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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八章 情难自抑

屏风后,女子的身影若隐若现。她衣衫凌乱,露出白皙纤长的小腿。 灯影斑驳间,她半仰着头,微咬唇瓣,眉目间隐忍娇弱。 那一幕,叫人呼吸骤然一滞。 阮隽喉结轻轻一滚,手指不自觉收紧。胸腔里某种从未有过的悸动,正悄然滋生。 “姑娘,再忍一忍。” 秀珠小声安慰。药膏一寸寸推开,冰凉与火灼交织,颜知雪指尖紧攥衣角,呼吸急促。 她轻声道:“好”,尾音娇软,仿佛要滴入人心里。 阮隽闭了闭眼,竭力压下心头翻涌的情绪,可那屏风后若隐若现的倩影,偏偏勾得人心口发热。 在秀珠手上的药膏涂抹到某处更重的红痕时,颜知雪没忍住,轻声惊呼:“啊……” 阮隽瞬间绷紧了心弦。 他再也忍不住,冲到屏风后。 映入眼底的,是雪白的小腿正搭在榻边,肌肤莹润如玉。她身上的里衫松散,肩头半掩,衬得整个人柔弱无依。 阮隽心头一紧,几乎不假思索地伸手覆上她的小腿,低声急切:“雪儿……是不是很疼?” 瞄到颜知雪大腿内侧还有些许红痕,阮隽下意识去掰分她的长腿…… 突如其来的触感,让颜知雪娇躯一颤,脸颊飞快地染上一层绯红。 她慌乱地想并拢,却因阮隽的束缚而动弹不得,只得抿唇,眼波湿润:“阮郎……” 那一声低唤,软得能化开人心。 阮隽看着如此模样的颜知雪,心底的悸动几乎要失控。 “我只想看看你伤得重不重。” 颜知雪听言,这才红着脸放松腿上的力道,缓缓分开双腿。 阮隽感受着掌心丝滑的触感,有些卷帘,竟然有些不舍得松开手。 可下一瞬,他猛地意识到自己失态,连忙收回手,神色间透出一抹懊悔:“是我太过紧张,弄疼雪儿了。” 颜知雪垂下眼睫,双颊嫣红。她轻轻摇头,声音柔弱却多了一分娇俏:“阮郎也是关心雪儿才这般心怯,雪儿原谅阮郎了。” 看着颜知雪如水般的双眸,阮隽的呼吸又重了几分。 他急忙避开目光站起身来,说:“让秀珠继续给你涂药吧,我有公务要忙,先去书房了。” 颜知雪恭顺点头,目送阮隽离开。 阮隽走后,颜知雪收起妩媚的样子,将衣衫整理好。 秀珠关上门走过来,有些心疼地说:“若是知道大人今晚不留宿在姑娘这里,姑娘大可不必将腿烫伤,平白遭了罪。” 颜知雪吹了吹手背上的伤痕,眼底弥漫上一抹得逞的笑容:“他不留宿,才证明,他心里是有我的。” 秀珠恍然大悟,“大人这是怕伤了姑娘,这才选择不留宿。那他会不会去夫人房里……” 颜知雪神色漫上一丝慵懒,斜倚在榻上:“我倒是希望他能见到夫人……” 秀珠不解歪头。 颜知雪看向窗外:“听说花园的红梅开得正盛,让人送来些,放在花瓶里,给屋子添添生气。” “我明日就去安排。” “我听说后院有个叫松果的丫头,手脚麻利,就让她送吧。” “是,姑娘。” …… 夜色渐深,书房内烛火明灭。 阮隽正端坐在案前,眼前摊开的公文上字迹分明,可他却一个字都未看进去。心绪如同被什么牵扯着,始终难以安稳。 他索性铺开纸,练书法静心,手握着笔,脑海里浮现的,尽是屏风后那抹若隐若现的倩影。女子纤腿如玉,衣衫半敞,眉目羞怯,唇瓣微咬……那一幕宛若火焰,灼得他心口燥热。 阮隽喉头一紧,伸手去取身侧的茶盏,想借一口清凉压下心火,却发现盏中早已空空如也。唇齿间更觉干渴,连心口都像被一团烈焰灼烧。 正此时,门外脚步声传来。 阮夫人携着一盏热茶走了进来,笑容端庄:“夫君,夜深了,喝些茶润润喉。” 阮隽抬眸,目光一触及她,眉宇便不觉间沉了几分。 雪儿手上的伤痕,分明因眼前之人而起。想到此处,胸间便是一阵压抑难忍的怒意。 阮夫人将茶盏放在案侧,语声柔缓:“这是明目的茶水,夫君素日批阅文书最是劳心,喝些也好。” “有劳夫人了。”阮隽回应淡淡。 她顿了顿,又柔声道:“时候也不早了,夫君不如歇下?妾身服侍夫君去院中安寝。” 阮隽有些烦躁:“今日公务繁忙,我宿在书房即可。夫人先回吧。” 阮夫人心口一滞,面上仍强自含笑。她当然能知道,夫君态度度冷淡,皆因颜知雪。 她垂下眼睫,放软姿态:“我知颜姑娘受苦了,已命人从库房寻了上好的补品,明日一早便送去她院中,也是我的一点心意。” 阮隽闻言,眉宇间的冷峻这才缓和几分,放下卷宗,声音低沉:“雪儿初入府邸,夫人多照拂些才是。” 阮夫人抿唇,站在一旁,为他磨墨。 她刚嫁过来时,也经常如此,夫唱妇随,他练字,她磨墨。 不仅仅是奉承他写得好,而是能说出哪里好,哪里可再有一点点改进——毕竟,她也是大家闺秀,书法更是得名师传授。 思及从前,阮隽的神色又缓和一些,目光一掠,看到阮夫人手指上有红色伤痕。 “手怎么了?”他问。 阮夫人一怔,赶紧收回手,拉下袖子。 “到底怎么了?”阮隽注视着她。 阮夫人微红了眼,脸上却泛起笑意:“没事,就是想给夫君煲汤,切食材的时候,不小心伤到了。” 阮隽拉过她的手,仔细查看,语气虽责备,但也染了三分暖意:“何必亲力亲为?” “我记得你身边的菊箐最擅长煲……” 话说到这里,又顿住,心烦意乱的,已经忘了,菊箐受罚挨打。 阮夫人垂眸,咬唇道:“夫君,妾身知道,那奴婢犯了错,理应受罚。断不会因为她是妾身的陪嫁,就对她有半分纵容。” 阮隽还未说话,阮夫人福福身:“妾身不打扰夫君练字了,先告退,夫君早些休息。” 她说罢,转身退出书房,一句求情的话也没提。 阮隽看着她磨过的墨,又看看那盏茶,沉声道:“来人!” 夜风乍起,阮夫人迎着夜风,眸子眯起,面上的恭顺和善早已褪尽,取而代之的是一片阴沉。 桂嬷嬷紧跟在侧,低声道:“夫人,您何必为了菊箐……” 阮夫人低头看看手上伤痕:“我岂会在意那个贱婢的死活?只是,若让她就这么死了,显得我薄情,还有,会让颜知雪那个贱人以为,我当真输给她了!我就是要让菊箐活着,让她好好看看,阮府后宅,是我说了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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