊,无论他的血脉源自何方,他都是在结界内土生土长的人。 “你打算,去打开那个‘门’?” 她换了个问题,眉头微微蹙起。 “对。”源赖清的回答没有任何犹豫。 “太危险了。” 月岛奈的语气里带上了一丝劝诫的意味, “我们对‘门’后的世界一无所知,那只狐狸的话也未必完全可信。” “但那里有我需要的东西。” 源赖清的语气很平淡,却透着一股不容置疑的坚定。 月岛奈看着他,沉默了几秒。 “我陪你一起去。”她突然说道。 源赖清这次是真的有些惊讶了,他挑了挑眉,看向这位冰山部长。 “为什么?这可不是什么学生会的集体活动,搞不好会死人的。” “因为,我对那个‘门’后的世界,也很好奇。” 月岛奈的视线越过他,望向远方被夜色笼罩的群山,那双总是古井无波的眸子里闪烁着名为探究与渴望的光芒。 “而且,” 她收回目光,重新看向源赖清,声音放轻了一些, “你一个人去,我不放心。” 这句话很轻像羽毛一样飘过,但却让源赖清的心,没来由地微微动了一下。 他看着月岛奈认真的表情,忽然觉得这位大小姐似乎也不是那么不近人情。 “行吧。”他无所谓地耸了耸肩,“多个人,多个照应。不过说好了,里面要是有什么危险,我可不保证一定能护住你。” “我不需要你护着。”月岛奈冷淡地回了一句。 “那藤原和清野那边……” 源赖清想起了另外两个队友。 “暂时不告诉她们。” 月岛奈几乎是立刻就做出了决定,语气果断, “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藤原太冲动,清野实力还不够。” 源赖清点了点头,表示同意。 这倒是跟他想到一块儿去了。 两人沿着来时的路,沉默地往山下走。 一路上,谁也没有再说话。 但桥上那种尴尬僵硬的气氛,却在不知不觉间消散了,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心照不宣的默契。 回到翠岚酒店的总统套房,已经是凌晨一点多了。 两人都很有默契地放轻了脚步,像做贼一样悄无声息地回到各自的房间,仿佛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 第二天,上午。 根据学校的研修安排,今天是自由活动时间。 然而源赖清的清梦,在一大早就被终结了。 藤原千夜像个催债的,砰砰砰地砸着他的房门,强行把他从温暖的被窝里拖了起来,理由是让他陪着去逛街。 美其名曰,“兑现昨天你帮我解围的报答承诺”。 源赖清打着哈欠,一脸生无可恋。 这种报答方式,他宁可不要。 最终,他还是被迫陪着这位精力过剩的大小姐,在京都最繁华的商业街上闲逛。 月岛奈和清野悠也跟她们一起。 不过四个人的画风完全不同。 月岛奈的目标很明确,直奔各大书店和古籍店,像个做学术研究的教授,在故纸堆里寻找着什么。 清野悠则彻底切换到了游客模式,脖子上挂着相机,看到什么都觉得新奇,咔嚓咔嚓拍个不停,手里还拿着章鱼烧和抹茶冰淇淋,嘴巴就没停过。 而藤原千夜的购物方式,一如既往地简单粗暴、且充满了资本主义的芬芳。 “这个,这个,还有那个红色的,都给我包起来。” “源赖清,你看上哪个了?随便拿!本小姐买单!” “月岛,你看这个琉璃发簪怎么样?跟你那身裙子正好相配!” 她不仅给自己买,还豪气地给其他三人都买了一大堆东西,从衣服到饰品,再到各种奇奇怪怪的玩意儿。 源赖清看着她那副“花钱使我快乐”的张扬模样,忽然觉得有些好笑。 这个大小姐,虽然脾气火爆得像个炮仗,说话也带刺,但本质上,似乎并不算坏。 就是有点傻乎乎的。 就在他们逛到一条名为“古门前通”的古董街时,源赖清揣在口袋里的那两块从稻荷山得来的木牌,突然微微一热。 很轻微,但源赖清瞬间就感觉到了。 他心里猛地一动,脚下的步子不动声色地慢了下来。 共鸣? 他的神识悄无声息地以他为中心散开,瞬间覆盖了整条古老的街道。 店铺里的客人,叫卖的摊主,甚至是角落里打盹的猫,一切都清晰地呈现在他的脑海里。 很快,他就在街角的一个小地摊上,锁定了一个目标。 那是一个看起来很落魄的老头,头发花白,面前铺着一块脏兮兮的蓝布,上面零零散散地摆着一些生锈的铜钱、有缺口的瓷碗之类的古董杂物。 而在那一堆没人会多看一眼的杂物之中,有一块沾满了干涸泥土的木牌,正散发着与源赖清口袋里那两块“钥”同源的微弱波动。 第三块“钥”? 源赖清的眼睛眯了起来。 他装作不经意地脱离了队伍,朝那个小摊走了过去,蹲下身,拿起一件东西装模作样地看了起来。 “老板,这个怎么卖?”他指着一面锈迹斑斑、看起来颇有年代感的铜镜问道。 “哎呀!小哥你这眼力可真好啊!这可是江户时代的……”地摊老板见来了生意,立刻来了精神,开始滔滔不绝地吹嘘起来。 源赖清一边心不在焉地听着,一边用眼角的余光,瞥向了小摊的斜对面。 那里,静静地停着一辆黑色的丰田世纪轿车。 车里,坐着两个人。 驾驶座上的那个,赫然是前两天刚在清水寺演练中被他“羞辱”过的武田健司。 而副驾驶上,则是一个源赖清没见过的中年男人,穿着一身笔挺的黑色西装,面容阴鸷,身上散发出的那股阴冷气息,比武田健司要强大得多。 他们的目光,同样正死死地锁定着这个小摊。 不,更准确地说,是锁定着那块不起眼的木牌。 源赖清心里顿时冷笑一声。 螳螂捕蝉,黄雀在后? 这就有意思了。 他放下铜镜,顺手拿起了那块脏兮兮的木牌,在手里掂了掂,对老板说道: “老板,我看这块木头疙瘩,造型挺别致的,我买了这镜子,能把它送我当个添头不?” 地摊老板看了一眼那块他自己都不知道从哪儿刨出来的破木头,完全没放在心上,不以为意地挥了挥手。 “行!小哥你这么爽快,这个就送你了!” 源赖清干脆地付了钱,一手拿着铜镜,一手把玩着那块新到手的木牌,站起身,准备转身离开。 就在这时,异变突生! 斜对面那辆黑色轿车的车门猛地被推开,副驾驶上那个气息阴冷的西装男人,以一种完全超出常人理解的速度,如同一头捕食的猎豹,朝着他这边爆冲而来! 他的目标,直指源赖清手里那块刚刚到手的木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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