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二十章 两面三刀
我和Ansel在西城的护城河那边下了车,绕着护城河走了好长一段时间的路。
我告诉他,这里是我从小最喜欢来的地方,我出生在西城,也在这里长大,对我来说,我渴望安定下来,一直留在这里。
季辞信现在虽不好,但他还是爱我,他所表现出的一切不耐烦和陌生,无非是因为我一再骗他,让他对我失去了信任和耐心,可我明白他还是在意我。
Ansel听我说起这些话,仿佛是在看一个精神失常发病人,沉默片刻,他问:“你确定不后悔?”
“嗯……其实Ansel,这事我也说不准,未来那么长,谁又能保证自己未来不会为现在的选择后悔呢?我唯一可以肯定的是,这些选择都是我自己心甘情愿去选择的,未来无论如何,后果都该是我自己要承担的。即便你喜欢我,我也我独立的人生,你不可以干涉我的选择,也不能保护我一辈子,不是吗?”
Ansel没有说话,我主动拉起他的手,笑起来说:“别难过了,朋友,我知道你现在的郁闷,没事的。”
“我郁闷你个鬼!”Ansel恢复正常,没好气地甩开我的手,再之后,我们坐在河边待到半夜,夜晚的护城河格外热闹。
Ansel看着我额头上的胶布,问我:“你被季辞信打了?”
“他才不舍得打我呢!”我惯会睁眼说瞎话,说起谎来也面不改色心不跳的,继续对Ansel说,“是我家的猫,她今天跳到桌子底下躲起来了,我跑去找她,想把她从桌底揪出来,不小心把头磕椅子上弄成这样了,你瞧,这还是季辞信给我包扎的呢!”
“呵呵,他手法还不错嘛!给你弄的还挺好。”Ansel似乎是看破了我的谎言,但也没有说破,一时间气氛有点尴尬。
Ansel主动转移话题,问我:“倾水,想不想去看看吉吉?”
我抬起手看了看手表,已经十一点了。如果这时候季辞信回去发现我不在家,他可能现在就在找我的路上,要是这样,我和Ansel一起去看吉吉被他发现,吉吉可能都会遭殃,虽然我心里迫切想见到她,但还是拒绝了。我故作轻松地说:“昨天刚见了,吉吉看见我又得哭闹,她现在生病要好好休息。”
最后我和Ansel分别时,他和我说:“吉吉的父亲,黎景恒要跟季辞信的妹妹结婚了,林倾水,这件事是季辞信的安排,你知道吗?”
“你怎么这么确定呢?季辞信妹妹一直喜欢景恒,难道季辞信又掌握了景恒的把柄,逼他娶自己妹妹吗?”我问。
Ansel摇头,“这事儿说来也奇怪,我调查过一段时间,季家小姐一直对黎景恒有意思,黎景恒又一直对她无感,虽然黎景恒现在是失忆了,但他知道吉吉是他女儿,也明显表现出对你有意思。按理说他不是那种会乖乖听从家里安排的人,倾水,这件事必然有蹊跷,而且十有八九,里面牵扯的东西,和你有关。”
我其实也有点怀疑,但发生在我身上的事已经够糟心了,这些暂且还没被指向我的矛盾,我肯定是不愿意主动去探寻的,我装作一副没心没肺的样子,拍了拍Ansel的肩膀,“大兄弟,你这话说了半天也没说出个啥,和没说有什么两样?好了我的事我自己有分寸,你不必为我担心了。”
Ansel拉住我的手,“我和你说的是正经话题,林倾水,你长点心好好注意。还有,不管你觉得季辞信如何爱你,他现在对你肯定是有疑心的,而且在他的事业面前,你什么都不是。”
“Ansel,我也是这么大的人了,这些事情我心里都有数的。”
我说着准备离开了,Ansel又拉住我,无比认真地说:“林倾水,你务必认真记住,不管将来发生什么事,有困难的时候,第一个找的人一定是我。”
我怔了下,笑起来说:“放心,没事的。”
“答应我。”Ansel表现得特别执着,眼神坚定地看着我。
我也认真地想了下,真要是我有什么过不去的困难,必定是和季辞信有关,如果是其他的,有季辞信在我身边,他会解决一切。但如果是和季辞信的矛盾,到了必须找人帮忙的地方,我也找不到什么人,除了Ansel和川川,现在我没有其他可以信任的朋友。于是我郑重地答应下来了。
见我答应,Ansel又问:“你记得我的手机号吗?”
说实话,我还真不记得,别说是他的了,连我自己的手机号我都记不住。Ansel就让我把他的手机号码背下来,现在的他似乎就已经预料到,早晚有一天,我和季辞信之间必然会出事,而且这一天,或许来的并不会太迟。
深夜我回到家里,刚进家门外面就开始下大雨,庆幸的是季辞信还没有回来,深夜我又一次失眠了,到了凌晨五点,天快亮的时候季辞信才回来了,他似乎很疲惫,还喝了酒,去浴室冲了澡后,倒在我身边搂着我,昏昏沉沉地睡了过去。
我一动都不敢动,被他发现装睡的结果必定很悲惨。结果事实,证明我想多了,他这次虽然或许可能没喝大,但确实是睡死过去了。
我和他一起睡了一会儿,七点钟的时候季辞信睁开眼睛,迷迷糊糊地和我说:“我要喝水。”
我把他搭在我身上的手移开,起身从床头柜上拿起自己的水杯喂他喝水,突然发现他嘴唇有点发白,我摸了摸他的脸,“季辞信,你是不是有病?”
