屏幕上，除了嘉年华的特效，已经看不到任何东西了。 那华丽的动画，像永不停歇的瀑布，疯狂的冲刷着所有人的眼球。 整个直播间，卡住了。 弹幕，停了。 苏沐沐的麦克风里，只剩下电流的杂音。 她整个人，都傻了。 张着嘴，呆呆的看着屏幕。 这是什么情况？ 这是谁？ 这是在干什么？ 不止是她。 直播间里几万个观众，所有人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 这他妈的… 是斗音出BUG了吗？ 还是说… 有一个神，降临了？ 林凡的手指，终于从屏幕上抬了起来。 他看了一眼屏幕。 礼物还在飞。 他看了一下自己的账户余额。 少了三十多万。 无所谓。 他看着屏幕上，那个ID叫“魔都王少”的人，头像已经灰了。 估计是吓跑了。 林凡笑了笑，在屏幕上，打出了一行字。 【凡人：现在，谁是穷逼？】 像是帝王的审判。 整个斗音平台，在这一刻仿佛都凝固了。 苏沐沐的直播间，弹幕已经不是卡顿，是彻底死机。 过了不知道多久，或许是一分钟，或许是更久。 “轰！”的一声。 整个屏幕，被两个金光闪闪的数字彻底淹没。 666！ 666666！ “卧槽！” “神！” “这是真神啊！” “我他妈今天晚上见证历史了！” “魔都王少？那是什么垃圾？在凡神面前，屁都不是！” 弹幕疯了。 苏沐沐也终于从那种灵魂出窍的状态中，被拉了回来。 她看着屏幕上那一行字，又看了看自己后台那一个长到让她数不清零的打赏金额。 眼眶，一下就红了。 里面全是水雾。 不是委屈，是激动，是感动，是一种被人从深渊里一把拽出来的震撼。 她深吸一口气，对着麦克风，声音都在抖。 “凡…凡人哥哥…” 她连敬称都换了。 “谢谢你。” “我…我不知道该说什么。” “我给你跳支舞吧。” 说完，她根本不看弹幕里那些挽留和尖叫，直接站了起来。 音乐，响了。 是那种节奏感很强，又带着点魅惑的音乐。 苏沐沐的身体，随着音乐动了起来。 她跳舞很好看。 腰肢很软。 眼神很勾人。 特别是在知道了屏幕对面，有一个神一样的男人在看她的时候，她跳的更卖力了。 每一个动作，每一个眼神，都充满了暗示。 充满了只为一个男人绽放的妩媚。 一支舞。 两支舞。 她跳的香汗淋漓，小脸通红，胸口起伏不定，嘴里喘着气。 林凡就那么靠在**，静静的看着。 他脸上没什么表情。 心里，也挺平静的。 这小妖精，确实是个妖精。 会勾人。 跳完舞，苏沐沐对着镜头鞠了一躬。 “凡人哥哥，谢谢你，我今天太累了，就先下播了。” 说完，她不顾公屏上无数人的哀嚎，直接黑掉了屏幕。 林凡刚准备退出斗音。 “滴滴。” 一条私信弹了出来。 是“你的小妖精”发来的。 【小妖精：哥哥，在吗？(/ω＼)】 林凡挑了挑眉。 【凡人：嗯。】 【小妖精：哥哥，你今天帮我解围，我…我真的不知道怎么感谢你，能…能加个微信吗？我想私下里好好谢谢你。】 后面还跟了一个磕头的表情。 林凡笑了。 这小妖精，倒是挺上道。 他把自己微信号发了过去。 不到三秒钟。 手机微信就弹出了一个好友申请。 头像，还是那个穿着校服的清纯模样。 昵称，也是“你的小妖精”。 林凡点了通过。 对方立刻发来一个消息。 【小妖精：哥哥你好呀！我是苏沐沐！(＾－＾)V】 【林凡：嗯。】 【小妖精：哥哥，你本人一定很帅吧？】 【林凡：还行。】 这种没什么营养的对话，林凡没什么兴趣。 他刚准备放下手机。 “叮。” 微信又响了。 苏沐沐发来的，不是文字。 是图片。 一张。 两张。 三张。 林凡点开第一张。 照片里，苏沐沐穿着刚才直播时那件白色连衣裙，不过裙摆被她撩起了一角，露出白皙的大腿。 第二张。 她换了一身衣服，是那种很短的运动背心和热裤，跪坐在瑜伽垫上，对着镜头比心，事业线看的很清楚。 第三张。 浴室里。 镜子上全是雾气，她裹着一条浴巾，浴巾看起来摇摇欲坠，头发湿漉漉的，脸上还带着红晕，眼神迷离的看着镜头。 “有点意思。” 林凡的喉结动了一下。 这小妖精，比他想的还要大胆。 也对。 能在直播这行混出头的，没几个是真白兔。 就在林凡准备回复点什么的时候。 手机屏幕顶端，忽然又弹出了一个斗音的通知。 【您关注的主播“你的小妖精”开播了！】 林凡愣了一下。 刚下播，怎么又开了？ 他带着点好奇，点了进去。 一进直播间，气氛就完全不对。 苏沐沐还坐在那里，可是脸上已经没了笑容，嘴唇紧紧的抿着，眼眶又红了，这次是真的委屈。 而且，她的直播屏幕，变成了四宫格。 除了她，还有另外三个女主播的画面。 那三个女主播，个个浓妆艳抹，看着苏沐沐的眼神，充满了不加掩饰的嘲讽和嫉妒。 “哟，沐沐大主播，怎么又上来了？” 其中一个烫着大波浪卷的女主播阴阳怪气的开口了。 “是不是榜一大哥没搭理你啊？” 另一个尖下巴的女主播跟着咯咯直笑。 “别这么说嘛，人家沐沐现在可是我们平台的一姐了，有神豪大哥罩着呢。” 弹幕也乱七八糟的。 “什么情况？这不是美杜莎她们吗？” “她们几个怎么跟沐沐连麦了？她们不是一直跟沐沐不对付吗？” “这还用问？肯定是看沐沐今天收了这么多礼物，眼红了呗！” 苏沐沐咬着嘴唇，没说话。 那个叫美杜莎的大波浪又开口了。 “苏沐沐，别装哑巴啊，今天你那个榜一大哥刷了得有几十万吧？” “吃独食可不是好习惯哦。” “这样吧，我们也不欺负你。” 美杜莎对着另外两个女主播使了个眼色。 “我们跟你打一场四人PK，就打十分钟。” “怎么样？敢不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