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155章 想要更多
自从“病房决裂”事件后,《厨心为你》剧组的氛围,就变得像西伯利亚的冷空气,又冷又硬,还带着一丝说不清道不明的尴尬。
剧组所有人都成了人精,走路都踮着脚尖,说话都用气音,生怕一个不小心,就点燃了男女主角之间那个看不见的火药桶。
姚清寅,彻底变了。
他不再是那个会给冯香儿递水、会帮她剥虾、会用宠溺的眼神看着她胡闹的“姚影帝”了。他变成了剧组里最守时、最敬业、也最冷漠的“姚老师”。
他每天第一个到片场,最后一个走。剧本上,密密麻麻地,全是他用不同颜色的笔做的标注。他对自己的要求,严苛到了近乎变态的地步。一个眼神,一个微表情,一个转身的角度,但凡有一丝不完美,他都会主动要求重来,直到杨杰书喊“完美”喊到嗓子冒烟为止。
他对所有人都客气,疏离,像一台精密运转的、毫无感情的演戏机器。
尤其是,对冯香儿。
他跟她对戏,眼神里,再也没有了半分情意。那是一种纯粹的、专业的、教科书级别的“交流”。他看着她,就像在看一个会动的、需要配合的道具。
“冯老师,你下一句台词,应该往左边走半步,这样机位才能捕捉到你最好的侧脸。”
“冯老师,你刚才的情绪,有点过了。剧本里,猪猪此刻应该是‘初见帝君的懵懂’,而不是‘看到红烧肉的垂涎’。”
“冯老师,麻烦你,把嘴角的饭粒,擦一下。影响,画面。”
他的每一句话,都客气得让人挑不出半点毛病。但那股子公事公办的、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漠,比任何恶毒的言语,都更伤人。
剧组里的人,都快心疼死冯香儿了。
“唉,香姐也太可怜了。姚老师这是受什么刺激了?怎么跟变了个人似的?”
“我看啊,这就是传说中的‘因戏生情,戏散人凉’吧。男人啊,没一个好东西。”
“嘘!小声点!没看见陆老师在那边瞪我们吗?”
陆伯山,这位新晋的“大姐头”头号小弟,现在每天最大的任务,已经不是研究他的“星光魔法”了,而是像个老母鸡一样,护着冯香儿。
谁敢在背后说冯香儿一句不好,他第一个冲上去,用他那三寸不烂之舌,和影帝级别的台词功底,把对方怼得怀疑人生。
但他最担心的,还是冯香儿。
他以为,冯香儿会哭,会闹,会一蹶不振。
然而,冯香儿的反应,再次,超出了所有人的预料。
她非但没有消沉,反而,吃得更多了。
每天,她都让李大强给她带一个全家桶,外加两杯大可乐。别人在对词,她在啃鸡腿。导演在讲戏,她在嗦可乐。姚清寅在那边一脸冷漠地分析剧本,她在这边“咔嚓咔嚓”地嚼着薯片。
那声音,清脆,响亮,在安静的片场里,格外地,引人注目。
所有人都觉得,她这是在用“暴饮暴食”,来掩饰内心的伤痛。
只有冯香儿自己知道,她不是。
她是真的饿。
自从姚清寅那个狗东西,恢复了帝君记忆后,他身上那股子精纯的、磅礴的、对她来说简直就是“十全大补汤”的神力,就收敛得一丝不剩。
她现在,每天看着他,就像看着一盘摆在面前,却吃不到嘴里的,满汉全席。
馋。
馋得她抓心挠肝。
既然正餐吃不到,那就只能,多吃点零食,解解馋了。
这天,要拍一场,帝君受伤,小妖猪猪为他上药的“亲密戏”。
按照剧本,这场戏,是两人感情升温的关键。猪猪要表现出心疼,笨拙,和一丝少女的娇羞。
杨杰书很紧张。他把冯香儿拉到一边,苦口婆心地,给她说戏:“香姐,这场戏,你要演出那种,又想碰,又不敢碰的感觉。你的手,要抖。你的眼神,要躲闪。你的呼吸,要乱。懂吗?”
冯香儿点了点头,表示懂了。
然后,她从兜里,掏出了一根,刚从系统那里兑换的,卫龙大面筋。
杨杰书:“……”
拍摄,正式开始。
姚清寅半**上身,靠在山洞的石壁上。他身上,画着逼真的伤口,脸色苍白,嘴唇紧抿,那副清冷禁欲的模样,足以让任何一个女人,都心跳加速。
冯香儿拿着药瓶,小心翼翼地,走了过去。
摄影机,给了她一个手部的特写。
她的手,确实,在抖。
抖得,跟得了帕金森似的。
杨杰书在监视器后面,满意地点了点头。
不错!有感觉了!
然后,冯香儿开口了。她的声音,也带着一丝颤抖,和压抑不住的……兴奋。
“帝……帝君。”
“你这身腱子肉,练得不错啊。”
“这胸肌,这腹肌,这人鱼线……啧啧啧。”
她一边说,一边伸出手,在那“伤口”旁边的腹肌上,戳了戳,那动作,像极了菜市场大妈,在检查猪肉的新鲜度。
“这肉质,紧实,有弹性。肥瘦相间,纹理清晰。”她砸吧砸吧嘴,用一种极其专业的口吻,给出了品鉴报告,“要是拿来做成蒜泥白肉,肯定,很下饭。”
“噗——”
不知道是哪个场工,第一个没忍住,笑了出来。
躺在那里装虚弱的姚清寅,那张冰冷的俊脸上,也出现了一丝微不可见的,裂痕。他感觉,自己的腹肌,好像,被什么奇怪的东西,给“盖了个章”。
“卡!”杨杰书痛苦地,捂住了自己的脸。
他就知道!他就知道会这样!
“冯香儿!”姚清寅终于忍不住了,他猛地坐起身,那双黑金色的凤眸里,第一次,染上了一丝属于凡人的,气急败坏的怒火,“你能不能,专业一点?!”
“我很专业啊。”冯香儿一脸无辜地,举起手里的药瓶,“我这不是,正准备给你上药吗?”
她看着他那张气得有点发红的俊脸,忽然,笑了。
那笑容,狡黠,得意,像一只偷吃了鸡的狐狸。
她凑到他耳边,用一种只有他们两个人能听见的,带着一丝热气的,暧昧的声音,轻声说了一句。
“还是说,帝君大人,您比较喜欢,我用另一种方式,来帮你‘上药’?”
她的手指,轻轻地,划过他那线条分明的腹肌,带起了一串,细小的,战栗的电流。
姚清寅的身体,猛地一僵。
帝君的理智,在疯狂地报警。
凡人的本能,却在叫嚣着,想要更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