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一十四章 诡异的好
我推开景恒,伸手打开了窗台的灯。景恒的面容吓了我一跳,他下巴那里胡子都冒出来了,脸上满是颓废,看上去像是老了好几岁。
我问他:“景恒,你怎么了?”
景恒摸了摸我的头,没回答我,又问我:“还疼吗?”
我摇头,他说:“季家人都疯了,倾水,我带你和吉吉离开这里吧!我们去别的地方生活,再也别回来这里了。”
景恒比我还不现实,我都知道现在这样的事情是不可能的了,况且吉吉还在季辞信手里,和景恒一起离开,会让我死的更惨而已,就像姐姐当年带走我,后来她死了,我还好端端地活在这里,我这个人的命不好,不好在于总是牵连到别人。
就像景恒,他原本好端端地生活在他的世界里,和我有了交集,失去了记忆。失去记忆后原本也好了,又因为再次和我有了交集,而变得像现在这样痛苦。
我对景恒说:“我现在很好,和你走去哪儿啊?景恒,你清醒一点,即便季辞信曾经无意伤害了我姐姐,至少和黎家人的所作所为比起来,他是可以被原谅的,我都和他结婚了,我没有退路,我也不想退。”
“为什么?你现在过的开心吗?被季子瑜伤成这样,季家有什么人是真心接纳你的?倾水,你自己好好想想。”
“那是别的人啊!我要和季辞信过日子,又不是和季子瑜,或者其他人,我真的没事,你也快点调整好状态吧!我们原本就是不可能的。”
“那吉吉呢?”景恒变得着急起来,他问道,“倾水,吉吉在哪儿?我想她想的快疯了,让我见见她吧!”
“她现在很好,这段时间我们都避点嫌吧!吉吉她总得忘记你,景恒,吉吉是我的孩子,请你也别去找她了。”我说着,心里特别难受,又态度坚决地和景恒表示清楚,再和他牵扯不清,就是被人发现他来医院找过我,我怕是也得掉层皮,我现在真的好害怕,我怕在我见不到吉吉的时候,她会过得不好,更害怕见到她的期限会一直延迟。
景恒走后,我再也没有了睡意,躺在病**反复想着这些天来发生的事情,吉吉现在过着什么样的生活,我一无所知。
天快亮的时候,病房的门又一次被打开了,我以为景恒还没走,准备叫他名字时,才看见过来的人是季辞信。
我诧异,抬起头问他:“你怎么回来了?”
他走到病床前坐下,看着我头上缠的纱布,一脸疲惫地问:“怎么搞得?”
“拿东西的时候不小心打翻了花瓶,撞到头了。”我回答。
他狠狠地瞪了我一眼,昏暗的光线下,我仿佛还看见季辞信红了眼圈,而后他摸了摸我的头,说:“林倾水,你又不是善良的人,我妈不让你说?”
我没说话,他继续问:“还疼吗?”
“打了止痛针,不疼了。”我说。
他抱住我,我脸抵着他的下巴,他的呼吸弄的我有点痒,我出于本能地推了他一下,他松开我,说:“子瑜为什么打你?”
“我怎么知道?她回来二话不说,直接把手机砸我脑袋上,我这些天一句话都没和她说过。”说起这个我就来气,我当真没招惹那个神经病,不过也大概猜到她是因为景恒和我的关系。
季辞信推了推我,把我翻了身,看了看我的后脑勺,深呼吸了一口气,他问我:“你怎么到现在还不睡?”
“你吵醒我了。”
“你少骗人!我进来时你眼睛睁那么大!”季辞信捏了下我的脸,思考片刻后和我说,“挪过去点,我累了。”
“你累你回去睡啊!不要和我一个病人抢病床。”
见我丝毫没用挪开的意思,季辞信直接把我抱到床的另一边去了。其实这床也不小,两个人睡可以凑合,我不想和他吵架,就睡下了。季辞信从我背后搂住我,轻声说道:“昨晚的事算我头上,回头我给你个交代。”
“你要怎么做?”我问。
“你别管,以后我保证不会让子瑜伤害到你,毕竟这样对她也不好。”
我没再说话,心里想想,其实季辞信这种一码归一码的态度也挺好的,至少不会每时每刻给我脸色,可我没想到的是,就因为他把一切分的太清楚了,景恒和吉吉的关系,之前我隐瞒的所有事情,在季辞信心里,他永远不会忘记。
季辞信来了没多久,我就睡着了。第二天上午十一点多才醒来,醒来的时候,我的头就埋在季辞信怀里,我抬起头,季辞信躺在**看手机,他见我醒来,拿开手机问我:“饿了没?”
他这突如其来的好,别提多诡异了。我摇了摇头,季辞信从**下来,抬手轻轻拍了拍我的头,问:“疼不疼?”
