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端起面前的茶杯，学着李天威的样子，吹了吹热气。 然后，在所有人胜券在握的注视下，他缓缓开口。 “李长老，我对你们那个什么破基金，没什么兴趣。” 他的话，让在场所有长老的脸色，都微微一变。 林凡没理他们。 他放下茶杯，发出“嗒”的一声轻响。 声音不大，却像重锤一样，敲在每个人的心上。 “不过……” 林凡抬起头，眼神里带着一丝玩味，一丝猫捉老鼠般的戏谑。 “我对你们的‘天晟控股’，倒是有点看法。” 李天威的瞳孔，猛地一缩！ 只听林凡用一种陈述事实的平淡语气，继续说道。 “据我计算，三天之内。” “它的股价，会跌破发行价。” 林…凡看着眼前这群瞬间变了脸色的老家伙们，嘴角的弧度，越发冰冷。 “你们，准备好跳楼了吗？” 坐上回程的车。 林凡脸上的笑容，就收敛了。 取而代之的，是一片冰冷的漠然。 他拿出两部手机。 一部，打给王天。 “凡哥。” “之前让你准备的资金，全部动起来。” 林凡的声音里没有一丝温度。 “给我去海外市场，用尽一切杠杆，不计任何成本，给我做空一家叫‘天晟控股’的公司，还有它旗下的所有子公司，一个都不要放过。” “明白。” 王天没有问任何理由。 另一部手机，打给了刚刚被他任命为天海商业银行行长的人。 指令，一模一样。 “动用银行所有能调动的备用金和海外账户，目标，天晟控股，全力做空。” “是！林董！” 两个电话，决定了一个庞然大物的生死。 但这，还不够。 林凡闭上眼睛，手指在太阳穴上轻轻的揉了揉。 【中级黑客】，启动！ 【神级商业精通】，启动！ 他根本不需要电脑。 他的大脑，就是这个世界上最顶级的服务器。 关于“天晟控股”那长达十几年的财务报表，里面每一个虚假的数字，每一笔被高管挪用的黑钱，每一份见不得光的阴阳合同…… 所有的一切，都被【神级商业精通】清晰的解析了出来。 然后，【中级黑客】将这些致命的证据，打包，加密，做成十几份一模一样的匿名邮件。 发送。 目标—全球最顶尖的几家财经媒体的爆料邮箱。 做完这一切，林凡睁开眼。 眼神，恢复了平静。 审判的钟声，已经敲响。 …… 第二天。 全球金融市场，一开盘。 风暴，就来了。 “震惊！东方巨头‘天晟控股’被爆出史上最大财务丑闻！” “内部人士揭秘：天晟控股早已资不抵债，是一个用谎言堆砌的商业帝国！” “高管集体挪用资金，掏空上市公司！” 铺天盖地的负面新闻，如同海啸一般，瞬间席卷了整个世界！ 紧接着。 一笔又一笔来自海外的，天文数字般的巨量做空订单，如同最锋利的战矛，狠狠的砸了下来！ 天晟控股的股价。 连一秒钟的抵抗都没有。 直接被砸穿了！ 开盘，即雪崩！ 那条代表着股价的曲线，在屏幕上，划出了一道惨烈的，几乎垂直的直线！ 无数投资人，哀嚎遍野。 九州阁，那座古老的王府里。 气氛，已经不能用压抑来形容了。 是恐慌。 李天威和那群昨天还胜券在握的长老们，一个个脸色惨白，眼球里布满了血丝。 “怎么回事！新闻为什么删不掉！” “对方的攻击全部来自海外！我们的人脉根本够不着啊！” “稳住股价！快！调动所有资金护盘！” “没用的！对方的资金量太恐怖了！我们的钱扔进去，连个水花都看不到！” “完了……全完了……” 这些在国内呼风唤雨，一句话就能决定无数人生死的老家伙们，第一次发现。 他们在真正的国际资本巨兽面前，是那么的无力，那么的捉襟见肘。 他们的能量，出了国门，屁都不是。 …… 与此同时。 京一品，顶层空中别墅。 巨大的无边泳池旁。 林凡正悠闲的躺在沙滩椅上，闭着眼睛，享受着午后的阳光。 他的左边。 冷若冰穿着一身清凉的居家服，正用一把精致的小银刀，专注的为他削着苹果，动作优雅，又带着一丝不易察觉的温柔。 他的右边。 夏语蝉穿着白色的长裙，手里捧着一个平板电脑，用她那如同天籁般动听的声音，轻声为他读着新闻。 “……受多重利空消息影响，天晟控股今日股价已下跌百分之九十五，市值蒸发超过三千亿，目前已紧急停牌，正面临多家机构的强制平仓……” “呵呵，真惨啊。” 林凡连眼睛都懒得睁，嘴角勾起一抹玩味的笑。 冷若冰削好一片苹果，用银叉子，轻轻的递到了林凡的嘴边。 林凡张嘴，吃了进去。 甜。 他的脑海中。 系统那冰冷又悦耳的提示音，正疯狂的响起。 【检测到李天威的恐惧值+1000！】 【检测到九州阁长老会的威望5000！】 【检测到……】 【“王座之巅”任务进度条，已达80%！】 第三天。 京城的天，没变。 但对九州阁那几位曾经能搅动风云的老者而言，这天，已经塌了。 上午九点。 股市开盘的钟声，如同敲响的丧钟。 天晟控股，那个他们穷尽一生心血与人脉构筑的商业巨兽，此刻像一头被抽干了血的祭品，瘫在K线图的最底端。一串串毫无生机的数字，绿的让人心慌，每一个跳动，都代表着他们家族的根基正在被从这片土地上连根拔起。 退市。 这个词，就像一把达摩克利斯之剑，悬在他们每个人的头顶。 李天威坐在他那张紫檀木的书桌后，一夜之间，仿佛苍老了二十岁。他曾经锐利如鹰隼的眼睛，此刻浑浊不堪，布满了血丝。 他面前的电话，安静的躺在那里。 那部红色的，曾经代表着权力和指令的电话，现在却像一个通往深渊的入口。他知道，电话的另一头，是一个他根本无法抗衡的存在。 他败了。 败的彻底，败的连一丝还手的余地都没有。 他所有的手段，所有人脉，所有自以为是的布局，在那个年轻人掀起的、来自世界另一端的资本海啸面前，脆弱的就像沙滩上的城堡。 不，连城堡都算不上。 就是一盘散沙。 电话，还是响了。 是他的族弟打来的，声音里带着哭腔和绝望。 “哥！顶不住了！全完了！我们的资产正在被强制清算！再不想办法，我们…我们就要去街上要饭了！” 李天威拿着电话的手，抖的厉害。 他深吸了一口气，那口气息仿佛带着铁锈的味道，呛得他肺腑生疼。 他挂断了电话。 然后，颤抖着，拨出了那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拨打的号码。 电话响了三声，被接起。 那边没有任何声音，只有一片死寂，但这片死寂，却比任何声音都让他感到恐惧。 “林…林先生。” 李天威开口，声音沙哑的像是两块砂纸在摩擦，他自己都觉得陌生。 “是我，李天威。” 电话那头，依旧沉默。