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种沉默，让李天威的心一点点沉入谷底，冷汗，从他的额头渗出，滑过他苍老的脸颊。 他知道，对方在等。 等他放下那可笑的、早已**然无存的尊严。 “林先生…我…我们认输了。” “我求求你，高抬贵手，放我们一条生路…” “任何代价…我们都愿意付出！任何代价！” 说到最后，他的声音里已经带上了无法抑制的哀求。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了一个年轻而平淡的声音，那声音里听不出任何情绪，就像是在陈述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想让我收手，可以。” 李天威眼中瞬间爆发出希望的光芒，就像溺水的人抓住了最后一根稻草。 “条件。” 林凡的声音继续传来。 “你，带着所有参与这件事的长老，亲自到我的四合院。” “当着我的面，给我，还有我的女人，道歉。” 李天威整个人僵住了。 他脸上的血色瞬间褪尽，变得一片惨白。 这个条件… 比直接抽走他全部的家产，还要让他感到屈辱和绝望。 让他，带着九州阁的长老会，那些在京城跺一跺脚，整个四九城都要抖三dǒu的人物，去给一个二十多岁的年轻人，还有他的女人…鞠躬道歉？ 这不仅是在打他们的脸。 这是在把他们这几十年来建立的威严、地位、还有那可笑的尊严，按在地上，用脚，一下一下的碾碎！ 从此以后，京城再无九州阁长老会。 只有林凡的一个笑话。 电话那头，林凡似乎失去了耐心。 “我只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考虑。一个小时后，我没见到人，天晟控股，就从地图上消失吧。” 电话，被挂断了。 忙音，嘟嘟的回响着，像是对李天威无情的嘲讽。 李天威瘫坐在椅子上，浑身都被冷汗浸透。 …… 下午。 林凡的四合院里，一片宁静。 院中的那棵老槐树下，摆着一张小茶桌。 林凡正悠闲的靠在藤椅上，手里端着一杯刚沏好的大红袍，茶香袅袅。 他的左边，冷若冰正安静的为他剥着一个橘子，她今天穿了一身素雅的旗袍，冰山般的气质与这古朴的庭院相得益彰。 他的右边，夏语蝉则拿着一本财经杂志，用她那清冷动听的声音，为林凡读着上面关于天晟控股即将退市的新闻。 阳光透过树叶的缝隙，洒下斑驳的光影，岁月静好。 院门，被敲响了。 “进。” 林凡头也没抬，只是淡淡的说了一声。 院门被推开。 七个老人，鱼贯而入。 为首的，正是面如死灰的李天威。 他们每一个人，都曾经是京城金字塔顶端的存在，可现在，他们却像一群即将被审判的囚犯，身上再无半点往日的气焰。 他们走到院子中央，在距离林凡五步远的地方，停了下来。 没有人敢抬头。 林凡依旧在品着茶，仿佛根本没有看到他们。 冷若冰和夏语蝉也停下了手里的动作，只是静静的看着。她们的脸上没有幸灾乐祸，只有一种与有荣焉的平静。 这就是她们的男人。 一个能让这些曾经高不可攀的大人物，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的男人。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 院子里的气氛，压抑的让人窒息。 李天威的额头上，冷汗已经汇成了水珠，滴落在地上。 他知道，这是林凡给他们的下马威。 他咬了咬牙，心中最后的一丝侥幸也破灭了。 他对着身后的六位长老，艰难的、屈辱的，低下了他那颗曾经高傲的头颅。 然后，七个人，排成一排。 对着悠闲品茶的林凡，对着他身边的两个女人，深深地，九十度的，鞠了一躬。 他们的腰，弯了下去。 他们的脊梁，也彻底的断了。 “林先生，对不起！” “之前是我们有眼不识泰山，多有得罪，还望林先生大人有大量，饶恕我们这一次！” 七个苍老的声音，汇成一道屈辱的声浪，回**在这座四合院里。 林凡终于放下了茶杯。 他抬起眼，目光平静的扫过眼前这七个弯着腰，连头都不敢抬的老人。 “道歉，我接受了。” 李天威等人如蒙大赦，刚想直起身子。 林凡的声音再次响起。 “不过，道歉是道歉。” “代价，是代价。” 七个人的身体，再次僵住。 林凡打了个响指。 一直隐匿在角落里的“零”，如同鬼魅般出现在他身后，手里，拿着一个文件袋。 “零”将文件袋递到了李天威的面前。 李天威颤抖着手，接了过来。 他打开文件袋，从里面抽出了几张纸。 当他看清上面的标题时，他的瞳孔，猛地一缩。 林凡要的，不只是他们的道歉。 他要的，是他们最后的根基。 他要将天晟控股在崩盘后，剩下的那些还有价值的实体产业，全部，一口吞下！ 这是真正的，杀人诛心！ 李天威拿着协议的手，抖的像秋风中的落叶。他抬起头，用一种几乎哀求的目光看着林凡。 林凡的眼神，古井无波。 他没有丝毫的怜悯。 对敌人仁慈，就是对自己残忍。这个道理，他比谁都懂。 李天威明白了。 他彻底明白了。 今天，他要么签下这份协议，失去一切，但至少还能保住一条命，苟延残喘。 要么，他走出这个院门，然后和他的家族，一起被那场资本海啸，吞噬的连骨头渣都不剩。 他缓缓的闭上了眼睛。 两行浑浊的泪，从他苍老的眼角滑落。 悔恨，恐惧，不甘… 所有的情绪，在这一刻，都化作了无声的绝望。 他拿起了“零”递过来的笔。 然后，在那份协议的末尾，颤抖着，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他的笔尖离开纸张的那一瞬间。 林凡的脑海中，响起了一阵前所未有的、如同天籁般的系统提示音。 【叮！】 【检测到宿主已彻底粉碎京城旧有权力格局，登顶京城之巅！】 【主线任务：王座之巅……已完成！】 【任务奖励结算中……】 【恭喜宿主获得：解锁点*一千万！】 【恭喜宿主：系统功能模块已满足升级条件，正在全面升级至3.0版本……升级完毕！】 【恭喜宿主获得特殊建筑奖励—绝对领域：私人岛屿（坐标：南太平洋XXXX，面积：10平方公里，附赠全套顶级庄园、机场、码头、智能安保系统）！】 九州阁的七位长老，是走着离开那座四合院的。 但所有人都知道，他们的魂，留在了那里。 这件事，没有上任何新闻，没有任何报道。 可在京城最顶层那个无形的圈子里，却掀起了一场十二级的地震。 李天威，还有那几位跺跺脚就能让一个行业震动的存在，他们集体向一个年轻人鞠躬道歉的消息，像病毒一样，以一种不可思议的速度，传遍了每一个顶级豪门的耳朵。 一开始，没人信。 这太荒谬了。 这比天塌下来还让人难以置信。 可当第二天，曾经不可一世的天晟控股，被肢解，其最优质的实体产业，被一家名为“世纪集团”的新兴势力全盘接手后，所有人，都闭上了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