“有点儿。”我如实回答。
“等下医生过来检查,可以出院咱就回家。”
“我不想去你家了。”我连忙摇头,头一晃动,又疼了起来。
“回自己家,没说带你去那里!”季辞信说。
过了一会儿,医生过来检查,奈何我的情况不是太好,还需要留院观察。我躺在医院里,季家的保姆送来了营养餐,实在难以下咽,我严重怀疑季子瑜在里面下了毒。
季辞信看穿了我的心思,没好气地说:“放心,没人想毒死你!为你去犯法,值得吗?”
“去买点好吃的给我吧!”我认真地说道,“我好饿。”
“饿你面前就是吃的,好好吃!”
我叹了口气,拿起勺子吃起了碗里的蔬菜粥,墨迹地吃了四十来分钟,季辞信看不下去,把我面前的桌子撤走,问:“林倾水,你有完没完?脑子被砸坏了啊?”
“我又怎么惹你了?”我反问。
他莫名其妙地生了气,板着脸走了出去,走了倒好,我倒是自在多了,面对着季辞信比面对着季夫人,根本好不了多少。
这样想着,我继续躺下,保姆在一边收拾东西,见季辞信把门摔了走远了,悄悄和我说:“倾水,你要对季少爷好一点,子瑜小姐现在还在家里闹腾呢!季少爷因为这事不让她再去见黎家人了,现在夫人又和季少爷僵持了,家里关系都闹僵了。”
我才不信季辞信是为了我,他本来就看景恒不顺眼,不希望自家妹妹和景恒走太近。
保姆收拾完东西回去了,我躺在**准备继续睡觉,这时季辞信又回来了,他手里拿着蛋糕和我喜欢吃的寿司,甩到桌子上,问我:“你起不起啊?”
我躺着没动,他收拾拉我,把我从**拉起来,因为动作迅速,我头一晃动,又晕了起来,我抱着自己的头,没好气地说:“你要送东西给我吃,拿过来就好了啊!”
“我吃撑了,送东西给你吃?”
“那也不一定!”
“你给我起来!”季辞信突然生气起来。
我看着他,突然想起我们现在的关系确实不是开得起玩笑的那种,而且我还不能得罪他。
我迟疑着,从**起来,来到桌子前坐下,伸手去把袋子里的东西掏出来。
他看着我拿过袋子,又把袋子夺了回去,问:“你想吃啊?”
我……我松开手,瞪了他一眼,立马又变脸冲他笑了下,说:“不想。”
“你少装!嬉皮笑脸的,你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怎么骂我的?”季辞信也笑了起来,“林倾水,再给你一次机会你诚实回答,想不想吃?”
我真没说谎,他这样闹腾来闹腾去,我原本就糟心的要死,现在就是饿死也没胃口吃这些了。但看他那副表情,谁知道我要是再说一句“不想”他会不会立刻发飙,于是我点头,“我想。”
季辞信松开手,我就把袋子拿到自己面前,拆开蛋糕,讨好地问季辞信,“你吃不吃?”
季辞信懒得理我。我看着蛋糕,突然又说:“吉吉现在不知道在干嘛?季辞信,她还要上学呢,你把她藏起来,她见不到我会难过死的。”
季辞信不屑地冷笑了一声,“你有当妈的样子吗?就你这样的,孩子离开你反而是好事,林倾水,别把话题扯这上面,你想干什么我会不知道?”
我放下手里的蛋糕,一把拽住季辞信的双手,“你既然都知道,也一定能明白我现在心里有多难受,季辞信,不管怎么样孩子是无辜的,你别牵扯到我的宝宝。她那么小的孩子就算你对她再好,没有妈妈她也会害怕的。”
“没有爸爸是不是会更害怕?”季辞信把我拽起来,质问道,“你女儿和黎景恒现在的感情,貌似还挺深的啊!”
我意识到这招对季辞信没用,连忙捂住自己的头,改策略说:“那你看我的头,我这次什么也没做,也没违背你的意思,就平白无故被你妹打了,差点把脑子砸坏了,你不应该负点责任吗?”
季辞信低头看着我,我连忙补充道:“我没有怪你的意思,我也没有要你补偿我什么,季辞信你就带我去看看吉吉吧!我只要看看她现在怎么样,求求你了。”
我满脸诚恳地盯着他看,季辞信沉默了会儿,突然伸手打了下我的额头,说:“晚点再说。”
“那就是可以商量的意思吗?”我睁大眼睛看着他。
他瞪我,“我说了晚点再说。”
既然如此,我赶紧闭嘴。但一天过去,直到晚上季辞信也没再主动提这件事,我必须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再他又一次过来病房的是时候,我便提醒他说:“季辞信,你是不是忘记什么事了?”
季辞信瞥了我一眼,“想去看你女儿?”