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一百零七章 彬彬有礼
我的挚爱仇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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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挚爱仇敌》
第一百零七章 彬彬有礼
Ansel站在清水湖边,十一月的天气逐渐转冷,他穿着大裤衩花衬衫,站在摄影机前,不耐烦地问:“好没好啊?冻死你爹我了。”
站着摄影机前的人连连举手,讨好地说:“学长,等一下,等一下,一下就好。”
然后调整三脚架的高度,对着Ansel一通乱拍,拍完立刻有姑娘给Ansel送了衣服。
Ansel一边穿外套,一边教训他们:“一个作业折腾了两个星期,当我闲吗和你们浪费时间?下次有事别来找我,我时间宝贵!”
“是、是。”旁边的人连连附和。
我别过头去,转身离开。心里想着这可真是Ansel啊!这人从前就傲娇的要命,一点儿都没变。
就在这时,Ansel突然叫道:“倾水!”
我愣了下,就听见他旁边的人附和说:“学长,这水确实挺清的哈!所以我才说在这里拍好,很有意境是不是?”
“我去你妈的!”Ansel说了句,对着我的背影说,“林倾水,我知道是你!等我下!”
我停下脚步,他快速跑过来,问我:“过来干嘛?”
“找导师说实验的事。”
“你还结婚吗?”他又问。
“不结了。”我回答。
“谈谈吧!我有话和你说。”Ansel突然认真起来,“林倾水,上次只是你说了你的想法,这次你听我说说,我思考了很久,想和你说点心里话。”
“你说。”
他轻呼了一口气,伸过手准备牵我,他手触碰到我的手时,我们两个人都默契地分开了。
然后他说:“等我下,我穿个衣服。”
说完他跑回去穿衣服,站在清水湖边拍戏的学弟学妹们打量着我,然后有个学弟小声问Ansel,“学长,那就是药学院的倾水师姐吧?”
“别多管闲事!拍好你的作业!”Ansel白了他一眼,穿好衣服朝我走来。
我们无所事事地走在校园里,他说:“你和季辞信、黎景恒之间的事我都了解了,倾水,这些事情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我总归觉得,比起你真爱上他们其中任何一个人,你是带着报复心接近他们的,会比较好。之前我一直无法接受你和季辞信在一起的事,你走之后我反思了好久,我不能接受的东西很多啊!不能接受你年纪轻轻有了孩子,不能接受你和其他男人在一起,但是林倾水,我什么都没有给过你,我甚至都没有亲口告诉你,我爱你这件事。”
我笑了下,“你提这些弄的我们很尴尬,知不知道?这些事情都过去了,我们既然心里清楚,拿到明面上讲没有必要。”
“不,有必要。”Ansel认真起来,“倾水,因为在你离开S市以后,我也反省了自己,我真不是什么好人,花花肠子一堆,但我也是真的喜欢你,现在我郑重地问你,你我都能放下过去,给彼此一个机会吗?我想要这样,不知你是否介意。”
我很少听Ansel说正经话,他在我面前散漫惯了,我就一直没把他当过正经人。然后我说:“Ansel,这段时间发生了很多事,我不想考虑这些,你和我在一起,不怕我拖累你啊?我和季辞信还没完,这些事一点都不简单。”
他点头,“我要不是考虑清楚,也不会和你说这些了。林倾水,本来我就打算这几天去西城找你,没想到就在这里遇见了,我们是真的有缘。”
“这不是有缘,Ansel,我们这样很好了,你一点都不用觉得愧疚,我要是你,喜欢上一个年纪轻轻就不清不白地生小孩,又和别人关系混乱的女孩,我也会痛苦。而且我以前也知道你喜欢我,但还装傻一直接受着你给的恩惠,我不是值得你喜欢的人。我们能成为朋友,那些时间我真的很开心,以后不能成为朋友也没关系,能遇见你我很开心,希望你也是。”
“你这是告别吗?”Ansel看着我,“你干嘛拒绝啊?我说这些话也是下了好大的勇气,林倾水,你就算拒绝,不能先考虑考虑吗?”
“那好,我明天再拒绝你。”我说。
他突然牵起我的手,认真地和我对视着,问我:“林倾水,你务必诚实告诉我,如果在上大学时,我和你表白,你会答应我吗?”
“我不知道。”我摇头,这种假设性的问题,通常都没有答案。
“你仔细想想,答案对我很重要,你必须回答我。”他盯着我,一定要我说出答案。
我抽出自己的手,认真想了下,诚实地回答他:“应该吧!必须喜欢你的人那么多,你长得好看又有钱。”
Ansel突然笑了起来,他笑的特别开心,眉眼弯弯的样子。
我问他:“你笑什么?”
他重重地拍了下我的肩膀,大声说道:“我决定了!林倾水,我从今天开始追你,明早我就去你家楼下给你送鲜花,你替我走了那么多家花店,哪家店的花最合你心意?”
“你……”
“我认真的!”Ansel挑眉,“你喜欢什么花?什么味道的巧克力,还有你喜欢什么样的男人?”
“反正不是你这样的。”我回答,然后提前走开,他突然的神经质,弄的我有点不知所措。
他像上大学时和我打闹嬉戏时那样,从背后拽住我的连衣帽,笑着说道:“那我也可以变成其他样子,变成季辞信那样、黎景恒那样,或者别的男人,你看如何?”
