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物东西，钱赚不到一分，现在还要老娘回家找人借钱给你看病，这日子没法过了！” “我不管，反正要钱没有，你要去借高利贷也好，网贷也行，我是不会出一分钱的！” 病房内。 一个面相刻薄的中年妇女在歇斯底里的大吼着。 “爸，要不你就别治了，再说你本来长得就丑，脸上留点坑又怎么了？” 方仁皱着眉头看向躺在病**一脸怒容的方有为说道：“而且你要是治病的话还得花好多钱，以后我上学的学费，还有买零食的钱从哪来。” “你，你这个逆子，简直气死我了！” 方有为捂着胸口，万万没想到自己视若珍宝的儿子竟然会说出这种话。 最让他恼火的，是老婆看着他的眼神就差把嫌弃和恶心写在脸上了。 “我踏马做的这一切还不是因为你们！” 没等他继续辩解，女人就冷笑着说道：“把自己说得那么高尚，要不是你自己也想着多从你那死鬼老哥还有那两个小杂种身上捞好处，我说的你能听得进去？” “冯梅，你什么意思！” 或许是被戳到了痛处，方有为顿时勃然大怒，他猛地从病**起来，眼神变得好像要吃人一样。 偏偏冯梅也是个泼辣的性子，当然不会怕了他。 “我什么意思你不知道吗，干嘛，是不是想打老娘，你敢我一下试试！” “曹妮马，真以为老子不敢打你。” 一时被怒火占据了理智的方有为不管不顾，抡起巴掌就朝着冯梅脸上扇去。 “啪！” 一巴掌下去，冯梅用手捂着火辣辣的脸颊。 她先是露出不敢置信的表情，随后状若疯狂的咒骂道：“好你个狼心狗肺的东西，当年你穷的就剩个苦茶子，老娘却从十七岁就一直跟了你，没想到你今天竟然敢打我！” “我，我特么跟你拼了！” 冯梅张牙舞爪地冲方有为抓去，恰好这时候他一愣神。 稍不注意，本来就有些坑坑洼洼的脸上顿时多出了几道血痕。 “好你个疯婆子，老子今天非打死你不可！” 被疼痛刺激到的方有为也失去了理智，随后两公婆顿时当着全病房的人扭打在一块。 结果自然不用多说。 被众人拉开后，冯梅顶着两个熊猫眼用各种恶毒的语言不断咒骂着方有为，然后回去准备离婚的事情。 而方有为也没好到哪去。 结婚以来，他身上的每一分钱几乎都上交给了冯梅，现在连医药费都掏不出来。 最后只能办理欠费，后续还得还债。 用完身上最后的十块钱坐车回到兰洋镇上，又徒步一个多小时回到家时。 看着一片狼藉的房间，方有为简直欲哭无泪。 在好一通翻找过后，看到自己藏在床底下的存折和银行全都已经消失不见时，他整个人彻底瘫坐在地上。 “没了，全拿走了，这个贱人！！” 方有为怒吼一声，抄起旁边掉落的一个茶杯朝墙上狠狠砸去。 屋内顿时传来一阵乒铃乓啷的声音。 “是你，都是你害的，让老子连家都没了，死……你必须死……” 一道充斥着恨意的咆哮声过后，方有为面无表情的从屋内走出。 ……… 农场内，两个小家伙正在屋里认认真真的写着试题。 虽然这些年落下了很多功课，但幸亏方源本来就不是一个甘愿平凡的孩子。 平时在为了生计奔波的同时，他还不忘把一些别人不要的书本带回家两兄弟一块学习。 尽管在没人教导的情况下学起来步履维艰，但两人一直从未放弃。 “哥，我好困啊，我想睡一下。” 从早上一直看书写字到现在，对于正处在好动年纪的弟弟方正来说简直就是一场折磨。 然而他刚把笔放下，一旁的方源就毫不客气在他的小脑袋瓜上敲了一下。 “哎哟，哥！” 只见方源寒着脸道：“这才写了几个小时你就累了，要是不好好学习，以后拿什么来回报天哥，别忘了以前的这个时候，我们还在外面到处挖野菜，捡破烂，哪能这么幸福的坐在温暖的屋子里看书写字！” “再写一张试卷，我先去做饭，要是饭做好了你还没写完，下午就再加两张！” “不要，那我写还不行嘛！” “那就赶紧动笔，一会我来检查。” “哦。” 看着垂头丧气的弟弟，方源无奈的摇了摇头。 网络上好多人都鼓吹什么学习无用论，这跟幸存者概率说有什么区别，不读书，不多学点有用的知识，将来拿什么来抵御未知的风险。 要是读书真没用的话，你让那些说这话的人把他的孩子从小丢去放牛放羊试试，恐怕他要倒过来跟你拼命。 现在咬牙承受学习的累，以后才能少吃点生活的苦，这个道理他从来都没有忘记过。 看到弟弟重新拿起笔在试卷上奋笔疾书。 方源满意的点了点头，然后开始走到外面把昨天买回来的菜清洗干净准备做饭。 可就在他走出门外的时候，却突然闻到了一股刺鼻的气味。 “怎么回事，哪来的烟味？” 他左顾右盼，却没有发现什么可疑的目标。 一开始方源还有些不以为然，但是随着时间的流逝，空气中弥漫的烟雾味道却变得越来越重。 不对！ 看到在农场边缘突然升起的一团淼淼烟雾。 他脸上的表情忽然凝重起来，扭头往屋里喊道：“方正，快出来！” “哥，我在写试卷呢。” 方源闻言连忙怒道：“快点，出事了！” “怎么了？”或许是听出了大哥话里的紧张之意，方正把手上的笔丢下，然后赶紧跑到屋外。 “不知道，但是情况好像有点不太对劲，走，我们先去农场外面看看。” 或许是担心出现什么意外，方源把切菜用的菜刀拎着手上，又给弟弟塞了一把削水果的匕首。 “要是看到坏人，不要怕，直接捅他，知道没？” “嗯嗯！” 跟着哥哥从小就在受人欺凌的环境中长大，方正只知道一件事，那就是哥哥说的，一定就是对的。 两个孩子顺着味道最浓厚的地方走去。 但他们没注意到的是，在农场大门不远处的草地上，正丢弃着几罐已经空了的杀虫剂，旁边还有几十只牛马蜜蜂的尸体。 “好啊，原来那天蜇人的蜜蜂就是你这个王八蛋养的！” 方有为咬牙切齿的低声说道，随后用脚将一只还在抽搐的牛马蜜蜂狠狠踩进土里。 然后悄悄推开门走了进去，手里还提着两大桶汽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