不到一分钟。 真的不到一分钟。 园子里，除了林凡和“零”，还有那帮已经吓傻了的京城大少，再没有一个能站着的人。 那几十个顶级保镖，全都躺在地上，一个个不是断手就是断脚，惨嚎着打滚，彻底失去了战斗力。 整个园子里，静得吓人。 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在空气中弥漫。 秦婉清的脸已经白得跟纸一样，她看着那个站在尸体中间、身上连一丝灰尘都没沾到的“零”，眼神里充满了恐惧。 她终于明白，自己惹上的到底是怎样的怪物。 不，是两个。 那个从头到尾都云淡风轻、仿佛一切尽在掌控的林凡，比动手的“零”更可怕。 林凡迈开步子，踩着满地的哀嚎，慢慢走到了角落，走到了李文博的面前。 李文博已经吓得瘫坐在地上，裤裆湿了一片，浑身抖得跟筛糠一样。 他抬头看着居高临下的林凡，牙齿打颤。 “你……你想干什么？” “我不想干什么！” 林凡蹲了下来，与他平视，脸上依旧挂着淡淡的笑。 “我就是想问问，你为什么要弄死我？我好像没得罪过你吧？” — 林凡蹲在那里，笑眯眯地看着李文博。 那眼神不带一丝杀气，就是很平常的注视，可李文博却感觉自己像是被彻底看透，从里到外没有任何秘密，心里所有阴暗的念头全都被扒光，晾在太阳底下。 他心里发毛，一种前所未有的恐惧从尾骨窜到天灵盖。 “我……” 李文博嘴唇哆嗦，想说狠话，可嗓子眼里像堵了棉花，一个字都吐不出来。 他旁边的保镖，是家里最能打的一个，据说是从黑拳赛场上花大价钱请回来的，手上还真有几条人命。 那保镖见主子被羞辱，往前一步，身上血腥气四散。 李文博像是抓到最后一根救命稻草，不知哪来的胆子，指着林凡的鼻子声嘶力竭地吼： “给我废了他！把他弄死！” 他吼得太大声，嗓子都破音了。 那名黑拳高手得了命令，眼神一狠，浑身肌肉鼓起，像一头准备捕食的猎豹，朝林凡扑了过去。 他动得很快。 可有人，比他更快。 就在那黑拳高手脚尖离地的一瞬间：“零”的身影从林凡身后消失了。 不是快到看不见的消失，而是真的，就好像那块地方从来没人站过一样，凭空不见了。 下一秒，那不可一世的黑拳高手还保持着前扑姿势，整个人却僵在半空。 他的喉咙里发出“咯咯”的声音，像是想惨叫，却叫不出来。 因为“零”的手，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掐住了他的脖子。 “咔嚓！” 清脆的骨头断裂声响起。 那黑拳高手的脑袋，以一个诡异的角度耷拉下去。 “零”随手一扔，就像丢垃圾一样，把那具还温热的尸体扔到秦婉清脚下。 秦婉清吓得尖叫，连连后退，一屁股坐到地上，脸色惨白。 一切发生得太快了，从李文博下令到他最强保镖变成尸体，前后不到一秒。 剩下的保镖全都傻了，他们看着重新站到林凡身后的“零”，眼神里满是恐惧。 这还是人吗？ “上啊！都给我上！谁弄死他，我给一个亿！” 李文博像疯了一样嘶吼。 重赏之下，必有勇夫。 那帮保镖互相看了一眼，眼神里闪过一丝贪婪和疯狂，怒吼着，从四面八方，再次朝着林凡和“零”冲了过来。 这一次，林凡连眼皮都没抬一下。 “零”动了。 他整个人，像是一道融进了黑暗里的影子，主动迎向了那几十个冲过来的人。 然后。 一场让在场所有京城大少，一辈子都忘不了的噩梦，开始了。 那根本就不是一场战斗。 园子里，响起了一连串让人牙酸的，骨头碎裂的闷响。 还夹杂着那种被硬生生压抑下去的，短促的惨叫。 “零”的身影，根本就看不清楚，只能看到一道道黑影闪过。 他每一次出现，都必然会有一个保镖，以一种人类不可能做到的姿势，扭曲着飞出去。 他们的四肢，被硬生生的折断，手肘从反方向弯曲，膝盖朝后，看起来就像是一个个破烂的布娃娃。 整个过程，安静的有些诡异。 没有激烈的打斗声，没有怒吼，只有骨头碎裂的声音，和落地的闷响。 三十秒。 可能都不到三十秒。 当“零”的身影，再次鬼魅般的，回到林凡身后，静静站好的时候。 整个园林里，死一样的寂静。 那几十个所谓的顶级保镖，退役兵王，全都倒在了地上。 没有一个死的。 但是，也没有一个，还能站起来。 他们全都废了。 四肢被折断，这辈子，都只能在**躺着了。 这比杀了他们，还让他们难受。 在场的那些京城大少，包括秦婉清在内，全都吓傻了。 他们一个个张着嘴，瞪大了眼睛，看着眼前这如同地狱一般的场景，大脑一片空白。 他们从小到大，养尊处优，什么时候见过这种场面？ 他们引以为傲的，花重金请来的武力，在这个面无表情的男人面前，脆弱的，就像是一群纸糊的鸡。 不。 连鸡都不如。 至少鸡还会叫几声。 而他们的人，连惨叫的机会都没有。 园子里，只有浓重的血腥味，和那些保镖因为剧痛而发出的，压抑的呻吟声。 林凡站了起来。 他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仿佛刚刚什么都没发生过一样。 他无视了那些吓得脸色发白，站都站不稳的大少们，也无视了那个瘫坐在地上，眼神呆滞的秦婉清。 他迈开步子，踩着满地的狼藉，慢慢的，一步一步的，走到了那个已经吓瘫在了椅子上的李文博面前。 李文博看着林凡走过来，浑身抖得更厉害了，一股骚臭味，从他裤裆里传了出来。 他被吓尿了。 林凡在他面前站定，低头看着他。 林凡的目光，落在了李文博一直紧紧攥在手里的，一块通体翠绿，看起来就价值不菲的古玉上。 他伸出手。 李文博下意识的想把手缩回去。 可他的手，不听使唤。 林凡很轻松的，就从他手里，拿过了那块古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