我转过身,不想再和他继续开玩笑,然后我一本正经地说:“Ansel,我和季辞信还没有离婚。”
Ansel的笑容僵了一下,然后他缓和过来,继续笑着说:“没关系,这不是也快了嘛!我等你。”
“不用。别等我。”我说着,快速走开。
他跟在我身后,一句话也没说。而后我去坐地铁,出了地铁站,去幼儿园接吉吉,他都一直跟着我。
吉吉快放学时,我等在幼儿园门口,转过去问Ansel,“你玩跟踪啊?回去吧!”
“很久没见吉吉了,我看看她,再怎么说我还是她干爹了。”Ansel说着,没再理我。
吉吉出来的时候,看见Ansel,确实是好久不见了,小孩子看见他都觉得有点陌生了,又或者吉吉现在有了景恒,我的女儿也不是个专一的人。
Ansel走过去摁住吉吉的头,“林吉吉,你都不和我打招呼了?”
“喂!Ansel!”吉吉突然大叫了一声,紧接着的话推翻了我刚才的推测,她抱住Ansel,大声说:“吉吉好想你呀!”
Ansel抱起吉吉,得瑟地朝我笑了下,然后对吉吉说:“我也想你,今晚我带你玩好不好?去我们学校,我让哥哥姐姐给你买蛋糕和糖果,怎么样?”
“今晚不可以。”吉吉摇头,“我今晚和爸爸约好了,要和爸爸一起做饭。”
“爸爸?”Ansel皱眉,“你爸不是我?你背着我又认别的爸爸了?”
“不是。”吉吉摇头,又对Ansel说,“我有真爸爸了,你不是吉吉的真爸爸。”
Ansel抬起头,盯着我问:“林倾水,林吉吉在说什么鬼话?”
“她没有胡说,Ansel,景恒就是吉吉的亲生父亲,大家都知道了。”我回答。
Ansel的眉毛抖了下,很不起眼的一个小动作,我看的很仔细。然后他笑了下,“哦,那挺好的啊!林吉吉看上去看高兴,这就行了。但是你不会,打算重新和……倾水,这不可能吧?”
“比起景恒,我们两个更不可能吧!Ansel,这种一时兴起的事真不好玩。”我说。
Ansel幽怨地白了我一眼,不再理我。然后他对吉吉说:“那现在我带你去玩,晚点我送你回家见你真爸爸,你看成吗?”
吉吉同意了,我反对,过去抢吉吉:“林吉吉,你答应了别人的事怎么能出尔反尔呢?赶快下来跟我回去!”
吉吉抱住Ansel的脖子,乞求般地和我说:“妈妈,吉吉好长时间没有看见Ansel了,吉吉很想Ansel……”
“你这不是已经见到了吗?快点走!”
吉吉不愿意,双手抱住Ansel的脖子不放。然后Ansel就说我:“林倾水,你怎么这样不通情达理呢?我和林吉吉这么多年的革命情谊你妄想破坏,过分了啊!”
“哦,那你们慢慢去发展革命情谊吧!”我回答,又威胁吉吉说,“林吉吉,你和Ansel在一起,那妈妈就先走了噢!再见。”
谁知林吉吉没哭没闹,抬起手冲我挥了挥,“拜拜!”
我被气的不轻,心想着这会儿还是不要发脾气使自己难堪。然后我瞪了她一眼,自己先走一步离开了。
Ansel在背后笑的可开心了,还挑衅地问我:“林倾水,你真不和我们一起?不怕我把你女儿拐跑了啊?”
我没理他。吉吉突然又大叫着喊妈妈,我心里一喜,以为她要改变主意跟我回家了,结果我一转头,吉吉把书包从身上摘下来,和我说:“妈妈,你帮吉吉把书包带回去吧!”
我……
回去的路上,我看了看手表,想着川川还没下班,就去川川的公司等她一起回家。
路上我和川川说起了我今天遇见Ansel、吉吉被Ansel带走的事。
原本川川十分看好我和景恒,她觉得我和景恒之间有个孩子,只要过去季辞信那道坎,在一起几乎是水到渠成。但Ansel对我态度的突然转变,川川又觉得,万事皆有可能,保不齐最后和我走到一起的人,还是Ansel。
回到家里,景恒跟着阿玲学做蛋糕,把川川的厨房弄的一团糟,见我们回来,他问:“吉吉呢?”
“你女儿别人拐跑了。”川川回答。
“什么?”
“你的情敌,去笼络你女儿的人心了。”川川坏笑着,又说,“黎景恒,你知道Ansel吗?S大艺术系的钢琴大师,他从本科开始就一直暗恋倾水,直到现在。”
景恒皱了皱眉,朝我看过来,“还好没把我孩子妈也拐走。倾水,你今天真漂亮。”
说完又对川川说:“把他电话给我,我去把我闺女抢回来。”
“别、别了。”川川说,“我去帮你把闺女抢回来。”
但没等他们去找,Ansel倒是信守承诺,晚饭之前把吉吉送了回来,并且暗暗地使下心机,不知道他给吉吉吃了多少东西,吉吉的肚子鼓的像个刚从瓜地里摘回来的西瓜,景恒为她准备了一整天的蛋糕,她再也吃不下了。
Ansel一改往日瞅谁都不顺眼的模样,彬彬有礼地和景恒打招呼,说:“黎先生,你好。咱们见过一次了。”
景恒打量了他几眼,“把我女儿送来就行,你可以走了。”
Ansel简直是变了一个人,没有发火也没有摆脸色,他继续礼貌地打招呼,“那好,有机会再见。林吉吉,你干爹走了,快来送我。”
他笑的彬彬有礼,丝毫没有在意一旁我和川川目瞪口呆的样子。
Ansel走后,川川和我说:“他在搞什么鬼啊?倾水,你信不信,这是个阴谋?太诡异了!”
讲真,我也觉得,很诡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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