周大人脸色微变，刚要开口，阮夫人已上前一步，指着颜知雪厉声喝道： “颜知雪，你勾结盐商走私、挪用公款、桩桩件件证据确凿，还敢狡辩？” 她说着，抬手招呼侍立在她身后的陆朝云。 “陆氏，你把看到的都说出来！” 陆朝云立刻跪倒在地，信誓旦旦说起证词： “大人，上月十六，民女路过城郊破院，看到颜知雪与沈北殊私会，两人还商议如何用清芷斋掩护走私盐引！民女不敢撒谎，当时沈北殊还递给她一个锦盒，里面定是赃银！” 这番编造的细节让百姓哗然，安国公更是怒拍案几：“周大人，人证物证俱在，还不快将这贱人拿下！” 颜知雪冷声道：“冬月十六那日民女正在府中被老夫人罚跪，府中侍女、管事都能作证，何来私会之说？” 阮夫人见她态度强硬，先是狠狠瞪她一眼，接着又一挥手，让侍女呈上证据。 “这是颜知雪与沈北殊的通敌书信，上面有两人的字迹和私印；这是沈北殊的供词，承认与颜知雪勾结走私；这是刘管事的证词，证明颜知雪胁迫他伪造亏空账。” 周大人一一查看，眉头越皱越紧。 沈北殊被押上堂，面色惨白，在阮夫人的目光威胁下，颤声道： “大人，小人……小人确实与颜氏有勾结，借清芷斋掩护走私盐引，还受她指使，囤粮抬价……” 刘管事也被带上来，眼中满是恐惧：“大人，是颜姑娘让小人伪造亏空账的，她说若不照做，就对小人的儿子不利……” 一连串的“证据”和“指证”，让百姓们议论纷纷，都对颜知雪鄙夷地指指点点。 阮隽眉头微蹙，目光牢牢锁定在颜知雪身上。 老夫人厉声道：“周大人，证据确凿，还请立刻将这贱人拿下，以正纲纪！” 颜知雪站在堂中，却没有慌乱。 她上前一步，声音清亮：“大人，民女有话要说！阮夫人提交的‘通敌书信’，字迹虽模仿得相似，却与民女平日的笔迹有明显差异仔细比对民女的笔记即可发现！” 她让秀珠呈上她抄过的佛经，周大人对比后，果然发现字迹相似，但细节却又不同。 颜知雪又从怀中取出清芷斋的真实账册：“大人请看，清芷斋每月进货都有江南商号的凭证，出货记录也清晰可查，所有香料皆为上等品，何来‘掩护走私’？ 接着她从又拿出印章：“还有这‘私印’，民女的私印是玉兰花纹，而供词上的是梅花纹，大人一看便知！” 周大人拿起私印比对，果然发现不同。 可阮夫人仍不罢休：“就算书信和供词有问题，刘管事的证词总假不了！” “刘管事的证词，是被胁迫的。” 颜知雪看向刘管事，“刘管事，你儿子阿福，此刻已被人救出来，就在大理寺外，你无需再受威胁，实话实说吧！” 她说完，就见阿烈带着小阿福从看热闹的人群走出来。 刘管事一见到阿福平安，瞬间跪倒在地，哭道： “大人！是阮夫人胁迫小人！她把阿福绑走，威胁小人伪造亏空账，还让小人指证颜姑娘！那些都是假的，颜姑娘从未胁迫过小人！” 沈北殊见状，也连忙翻供：“大人！小人也是被胁迫的！阮夫人和顾尚书用小人的家人要挟，逼小人作伪证！小人与颜姑娘从未有过勾结！” 就在这时，顾延昭的人突然闯入公堂，高声道：“顾大人有令，颜知雪涉嫌勾结盐商，影响朝廷税银，需即刻押入天牢，等候发落！” 阮夫人眼中重新燃起希望：“快！把她拿下！她是朝廷要犯！” 衙役们面面相觑，不知该听谁的。 颜知雪也感到意外，她没想到顾延昭竟会如此明目张胆地干预大理寺审案。 阮隽突然上前一步，挡在颜知雪身前，厉声喝道：“谁敢动她！” 所有人都愣住了，包括颜知雪。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阮隽，他竟然真的会为了她，与顾延昭为敌？ 阮隽目光坚定地看向顾延昭的人：“顾大人虽为户部尚书，却无权干预大理寺审案！今日之事，证据确凿，柳红卿才是罪魁祸首，若你们敢放肆，便是抗旨不尊！” 他又转向周大人，递上那份挪用赈灾粮款的证据：“大人，这是顾延昭与沈北殊勾结的罪证，还请一并审办！” 阮夫人眼中满是不甘与怨毒：“阮隽！你疯了？你竟帮着一个妾室，对付自己的妻子？” “妻子？”阮隽转头看向柳红卿，失望至极，“你若真把自己当我的妻子，就该维持家宅安宁，而非用卑劣手段陷害他人，损害家族声誉！从今日起，你我夫妻情分，彻底断绝！” 顾延昭的人见状，嚣张气焰却并没减少，依然站在原地不动。 安国公也趁机发难。 “阮隽，你竟敢构陷污蔑皇后的胞弟顾大人！来人，快将这色令智昏的昏官也一并拿下！” 就在这时，公堂外传来长公主的仪仗声。 长公主身着华服，神色威严地走进来：“顾延昭已因挪用赈灾粮款被查，何来构陷之说？” 她目光落在阮夫人身上，声音冰冷： “本宫今日还要揭发一事，柳氏用香饼毒害本宫。本宫本念在阮府颜面，又怜颜知雪善良不愿深究，没想到你竟不知悔改，反而变本加厉陷害于她！谋害宗室乃大罪，再加上你勾结盐商、伪造证据、胁迫他人，桩桩件件，罪无可赦！” 长公主亲口指控，周大人敢不再犹豫，掷下惊堂木： “柳红卿勾结外戚、谋害宗室、伪造证据、胁迫人证，数罪并罚，判处死刑，秋后问斩！陆朝云胁从作伪证，流放三千里，永不回京！安国公纵容女儿作恶，滥用权势干预司法，削去一等公爵位，罚银二十万两，闭门思过五年！顾延昭涉嫌贪墨、勾结盐商，即刻捉拿归案！” 柳红卿尖叫着被衙役按住，安国公脸色铁青却无可奈何。 颜知雪看着这一幕，心中积压多年的恨意终于消散。 长公主对颜知雪点头轻笑，颜知雪立即向她福身致谢。 “妾身谢殿下仗义相助，殿下恩德，妾身永世难忘！” “本宫欠你的人情就算是还了。”长公主的笑容带着些许赞赏，随后又看向阮隽。 “阮大人，随本宫去面圣，把顾延昭等人的罪状再复述一遍。” “是。”阮隽应下，临走前对颜知雪露出一个温柔笑容。 颜知雪有些恍惚，没想到阮隽竟会在危急时刻，不顾自己的仕途来帮她。 在她恍神间，长青来到她面前，神情急切：“颜姑娘，有件事小人必须告诉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