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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百二十七章 重翻旧账

离婚这件事,说实话我已经想过很久了,但季辞信这个问题问的相当有诈,我要是点头说好,可能会立刻原地暴毙。 我没说话,季子瑜在季辞信身后走过来,对我说道:“林倾水,你自己要把自己作死了!开心吗?你根本就不配嫁给我哥,德不配位,必然遭殃!” 我抬起眼睛看着季辞信,认真地说道:“离婚这件事我也想过,如果你也是认真的话,我们可以好好谈谈。季辞信,你放心,即便是离了婚,我保证日后我和景恒不会有任何情感瓜葛,绝对不会破坏你的家事。但请你把吉吉还给我,其他一切我完全可以听从安排。” 我觉得自己说的已经非常诚恳了,但季辞信听了我的话,甩手又是打了我一巴掌。 那一巴掌用足了力气,我头发散落下来,遮挡住自己三分之二的脸,季辞信咬牙切齿,捏住我的下巴,问道:“你以为所有的事这么容易就过去了吗?林倾水,就算是离了婚,我也绝对不会放过你!你还是要和我一起,互相折磨一辈子!” “凭什么?”我都记不清这是他第几次打我了,但这次我不想、也没那个本事对他发火,我很淡定地对他说,“季辞信,你在外面也挺绅士的一个人,好歹我们真的在一起过,也有快乐的回忆,好聚好散而已,有那么困难吗?你都说了,折磨是互相的,你也不会好过,我们放过彼此吧!我终将会有自己新的生活,你也是。” “别做梦了!”季子瑜笑起来,“林倾水,你得罪了我,得罪了姝雅姐,你觉得我们任何一个,会放过你吗?你有什么资格甩掉现在的一切,重新生活?” “难道你们,就没有害过我吗?你们对我所做的一切,有过之而无不及吧?”我冷静地看着季子瑜,一字一句地说道,讲道理,我真的没有亏欠她任何东西,对她我根本不需要有任何畏惧。 而在这时,似乎因为场面不够热闹,景恒突然过来了。 他直接冲进了卧室,看见我和季子瑜在争执,立刻走到我旁边。 季子瑜愣愣地盯着景恒看了几秒钟,死心了一般,她说:“黎景恒,你可真是对林倾水念念不忘啊!但是现在,这里,是我哥的家,林倾水是依附着我哥生存的人,你没有资格闯进这里。即使你不和我结婚,你也别想得到林倾水。” 季辞信在旁边观察着景恒,奇怪地是他没有发飙。 景恒对季子瑜视而不见,转头准备和我说话,季子瑜骄纵惯了,哪里受得了这种别人无视的待遇,她直接过来拉住景恒,咬牙切齿地说:“你耳朵聋了吗听不见我的话?我说,黎景恒,你如果不娶我,我百分之白会毁掉林倾水,我让你们谁也没好过!” 景恒不留情面地推开季子瑜,“我没心情和你吵架!” 说完他转身问我:“倾水,你的脸怎么了?他们兄妹俩谁打的?” 我没说话,再等他的下一句。 景恒突然发飙,转头看向季辞信和季子瑜,大声质问道:“谁干的?” “我干的,你想怎么样?”季辞信问。 景恒立刻冲过去,趁季辞信还没有反应过来,直接打了他一拳头。他不知道哪里学来的一副身手,打起架来熟练极了。 季辞信被景恒打了一拳,立刻还回去,两个人快要扭打在一起时,季子瑜又开始心疼,拦着他们中间,抱住景恒让他不要打了。 景恒甩开季子瑜,他看上去和我失去理智时是一个样子,大声朝季辞信喊道:“你凭什么这么对林倾水?季辞信,比起黎家,其实你比任何人都伤害她更深不是吗?当初林家的家破人亡,你敢说和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吗?你做的比任何人都可恶!更卑鄙!” 我看了眼季辞信,碰巧这时季辞信也朝我看过来。我问景恒:“他做了什么?” “下楼待会儿去。”季辞信和我说,突然缓和的语气,让我心下一沉,我知道有事发生了。 “别走。”景恒拉住我,“林倾水,你别走,过来我们当面把事情都说清楚,这对你虽然残忍,但你继续和季辞信纠缠不清,痛苦的永远是你自己。” “他到底做了什么……”我问。 景恒看了眼季辞信和季子瑜,季子瑜脸上突然浮现出慌张,然后季辞信就过来准备拉我离开,我挣扎着不走。 景恒说:“倾水,你知道当年季辞信为什么一直寄住在你家吗?他就是他爸藏在你家的卧底,什么拜师学艺都是狗屁,他爸一开始的目的就是搞垮你们季家。