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七章 自以为是
季辞信走后,我立刻给川川打了电话,她不知道景恒要和季子瑜结婚的事,听到这个消息时比我还要惊讶。但川川又给我带来了新消息,她说Ansel要去法国了,他要去法国一心一意地完成自己的学业,继续弹他的钢琴。
川川说:“倾水,你现在方便和Ansel见一面吗?他挺想见见你的,又说要是会给你和季辞信之间造成误会就算了,要不我去和季辞信说下,就说我去找你,怎么说大家都是好兄弟,分别时的告别,还是有必要的。”
我“嗯”了一声,回答说:“我去和季辞信说吧!说好了和你们约时间地点。”
“好,到时候我们过来西城,正好我有段时间没见吉吉了,对了,季辞信把吉吉送哪儿去了?”
“就在西城,吉吉很好,放心吧!”
挂了电话,我再给季辞信打电话,季辞信还在开车,电话很快接通了,他阴阳怪气地问:“怎么?反悔了要和我一起过去看黎景恒?我回头接你?”
我深呼吸了一口气,暗示自己千万不要吵架,然后我说:“川川要来西城看吉吉,可以吗?”
“不可以。”
“为什么?”
“你别给我蹬鼻子上脸,连你都不可以随便看你孩子,还想让别人随便看?”
“那我去见川川,我和我朋友见一面总可以了吧?”我没好气地说。
“你随意。去哪儿之前报备下行程,懂分寸就行。”说完季辞信问,“还有别的事没?”
“没了。”我挂掉电话,和川川约了时间地点,到了晚上,川川和Ansel来了西城,见面地点在餐厅,川川挑了个隐秘的包厢,据她说不光是季辞信和我的问题,要是让Ansel他哥知道Ansel来找我,一样他也会倒霉。
我们见了面,Ansel看上去状态还不错,笑嘻嘻地和我开着玩笑,问我目前有什么打算,调侃我嫁了人连学业都不顾。
我尴尬地笑了笑,调侃他突然变得好好学习,真让人诧异。
虽然是告别,但气氛也还很轻松,先前我和Ansel之间发生过的一些事情,包括他承认喜欢我、决定放弃我,再到说重新追我,这些事情我们都选择性失忆,绝口不提。
聊了很久,川川突然问我:“你和季辞信现在怎么样了?”
“挺好的啊!”我笑了起来。
Ansel在一旁问:“他知道吉吉不是我女儿,是你前任的,这件事也没问题吗?”
“当然没有问题,我们现在很好,没事的。”
Ansel眼神黯淡了下来,他说:“没事就好,你能好好过日子,有进步了。对了,吉吉为什么没过来?你没告诉她我马上就要走了吗?”
“嗯……”我犹豫着,不知该怎么和他说吉吉的事。川川用眼神示意Ansel,让他转移话题。
Ansel见状,皱了下眉,问我:“倾水,你和季辞信出了问题,我说的没错吧?”
我抬起头看了他一眼,他继续说:“我早觉得你不对劲了,上次参加你婚礼时就有感觉,这段时间我们不常见面,但我确实有感觉你非常不正常。”
“我又不是精神出了问题,有什么正常不正常的?”我装作不在意他的话,随口反问着。
Ansel却越来越较真,一直追问我到底出了什么事,我不愿意再和他说这些事,板着脸让他不要多疑,就算我过得不好,也是和他没关系的事,作为朋友,他祝福我就好。
气氛一下子变得有点沉重,川川为缓解尴尬连忙扯起别的话题,但我和Ansel在接下来的一个多小时谈话中,都各带心思,分别时我甚至如释重负。
回去的路上季辞信给我打来电话,问我在哪里,我说正在回去的路上,他便挂了电话。
回到家里,家里的灯全部关了,就像是根本没有人,我开了客厅里的灯,刚想躺沙发上,就看见季辞信黑着脸坐在那里。
我吓了一跳,他斜睨着眼瞅了我一眼,问:“见鬼了?”
“差不多吧……”我下意识地脱口而出,说完就知道说错了。
季辞信从沙发上站起来,过来揪住我,问:“和刘川川出去的?”
“是。”
“除了刘川川,还有谁?”
我看了他一眼,再看一眼,说:“就和她。”
季辞信收紧了手,拽住我的手腕,“你确定?”
我知道他一定是知道什么了,心想着坦白从宽,便立刻和他说:“还有Ansel,Ansel也在。我不是故意骗你的,但他马上要出国了,我们曾经都是好朋友,他也不是吉吉的爸爸,所有我才和他见面的,我们只是说了几句话,什么也没发生,川川也在,不信你可以问她。”
“为什么骗我?”季辞信问。
我迟疑了下,抬起眼睛看着他,试图把手腕从他手中抽开,然后我说:“因为我知道我要和你说我去见Ansel,你就不会让我去。”
“你怎么知道?像你说的,你们只是好朋友,他也不是你孩子的爸爸,那你凭什么判断我不会让你去见他?是你本身就做贼心虚吧?”
