Fansee
图文公开

第15章 复活

为了防止意外,此次前来李府,杜宇带来了有三十余人,其中有五人都是实力不俗的劫师。 再加上他自己和白依云,此行共有七个劫师。 杜宇不知道陈尘也已成为劫师,不过陈尘的真实实力连半个都算不上,忽略不计倒也没有影响。 来到李府前,杜宇毫不客气,直接下令缇骑上前叩门,以追查朔朝细作同党、需入府搜查为由,与闻讯赶来的李管家及一众护卫对峙起来。 气氛顿时剑拔弩张。 趁着眼下混乱,陈尘对白依云使了个眼色,自己则悄悄脱离大队,凭借昨日的记忆,绕向李府后院,试图前往李凝儿的闺房。 他有些关于李家血脉的疑问,想向李凝儿确认。 然而,他刚拐过一处回廊,一只手便懒洋洋地搭上了他的肩膀。 陈尘身体一僵,侧头看去,正是那个名叫陆良才的年轻缇骑。 陆良才笑嘻嘻地看着他,毫不避讳地说道:“陈兄,别急着单独行动嘛。杜头儿吩咐了,让我‘贴身保护你’。” 陈尘一阵无语,杜宇这疑心病还真是......他无奈道:“你想跟着便跟着吧。” “好说好说。”陆良才从善如流,依旧勾着陈尘的肩膀,一副哥俩好的模样,眼神却不着痕迹地扫视着四周。 你这人怎么这么没有边界感?这也太自来熟了吧......陈尘被他勾得有些难受,想要挣脱却又发现对方力气大得出奇,只好没话找话道: “陆兄为何要加入鉴密司?我看陆兄性格爽朗,倒是与鉴密司里其他人截然不同。” “家里人怕我变成嚣张跋扈的纨绔子弟,就把我扔进鉴密司历练了,对以后的仕途也有帮助。”陆良才随意解释道。 闻言,陈尘想起京城内好像是有一大家姓陆,只是其在印象里却并不深刻,此刻闻言才重新有了几分印象。 二人谈着谈着,便来到李凝儿的闺房外。 “哟,这是女子的房间吧?”陆良才露出一副贱兮兮的笑容,“陈兄,想不到啊,你竟然还与李府内的女子有关系。 “看你路记得这么熟,怕不是第一次来了吧?” 收起你那龌龊的思想......陈尘面无表情地轻轻推开门,里面却空无一人,梳妆台前不见昨日那道哀婉的身影。 “没人?”陆良才挑眉。 陈尘心中疑窦丛生,快步走入房内,目光扫过,立刻看见了被他昨日悄悄留在茶座上的铜剪。 他上前拿起铜剪,轻轻一拍。 小剪子的身影立刻浮现,它一见到陈尘,脸上瞬间布满焦急,说道:“陈尘!你总算来了!不好了!李小姐......李小姐她昨夜被人绑架了!” ...... ...... 趁着杜宇那边闹出动静,白依云轻车熟路地潜入昨日到来的这间地室,只是情况......似乎与预想不同。 白依云甫一潜入,便觉一股浓烈的杀机锁定自身! 昏暗的光线下,数十双闪烁着凶光的眼睛在角落亮起,竟有不下二十名黑衣死士早已在此埋伏! 他们显然是得到了严令,不等白依云站稳,便如同鬼魅般蜂拥而上,刀光剑影瞬间将她笼罩! 白依云临危不乱,【薄云】门径已瞬间运转到极致。 她身形如烟,在狭小的空间内飘忽不定,每每于间不容发之际避开致命的攻击。 月白色的身影在刀光中穿梭,双手或拍或点,或引或带,运气缭绕间,蕴含着巧劲与锋锐的灵韵精准地击中死士们的关节、穴窍。 “咔擦!” “呃啊!” 骨裂声与闷哼声不绝于耳,不断有死士被她看似轻柔的掌指拂中,便如遭重击,踉跄倒退,甚至直接瘫软倒地。 然而死士人数之多,且配合默契,不畏生死,一时间竟也将她死死缠住。 更麻烦的是,死士中还有一名气息明显强过他人的头领,其门径似乎是【厚土】,身形沉稳,力大势沉,每每出手都带着一股沉重的压迫感,极大地限制了白依云身法的施展。 他如同磐石般挡在通往九螭玉椁的路上,与周围死士配合,让白依云一时难以突破。 与此同时,前院的对峙已然趋于白热化。 李管家带着一众护卫死死挡在门前,语气强硬:“杜大人!此乃吏部尚书府邸,岂是你说搜就搜的?可有圣上手谕?” 杜宇早已不耐烦与之废话,眼中寒光一闪,猛地抬脚,势大力沉地踹在李管家腹部! “嘭!” 李管家猝不及防,整个人如同断线的风筝般倒飞出去,重重撞在影壁墙上,哇地吐出一口鲜血,萎顿在地,再也说不出话。 “聒噪!”杜宇收腿,声音冷冽如冰,扫视着瞬间噤若寒蝉的李家护卫,“鉴密司办案,阻拦者,视同朔朝细作吗,格杀勿论!” 他身后三十余名缇骑齐刷刷抽出兵刃,寒光映日,肃杀之气弥漫开来。 李家护卫们被这股气势所慑,面面相觑,无人再敢上前。 “搜!”杜宇一声令下,缇骑们立刻如狼似虎般涌入李府。 