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凡却像是做了一件微不足道的小事。 他甚至都没有多看那块价值至少在三十亿以上的紫罗兰帝王种一眼。 他只是转过身，走向了下一堆废料。 “继续。” 他的声音打破了这片死寂。 接下来，一场足以被载入京城顶级圈子史册的个人表演秀，开始了。 林凡就那么一次又一次地在那些无人问津的废料堆里，随意挑出一块又一块丑陋的石头。 而结果，每一次都一样。 “涨了！大涨！是冰种飘花！” “我的天！又涨了！这是……这是极品的鸡油黄！” “帝王绿！一整块没有任何裂纹的帝王绿啊！” 一声声充满震惊和不可思议的惊呼声在会所里此起彼伏。 每一次当解石师傅切开林凡选的石头时，那冲天而起的璀璨宝光都会狠狠冲击着在场所有人的心脏。 而与之形成鲜明对比的，是李文博和苏影。 他们不信邪，又联手挑选了好几块他们认为绝对不可能垮的顶级毛料。 结果，一刀地狱，一刀地狱，还是一刀地狱。 连续切垮了五块。 到了最后，李文博已经面如死灰，整个人都像是被抽空了灵魂一样瘫坐在椅子上。 而苏影，她已经不敢再看石头了。 她的道心，她那份源于专业的绝对骄傲，被林凡用这种完全不讲道理的“运气”给击得粉碎稀烂。 不到一个小时，真的就不到一个小时。 整个“燕云台”为这次派对准备的所有最有价值的原石，全都被林凡用一种几乎白送的价格收入了囊中。 粗略估算一下，这些翡翠的总价值已经超过了千亿！ 而李文博这次为了聚拢资金的赌石派对，不但一分钱没融到，反而把他自己为了撑场面投进去的几十亿本钱给赔得底裤都不剩。 甚至还因为林凡选的那些“废料”实在太便宜，他还倒欠了林凡一笔数额巨大的赌债。 当最后一块石头被切开，那耀眼的红光将李文博那张惨白的脸映照得如同厉鬼。 这场疯狂的表演终于落下了帷幕。 苏影深吸了一口气。 她主动走到了林凡的面前，再也没有了之前那份高傲和清冷。 她的眼神里只剩下一种彻底的失败，和一种对未知的敬畏。 “我输了。”她开口，声音有些沙哑。 “我能问一句，您……究竟是如何做到的吗？” 林凡笑了笑。 他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眼神深邃得像一片看不见底的星空。 这种神秘感，这种一切尽在掌握的从容，让苏影彻底折服了。 就在这时，一个满头大汗的胖子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他是这家“燕云台”的幕后老板，也是李家的一个旁系亲戚，现在快要吓死了。 他跑到林凡面前“扑通”一声就跪了下来。 “林……林先生！我有眼不识泰山！我不知道李文博那个小畜生是要用我的场子来对付您啊！” 他哭喊着磕头如捣蒜。 “我……我愿意把这家会所无偿转让给您！只求您大人有大量，平息您的怒火！” 这家市值至少在百亿以上的会所，就这么送出来了。 林凡看了他一眼。 “可以。”他点了点头。 然后，他的目光重新落在了苏影的身上。 “你以后就跟着我干吧。”他淡淡地说，“这家新的‘燕云台’，从今天起就由你来当总经理。” 苏影猛地抬起了头，眼睛里闪过一丝震惊和不敢置信。 她看着林凡那张平静的脸，没有丝毫犹豫，用力地点了点头。 “是，老板。” 从敌人到下属，这个身份的转变就在这短短的几秒钟之内完成了。 林凡很满意。 他看向了那个还瘫在椅子上失魂落魄的李文博。 他走了过去，从旁边拿起一张纸巾擦了擦手，然后把那张纸巾扔在了李文博的脸上。 “赌债，我就不要了。”他淡淡地说，“但是需要你帮我签个字。” 一张早就准备好的巨额赌债欠条被放在了李文博的面前。 李文博麻木地拿起笔，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林凡收起了那张欠条，然后他对刚刚上任的苏影下达了她的第一个命令。 “苏总经理。” “是，老板。” “你现在就拿着这些翡翠的权威估价报告，”林凡指了指那些被他切出来的价值千亿的神玉，“还有这张李大少亲笔签名的欠条，去一趟李家。” “把这些东西亲手交到李家的家主李天雄面前。” “告诉他，”林凡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弧度，“他儿子欠我的钱，该还了。” 李家大宅。 书房里，气氛压抑得像是要滴出水来。 李家的家主，在京城也算是一代枭雄的李天雄，此刻正静静地坐在那张紫檀木的书桌后面。 他的面前摆放着的是苏影带来的那些东西：一份总价值超过千亿的翡翠估价报告，和一张他那个不成器的儿子亲笔签名的巨额赌债欠条。 每一件都像是一座无法撼动的大山，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苏影已经走了，但是她带来的那份死亡通牒却还萦绕在这个房间里。 李天雄闭上了眼睛。 他知道，李家这一次是真的踢到铁板了。 不，那不是铁板。 那是一堵由神金浇筑而成的叹息之墙，是凡人绝对无法撼动的存在。 他败了，败得一塌糊涂。 过了很久。 他才缓缓地睁开了眼睛。 那双曾经充满了霸气和精明的眸子里，此刻只剩下了一片深深的疲惫和屈辱。 他拿起了桌上那部红色的加密电话，拨通了那个他这辈子都不想再拨通的号码。 …… 谈判，毫无尊严可言。 电话那头，林凡甚至都没有多说一句话，他只是静静地听着。 听着李天雄，这个曾经在京城跺一跺脚都能让商界抖三抖的大人物，用一种几乎哀求的语气试图为李家争取最后一丝体面。 但是林凡没有给他这个机会。 当李天雄说完之后，林凡才不紧不慢地提出了他的条件。 “你儿子欠我的钱，还有那些翡翠，我都可以不要。” 电话那头的李天雄心里刚刚升起一丝希望，林凡接下来的话就将他彻底打入了无边的地狱。 “但是，我要你们李家‘世纪集团’百分之五十一的股份，无偿转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