“你才有病。”季辞信原本还是半睡半醒的状态,听我这样一说,立刻睁开了眼睛骂我。
可我又不是在骂他,这人自己每天心思不好内心阴暗,就总爱把别人想成和他一副德行。
我继续摸了摸他的头,说:“我没病,你真的生病了,我就说你身上那么烫,哈哈,季辞信,你也发烧了。”
“我发烧,你那么高兴?”季辞信打开我的手,瞪着我问。
我从**跳下来,“对啊我就是高兴!你知道为什么吗?因为你完全是活该,我女儿生病发烧你不让我去照顾她,现在报应来自己身上了吧!呵呵……”
季辞信虽然生病,可一点都没有病人该有的样子,他拿起枕头,使劲砸我身上,愤懑地说:“林倾水,你有本事,就到我身边来,把你刚刚说的话重复一遍。”
我有没有本事倒不知道,但我真的还不至于那么傻,我瞟了他一眼,弯腰把地上的枕头捡起来,扔回他身上,“好好躺着吧你,我懒得理你。”
说完我推门出去了,打开房门的时候,我又转身问季辞信,“喂,要不要找医生过来啊?”
“滚!”他没好气地回我。
我就滚了,季辞信在房间里躺了一上午都没出来,中午阿姨做好饭,让我去叫季辞信出来,我没去,让阿姨去了。
阿姨去敲了敲门,看了一眼后立刻出来和我说季辞信有点不太对劲。
我一边吃着饭,一边回话:“他呀!估计是昨天半夜淋了雨,现在在发烧呢!还好没传染给我。”
阿姨听着我的话,我不难发现她脸上浮现出来的震惊,继而她说:“倾水,我看还是叫医生过来吧!你们闹矛盾,这时候也不能继续僵着啊!你看你出什么事的时候,季先生对你都是不分日夜的照顾。”
“行行行,您去给医生打电话吧!”我连连摆手,继续扒饭。
吃完饭后,我去厨房看了眼早上让阿姨熬的粥,现在刚刚好,想想我还是不忍心,盛了一碗出来端去房间,季辞信睡醒了,躺在**玩手机,根本就没有病人的样子。
我把粥放到床头柜上,问他:“你烧退了?”
他斜睨了我一眼,没有说话。
“呐,粥喝了,阿姨特地为你熬的。”
“下毒了?”他懒洋洋地问道。
“呵呵呵……下了老鼠药,怕你死不掉,还加了几滴敌敌畏,惊不惊喜?意不意外?”我讽刺地回话。
他翻了个身看着我,伸出手来,“拿过来。”
我也是分外好心,把粥端起来递给他了,他又说:“你喝给我看看。”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坐下来当着他面喝了一口,说:“有毒我们就同归于尽,行了吧?”
“喂我。”他轻飘飘地吐了口气,笑了一下。
我看见他笑了,但我一看他,他又收起了笑容,说着不正经的话,还偏要做出正经的样子,真是可笑。
我起身准备离开,他又拉住我的手不许我走,这样僵持着,粥还是我喂了他。喝到一半阿姨和医生过来,阿姨看见我亲密地和季辞信坐在一张**喂食,我能理解,她对我这种两面三刀之人的错愕……
季辞信本来就没什么问题,吃了点退烧药,又跟个猪一样睡了过去。
他睡着后,景恒和季子瑜来家里了。
季子瑜搂着景恒的手臂,笑得满脸做作,我现在对她真的是怎么看怎么不喜欢,就恨不能一双手掐死她。
景恒客气地和我保持距离,说:“倾水,最近怎么样?”
最近就那样,也别说最近了,昨晚我才和他们见过面。我也客气地回话:“挺好的,你们过来有什么事吗?”
“是婚礼上的事,我和子瑜有一点问题要请教哥,打电话又联系不上他,公司里的人说哥今天没去公司,就找到家里来了。”景恒说。
他和我多说了几个字,季子瑜就看不过去了,娇嗔地抬头对景恒说:“景恒,虽然我不想承认,但林倾水现在是我哥的,你就是为了避嫌,也得和他保持距离哦!”
“我明白。”景恒低头宠溺地看了她一眼,又问我,“那……嫂子,哥在哪儿呢?”
我目瞪口呆,反应过来,指着卧室,说:“房间里,你去叫他就好。”
景恒便上楼进卧室了。他去了后,只剩我和季子瑜在客厅,我实在不想和她面对面接触,便准备也上楼去。
而就在这时,季子瑜一把抓住我,一改刚才对景恒时的温柔,面目狰狞地问我:“林倾水,你和景恒之间,还有个孩子是吗?孩子叫林吉吉,是吗?