杜宇则不再停留,身形一动,按照与白依云约定的方向,急速赶往那处隐秘地室所在的后院区域。 ...... 就在白依云与那群死士的战局胶着之际,地室入口处猛地传来一声巨响! “轰!” 杜宇魁梧的身影破门而入,他一眼便看清了场内局势,见白依云被围攻,当即冷哼一声,狭长黑刀瞬间出鞘,带着一股冰冷的气息,便要加入战团。 然而,几乎在他踏入的同一时间,白依云眼中寒芒一闪,【薄云】被催发到极致。 只见她身形陡然加速,如同化作一缕真正的薄云,以不可思议的角度从两名死士的夹攻缝隙中穿过,直接出现在那【厚土】劫师面前。 那劫师显然没料到她的速度还能在此暴增,仓促间双臂交叉格挡,土黄色的灵韵厚重如山。 白依云却是不避不闪,纤纤玉指并拢,指尖凝聚着一点极致凝练的月白光华,如同破晓时分的第一缕曦光,精准无比地点在了对方交叉双臂的中心点。 “噗——!” 没有惊天动地的巨响,只有一声轻微的闷响,那【厚土】劫师浑身剧震,脸上露出难以置信的神色,他引以为傲的防御如同纸糊般被洞穿,一股尖锐无匹的气劲透体而入,瞬间搅乱了他体内灵韵的运转。 他踉跄着倒退数步,一口逆血喷出,重重跪倒在地,彻底失去生机。 这还没完,白依云身形再闪,如同穿花蝴蝶般在剩余的死士中掠过,掌指翻飞间,又有数人闷哼倒地。 杜宇见状,已无需再出手,他收刀而立,冷然下令:“清理干净!” 身后跟随而来的缇骑立刻如同狼虎入群,扑向那些死士,战斗很快变成了一边倒的收割。 不过片刻,地室内重归寂静,只剩下浓郁的血腥味和满地狼藉。 “李崇明呢?”白依云问道。 “不知道,没上早朝,府内还在搜查。”杜宇回道,目光放到了九螭玉椁那边。 二人绕过尸体,来到地室中央。 那尊被暗红脉络缠绕的九螭玉椁依旧静静矗立,椁盖紧闭,但隐约能感受到其中那股诡异蠕动的气息更加活跃了。 他们小心翼翼地靠近,目光落在玉椁下方地面上那个复杂阵法上。 阵纹以某种暗红色的物质勾勒,蜿蜒扭曲,透着一股不详的气息。 杜宇蹲下身,仔细辨认着阵纹,眉头越皱越紧. 白依云也凝神观察,清冷的眸子中闪过一丝惊疑。 “这阵纹......核心似乎是‘聚魂’与‘养煞’......”杜宇声音低沉,带着不确定,“但其中又掺杂了许多扭曲变化的节点,像是要强行糅合什么......我看不懂全部,但这绝非正常阵法,邪异得很!” 白依云指尖轻轻拂过一道阵纹,感受着其中蕴含的阴冷怨力,缓缓道:“像是一种......极为霸道阴毒的复活仪式,以万灵怨气为薪柴,强行凝聚残魂,逆转阴阳。” “复活?”杜宇猛地抬头,看向那尊九螭玉椁,“他想复活谁?值得动用如此邪阵?” 白依云脑海中闪过陈尘之前提及的李凝儿的发簪——前朝皇室工艺。 “前朝皇室......”她喃喃自语,与陈尘掌握的线索在此刻交汇,一个惊人的猜测浮上心头。 她看向杜宇,语气前所未有的凝重:“或许......他想复活的,并非当朝之人。” 杜宇瞳孔骤缩,立刻明白了她的暗示:“前朝......余孽?!” 就在二人因这个惊人的猜测而心神震动之际,一个阴沉冰冷的声音,自地室入口处幽幽传来: “这一切,都是你们......逼我的!” 众人悚然一惊,猛地回头。 只见吏部尚书李崇明,不知何时已站在那里。 他官袍有些凌乱,脸色铁青,眼神中翻涌着疯狂、怨恨以及一种破釜沉舟的决绝。 他的手中提着一盏提灯,只是灯内不是燃烧的火焰,而是一团团黑色之物,浑浊而又透明,仅是目光望去,就让人心神震**。 “明明我大业将成,先帝就要复活......”李崇明痴狂的话语不断回**,“为何你们,要偏偏在这时候掳走凝儿?” “什么?他想复活前朝末代皇帝?”杜宇眉头紧皱。 “果然......”白依云早有猜测,此刻眉头紧锁,紧紧盯着李崇明。 “哼,不过,无所谓了......”李崇明的眼里布满血丝,整个人的状态都已不对,“那个废物......不在也罢!” 他晃了晃手上的提灯,癫狂着喊道:“今日,就以我李家全族的血为引,供应老祖,恭迎先帝归来!” 闻言,杜宇立刻抽出长刀,狠狠劈向九螭玉椁,想要将其与阵法一同摧毁。 白依云则身形猛动,想要抢在李崇明有所动作之前夺走他手中的提灯。 只是,她还是慢了一步。 “砰!” 提灯摔碎,一团煞气浓郁的冤魂从中窜出,目标明确地向整个暗室的中央,向九螭玉椁飞去!
1

评论 (0)

还没有评论

在下方写下第一条评论吧

?