“你看,你就是这样,你只会凭你自己的想法随便判断我。”我推开季辞信,理直气壮地和他说,“你知道我们为什么不可能走到最后吗?就是因为你这样的态度,你对待任何人永远是一副自己什么都了解的无知模样,坦白说我姐姐的死我确实怨恨你,但导致我们不可能在一起的,完全是因为你的自以为是!”
“不可能在一起?”季辞信挑眉,把我推到沙发上,“所以你现在是待在谁的身边?林倾水,你也别搞得一副我亏欠你多少的样子,你自己就什么也没做错吗?从你蓄意接近我,到一直拿吉吉的事骗我,你有今天这样的下场,完全是你活该。”
我没说话,季辞信说完眯了下眼睛,又补充了一句:“何况直到今天,你也还是好好的,我并没有对你做什么,不是吗?”
我看着他那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突然一下子感觉到由衷的厌恶,其实我一直觉得、并且从不怀疑季辞信爱着我,但是,他的所作所为,也深深地让我感觉到,我没办法把自己未来几十年的人生当作赌注压在他身上,而且我还有吉吉,这不止是我一个人的事情。
冷静下来后,我问季辞信:“我们到底要怎么做,才能放过彼此?”
季辞信坐到我旁边,拍了拍我的脸,“别总是问我这种没有意义的问题了,林倾水,眼下的事,你今天又骗了我,你觉得我应该怎么解决?”
……
第二天季辞信收了我的手机,我走到哪儿都得和他报备行程,让阿姨跟着我一起。
我心情烦躁的要命,还不能一直表现出来。季辞信每天晚上半夜才回来,基本上他回来的时候我都没睡着,但我通常都在装睡,而我每次装睡,基本他都能看得出来,要是他心情好他就不和我计较,要是他心情不好,他就非要把我弄醒折腾我。
某天季辞信去外地出差,过了五天才回来,回来的时候貌似心情很好,主动问我要不要去看吉吉,我连忙和他冰释前嫌,讨好地帮他提包换衣服,他有时候会很厌恶我这一副讨好他的装模做样,这天倒是心情还不错什么也没说。
我跟着他一起去找吉吉,路上我一直盯着窗外看,季辞信边开车边嘲讽我说:“林倾水,别自作聪明了,这条路你找不见的。你有这能耐能找到地方,怕是自己找就过来这里了吧?”
“是啊!所以我多看看啊!我再认真看一次,下回一定会知道位置的。”我随口回着话,其实我当真不是在记路,我也清楚我自己肯定偷跑不来这里,但季辞信听我这么一说,立刻把车开去了前面的岔路口,要调头回去,我又连忙给他道歉,求了他半天。
原本季辞信的好心情,这会儿又莫名其妙地全部消失了,他冷着脸瞪我,说:“林倾水,你现在为了达到目的还真是不择手段,我是不是该夸夸你,你还真的个好母亲?”
“不用不用。”我连忙摇头,“你不用讽刺我了,我知道一切都是我的错。”
等我们辗转来到吉吉和阿玲的住所,门锁上了,家里没人。
季辞信把门打开,我跑进去看了看吉吉的卧室,上上下下找了半天,想让季辞信给阿玲打电话,但他丝毫没有要打电话的意思,反而悠闲自在地坐在椅子上,不耐烦地和我说:“你少在我眼前跑来跑去,惹得我心烦。安分点坐着,她们顶多是出去玩了,等会儿也就回来了。”
“去哪儿玩了?”我问。
“我哪儿知道?”季辞信反问。
我闭嘴,坐在沙发上等着,实在是闲得无聊,看见吉吉堆放在一边还没完成的拼图,我就坐到地上去,开始动手拼了起来。
季辞信在一旁的椅子上坐着玩手机,玩了一会儿不高兴了,过来看我拼图。
那个城堡拼图极其复杂,我拼了半天,心里甚至想骂人,到底是谁弄这么复杂的东西过来让小孩拼,吉吉本来就不见得有多聪明,这么复杂的东西,她得拼多久?
她拼多久我倒是不管了,但这会儿,丢人的是我自己,我就在季辞信的注视下,像个傻子一样,迟钝地拿起一块、放下一块,再拿起、放下……周而复始,很尴尬。
最后季辞信看不下去,他嫌弃地问我:“就你这样,还好意思生小孩?林倾水,不是因为你是个发育成功的女人,你就可以生小孩,你满肚子坏心思,还这么笨,生孩子是想害人吧?”
我来了气,瞪着他说:“你给我闭嘴!骂我我都不和你计较了,你说吉吉,有意思吗?”
季辞信见鬼一般地没和你生气,他从地上拿起一块拼图,交到我手里,“呐,是这块。”
最后我居然是在他的帮助下,和他一起完成了那个拼图。
拼图完成的时候,阿玲带着吉吉回来了。
吉吉耷拉着脑袋,靠在阿玲肩膀上睡觉。阿玲手里拿着一袋子药,吉吉生病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