后来你家公司被查出做假账、偷税漏税,这些猫腻不光是黎家做的手脚,季辞信全部清楚,他什么都知道!” 我的眼泪不受控制,过去那些事,别说相不相信了,我只要想起,就控制不住自己的情绪。 季辞信立刻把我拉到他身边,他用双手捂住我的耳朵,对景恒说:“你跟我玩猫腻,小心你一家人都跟着你遭殃!立刻滚出去!” 我使劲挣扎,伸长手臂想拽住景恒,见景恒没有离开的意思,季辞信立刻把我拖着往外走,我不走,正准备拽住门把手,他把我打横抱起来抱了出去。 我就伸手打他,大叫道:“你到底干了什么?季辞信你到底对我家做过什么?你说啊!” 我胡乱挥舞着的手,刚好一巴掌就落到他脸上,在空气中发出清脆的声响,季辞信却没有同我计较,他抱着我快速地往外走。 景恒追上来,说道:“坦诚一点,面对现实不好吗?这些事情倾水早就该知道了,你瞒了她这么多年,还想和她共同生活。季辞信,你实在是太贪心了,而最可恶的事,即便你欠了她那么多,你生生世世都还不起的东西,你还这样作践她,你对她好过吗?” 季辞信停下脚步,我趁机立刻从他身上挣扎着下来,险些滑倒。然后我踉跄着站起来,问季辞信:“你为什么不说话?你真的,参与过黎家曾经的计划,是吗?” 景恒不知从哪儿掏出厚厚一沓文件,砸到面前的玻璃茶几上,振声有词地问道:“要证据吗?给你石锤啊!季辞信,这件事你怎么也圆不过去谎!你当年在林氏指使人做的假账、还有你父亲和我父亲之间签署的协议、林氏破产后你的既得利益,这些都摆在你面前,白字黑字,清清楚楚!你不会也失忆了?要不重温一下?” 我伸手抢过茶几上那厚厚一沓文件,上面的股份转让书、公司老员工按压写下来的承诺书,这些东西看上去好复杂,我从小就没碰过商场上的那些东西。但此刻,根本无需这些,从面前三个人的表情中,我已经差不多可以还原事情的真相了。 季辞信把我手里的文件拿过去,笼统地翻了一遍,问景恒:“恢复记忆多久了?装了多长时间?” 季子瑜在旁边惊地大叫:“景恒,你真的恢复记忆了吗?” “这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不管我有没有恢复记忆,和这件事无关,季辞信,你该好好想想,你和倾水之间的恩怨,这笔账该怎么算。”景恒回话道,他言语中充满了对季辞信的厌恶。 我蹲下身去,一句话也没说,这时候却是出乎意料地冷静,我记得很久之前,景恒就这样暗示过我,他告诉过我,我家的事故和季辞信有关系,可我始终不愿意相信。 现在想来,这件事除了痛恨,它还彻底恶心到我了。从始自终,我就像是季辞信的一个玩物,被他掌控于股掌之中,还和他结了婚,甚至还误以为自己亏欠了他什么…… 季辞信蹲下身去,和我面对面。 我仰起头,盯着他的眼睛看,突然笑了起来,我说:“原来这些,真的是你做的啊!” 季辞信没说话,我继续说:“季辞信你知道吗?我家刚破产那些会儿,我爸怎么也想不出会有这样的意外,他一直查不出内奸是谁,有一天深夜我听见妈妈对爸爸说,她怀疑是你,因为觉得你有这个能力。可是,我爸不相信,他整夜整夜睡不着觉,不停地抽烟,安抚我不要害怕,还责怪我妈乱说。你这个人,真的好恶毒,你还凭什么这样打我骂我?是害死我爸妈、我姐姐后,想让我家不留一个活口吗?你又是哪里来的勇气,曾信誓旦旦地站在我爸妈墓前,告诉他们会保护我一辈子?我这一辈子,在你手里,差点玩完了。” 季辞信还是那一副面无表情的死人样,他闭了下眼睛,再睁开。 我问:“你不辩解啊?” 他摇了下头,轻声说了句:“对不起,倾水,听我跟你好好说。我……我现在不知道该如何开口,想说的事情很多,最重要的一句是让你,别离开我。” “不离开你,是要我陪你一起去死吗?” 季辞信没说话,这时保安突然来了家中,四五个人一起,拉住了景恒,要把他带离这里。 我连忙起身,季辞信又拉住我,景恒继续骂季辞信。 我没办法跟着一起离开这里,我问景恒:“景恒,你恢复记忆了吗?你想起所有的事情了吗?” 景恒迟疑了下,他看着我的眼神中充满怜惜,我是一个被同情的人。然后他摇头,说:“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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